失时区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豆浆

第一百零一章豆浆

黎禾手里拎着三杯豆浆。

两杯原味。

一杯黑豆。

塑料袋底下还挂着两根油条。

她站在走廊尽头，看见闻烬和程野川站在自己电脑前，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早餐。

“凉了？”

没人接。

黎禾把袋子放到桌上。

“怎么了？”

闻烬没有直接问“你是不是背叛了”。

她把访问日志调出来。

LH-03。

14:17:33。

【闻烬行为模型／非预期解答样本。】

接收端：

【T】

黎禾脸上的表情没变。

只有手指慢慢从塑料袋提手上松开。

“又来了？”

闻烬看她。

“你知道？”

“知道T。”

“是什么？”

黎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把自己的硬令牌拿起来。

卡还在。

没有插过任何设备。

“当前这次不是我操作。”

程野川：“前面的呢？”

黎禾抬眼。

这一次没躲。

“有些是。”

机房里很安静。

闻烬没有觉得意外。

真正的意外往往不是别人承认，而是你发现自己其实已经猜到了一点，只是不愿意替证据提前下结论。

“什么时候开始？”

“比我们认识早。”

“多久？”

“零号失时后第八个月。”

“你那时候在协调署？”

“数据外包组。”

“你把什么给了T？”

黎禾看了一眼屏幕。

“失时区规则。”

“参与者行为。”

“失败案例。”

“活下来的人怎么解题。”

闻烬：“包括我？”

“后来包括。”

程野川靠在桌边。

“为什么？”

黎禾伸手拿豆浆。

吸管插了两次都没插进去。

第三次才破膜。

“因为那时候每个月都死人。”

她喝了一口。

豆浆已经不热。

“系统规则越来越复杂。”

“我们不知道它为什么改。”

“有人提出一个思路——如果它是在学人，那就别让它只从副本里学。”

“给它数据。”

“告诉它哪些行为会死人，哪些会让人活下来。”

闻烬听懂了。

“训练。”

黎禾点头。

“T就是训练侧。”

“不是‘时’？”

“不是。”

“至少一开始不是。”

她把豆浆放下。

“人造的。”

“我们做了一个离线训练层，拿真实失时数据喂它，模拟系统怎么修规则。”

程野川问：“后来呢？”

“后来它开始给建议。”

“什么建议？”

“怎么减少死亡率。”

“有效吗？”

黎禾沉默。

“有效。”

这两个字最麻烦。

如果毫无用处，一切都容易评价。

偏偏它有效。

“最开始三个月，死亡率降了百分之十九。”

“高风险副本提前预警准确率提高了十三个点。”

“很多人靠它活下来。”

闻烬问：“代价呢？”

黎禾看她。

“系统也开始学会针对人。”

这句话落下来。

房间里只剩电脑风扇声。

闻烬盯着T。

“你们训练的不是一个模拟器。”

“后来不是了。”

“什么时候知道？”

“第一个建议直接出现在真实失时区里。”

程野川：“你们停了吗？”

黎禾没有说话。

闻烬已经知道答案。

“没有。”

黎禾低头。

“没有。”

她拿起那根已经软掉的油条。

掰了一小块。

没吃。

“因为死亡率还在降。”

“我们以为——”

“只要结果是好的。”

闻烬接。

黎禾看她。

“对。”

这不是一句漂亮的认罪。

只是一个人把三年前的理由重新说了一遍。

闻烬没有立刻骂她。

也没有说理解。

她只问：

“我的数据是谁授权的？”

黎禾停住。

“我。”

闻烬：“我问谁授权你给。”

黎禾没出声。

伞-01在旁边很轻地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句话。

【未回答。】

停顿。

【不等于同意。】

黎禾看着那行字。

很久。

“我知道。”

她说。

“现在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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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