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大部分时间李慕格都在跟梅雪串亲戚。
怕她发现,李慕格在白天的时候连微信都很少回。
凌江野对此极为不满。
幸好在开学前两天,李慕格终于得空,借口找许欣蕊玩给遛了出来。
父母虽然分开了,但大人们的压岁钱还是给足了的。
忽然摇身一变为“小富婆”,李慕格的心情别提有多美了。
就连今天给金毛买的火腿肠都贵了两块。
凌江野靠在矮柜上,看着她这么笑眯眯的摸狗,问她:“这么舍得?收了多少啊?”
李慕格朝他比了手势,仰着头说:“四千五!我还以为今年他们可能都不给了,没想到两边加起来居然这么多!”
“那是挺多。”凌江野说完,就见李慕格站起来,神秘兮兮的往他这走。
他挑眉:“又想干什么?”
李慕格皱眉,食指在他胸前一点一点:“凌江野同学,我劝你有一个拜年的基本态度。”
见他眼神疑惑,李慕格干脆说:“闭眼。”
感觉自己的手里被塞了一个厚实的东西,凌江野捏了一下,反应过来。
是李慕格给他的红包。
李慕格笑着拍了拍他的头,他的发质又软又顺,趁着愣神,她又轻轻揉了一下,然后说:“以后你的红包我给你发,不用太感谢。”
凌江野垂下眼帘,看着手中印着可爱心形图案的红包,心里翻滚起一片复杂,盯着看了几秒,问:“包了多少?”
“五百。”
“不是有四千五?”
李慕格本来以为他会感动一点,没想到张口就图谋她剩下的钱。
她瞪圆眼睛,手在凌江野的腰上锤了一下,“给你就行了还挑,不要你还我。”
说着就要抢,却被凌江野单手举高,够不到一点。
金毛吃完了火腿肠也凑了过来,不知道饲养员们在干什么,他不断的蹭着二人的腿。
凌江野抬脚踢了下他的屁股,指控李慕格刚刚的罪行:“你看你妈,一言不合就动手,她以后不会家暴我吧?
李慕格震惊的听着他跟狗扯犊子,这下彻底怒了。
扑到他身上说什么都要抢走红包,“凌江野!你还给我!”
“给了怎么还要?”
“你找不动手的给你发!”
-
二月的冬天和春天拉扯紧密,阳光照在身上带着薄薄的暖意,路边的树枝鼓起了芽苞。
开学后,高二正式进入二轮复习。
不仅是考试频率增加了,就连平时的小测和作业也翻了难度。
晚自习放学后,许欣蕊看着还在划重点的同桌,故意敲了敲桌子,“大姐,已经放学三分钟了,她要看就自己摘抄啊,干嘛让你写?”
期末考试李慕格的作文拿到了全班最高分,在年级里也排第三,老王特意提出了表扬,说有些同学可以多找李慕格借鉴学习。
这下可好了,一堆人现在是知道时间紧迫了,动不动就过来让李慕格帮忙看看作文,还有说要借用好词好句本的。
许欣蕊说:“他们这样借着看也很影响你啊,你干嘛不直接把书名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看得了。”
“我说了,但他们还是要借,我总不能说不行。”
“为什么不可以?”许欣蕊说:“你啊,就是太体面,死摩羯。”
李慕格哭笑不得。
她把本子装进包里,跟着她走出教室,“你干嘛扯星座对立?我就是觉得老师都说了,我拒绝肯定不好啊。”
“你给老王说他们借走了你就看不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让你无私奉献?”
李慕格挽着她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有人来我不借了。”
回到宿舍洗漱完,李慕格打算再做几道完形填空。
刚开始动笔,手机就响了。
是梅雪发来的消息,说舅舅从老家带了箱桑葚回来,正好明天车到学校门口,让她接一下。
李慕格起身去外面打电话。
她这边刚刚推门出去,何由美就进来了。
许欣蕊还以为对方是来找她的,她正叼着中性笔跟函数作斗争,看见她后就朝床上抬了抬下巴,“我还有一页没写,你坐着等我会儿。”
“好,我没事,你慢慢写。”何由美坐到了许欣蕊旁边,视线扫过对面的床铺,不经意问:“李慕格没回来吗?”
“外面跟人打电话呢。”
五分钟后,李慕格进来,见到何由美,她点了下头算打招呼。
许欣蕊却夸张的咦了声,朝她贼眉鼠眼,“跟谁打电话去了?还跑去外面,怕我打扰你**啊?”
“什么呀,乱说我揍你!”李慕格见她又胡说八道,作势要打她。
可这话却让一旁的何由美多看了李慕格几眼。
她还记得除夕那天晚上见到的事。
看来......
等李慕格坐下后,许欣蕊也把笔扔到一边,“不做了不做了!这什么破题,简直是故意刁难我。”
“别急啊,这部分本来就难懂。”何由美安慰她,用实际例子说明:“数学就要慢慢来,你先把其他科目弄好,你看凌江野啊,李慕格帮他之后他进步就很大。”
“哼。”许欣蕊皮笑肉不笑的小声叨叨:“要是有人天天那么给我补,我也能进步。”
何由美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我说他牛逼。”
何由美:“......”
她将目光放到李慕格身上。
感到她要话要说,李慕格问她怎么了。
何由美笑了下,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给凌江野是怎么补的呀?他的成绩确定比之前好多了诶。”
“这个......”李慕格思索了一下,“其实我就是让他养成积累词句的习惯,多看看好的作文书,语文学起来很快的,具体也没做什么,他其实挺聪明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传授什么诀窍了呢,看来你们关系还挺好的。”
李慕格没说话。
她默契的跟许欣蕊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明晃晃的戏谑。
-
新的一周,天空没预兆的飘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水将路边的植物打湿,空气中都是泥土翻新的气息。
李慕格出门没看天气预报,此时正在教学楼下跟雨幕大眼瞪小眼。
身边不断有学生撑着伞走出去。
许欣蕊下来的时候见到她,疑惑的问:“你怎么还在这?不是交完卷子就走了吗?”
李慕格想说她在等凌江野拿伞来接她,看到许欣蕊旁边的何由美,遏制住了话口。
“没事,你们先走吧。”
许欣蕊眨巴了几下眼睛,好像知道了,笑着像只狡猾的狐狸,“哦,我懂了,那你等吧,我们去吃过桥米线了。”
她挽着何由美走进雨中。
黄豆大小的雨水打在伞上发出“滴答滴”的声音,周围人声脚步声混乱。
许欣蕊正说着自己发现了一家麻辣烫缺斤少两,就发现旁边人心不在焉,“我还专门拿了三片土豆,结果做好就成两片了,难不成是锅吃了吗?她还说—由美?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哦哦。”何由美抱歉道:“我忽然肚子有点疼,想先回教室一趟。”
“怎么突然肚子疼?要去医务室看下吗?”
“没事没事,好像是大姨妈来了,你先去吧,我回去待会儿就好。”
和许欣蕊拜拜后,何由美绕过正门的教学楼入口,从侧面拐了进去。
看见李慕格还在原地等,她站了没两分钟,就看见凌江野撑着伞跟她一起走了。
何由美抬脚跟上去。
李慕格有些无语的看着凌江野,“你都回去拿伞了,为什么只拿一把?”
凌江野个子高,他们同撑一把伞,想要不淋雨,就要贴的近一些。
后者则用坦荡的眼神看了李慕格一眼,“你知道还问。”
李慕格气的想咬他,“学校人很多的,被看到我们这样就完蛋了!”
“怕什么,下雨天,谁没跟人挤过一把伞,喏,你看前面那四个,贴的跟俄罗斯方块一样。”
李慕格笑着拍了他一下,“你这什么鬼形容?”
“我这是真命题。”
“吼,凌同学最近很勤奋啊。”
凌江野低头往她脸前凑近,“有奖励吗?”
李慕格面无表情一把推开他的脸,“奖励一巴掌。”
看着他们一副亲密的模样打闹,何由美一路跟到学校旁边的老住宅区。
她见二人都没有要去饭馆吃饭的意思,反而是......
何由美脚步倏地顿住。
她不由的睁大眼睛,看见李慕格跟着凌江野进了同一间房子。
直到传来关门的声音,何由美忽然有些恍惚。
回去的时候心里想着事,下雨天本来视线就受阻,她拿着伞,拐弯直接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看到对方后,她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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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进度提速,现在他们每天早上都要做一套当堂小测卷,第二天上课直接讲。
单元式的出题,难度有时候也很刁钻。
这不,白义第二天就阴着一张脸来到三班。
“昨天卷子你们是梦游做的吗?全班没有一个满分?我就不明白了,连凌江野都能做对基础题,你们有些人还能扣分?”
“卯月,你第十道选词题怎么回事?高嘉朗,函数运算你能错?讲八百遍的东西还是不会做,这学我看你们也别上了!高什么考回家吧!”
自从上次在老王面前打小报告被怼,白义对三班的印象就更差了。
特别是凌江野,但人家的成绩确实比之前进步,她还没理由说,只能动不动就拎出来膈应一下其他人。
下了课,教室后面的一群男生围在门口聊天。
想起刚刚白义骂人的话,有男生翻了个白眼,“她更年期到了是吧?咱班不就没满分吗?她一班有两个怎么了?平均分就比我们高五分,还重点班呢,她真好意思。”
“就是啊,而且只是个随堂测试,说的好像我们怎么了一样,那高考数学也不全考函数啊。”
“我看她啊,就是被凌江野气的,你们没听出来她那语气吗?酸的嘞。”
“别提他,进步了也就那样,就是老王看得起他,看他平时狂的那样,真他妈会装,偏偏那群女生还喜欢,脑子都有问题。”
一直没说话的高嘉朗这时出了声,他朝教室里最后一排的座位上看了一眼,笑容意味深长,“放心,他狂不了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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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一早,全班同学都沉浸在补觉的氛围中。
李慕格一边打哈欠儿一边翻书。
许欣蕊见她这么困,问她昨晚是不是背着她出去玩了。
“没,就是失眠了。”
这时,凌江野大喇喇的从门口进来。
天气逐渐开始变暖,他也换下了厚重的棉外套,身上一件棒球服加运动裤,少年感十足,而且一看精神头就很好。
对上她幽怨的目光,他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将手里的煎饼放在她面前。
这几天做题做的李慕格头脑发蒙,昨天躺上被窝里之后,又被凌江野一口一个准女朋友的叫着,后面她居然莫名奇妙的失眠了。
班里同学注意到他们的动静,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
但凌江野不是第一次给她带早餐,虽然感觉他们的眼神有些奇怪,李慕格也没当回事儿。
这时,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双手放在嘴边当喇叭,“各位同学,历史课和体育课调换一下,大家准备一下去操场集合啊。”
早上第一节就上体育课,显然够醒神。
跑了五圈后,班里绝大部分的人都不困了。
许欣蕊累的要趴下了,走路腿都软,有气无力的说:“还是你男人拽啊,直接翘掉回去睡了,我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洒脱啊。”
李慕格笑她,“其实刚刚你回去应该也没人发现。”
“那不是怕万一吗?我妈要是知道了我零花钱可是要减半的,不行不行,我老公的销量可不能等。”
班里女生们在树荫下聊天,许欣蕊拉着李慕格过去,一听来了兴趣,“你们说谁睡了?内娱又有瓜了吗?”
“呃......”有女生看了她们一眼,彼此交换了个眼神。
“说啊,什么呀?”许欣蕊催促道。
有个女生说:“没什么,我们就是在聊,现在的小爱豆,十几岁当练习生就随便跟人谈恋爱,谈就算了吧,私生活也挺混乱的,感觉有点难评。”
许欣蕊则一副见惯了世面的样子,“那多了去了,小男生长得好看,有一堆人追的。”
有人说:“但是女生总不太好吧?毕竟女孩子还是要自爱一点。”
“那话倒是没错,你们说哪个女爱豆?”
李慕格并不了解那些新出道的小偶像,所以没插话,但她感觉她们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在往自己这边看。
她感觉怪异,微微蹙眉。
...
体育课结束后,大部队回了教室。
李慕格想喝雪碧,就拉着许欣蕊去超市买。
等她们回去的时候,教室课桌摆了白花花一大片试卷。
许欣蕊哀嚎:“怎么又发卷子啊?”
她翻了下试卷,“历史老头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别的科目随堂测都是两页,他为什么弄四页?!”
李慕格在她的桌子上看了一眼,发现没卷子,又在同桌那边找了一下,还是没有。
“是不是少拿了?”许欣蕊扭头,见最后一排的凌江野桌子上也是空的。
李慕格说:“应该是发到你没有了,我去要一下。”说完,她起身去找高嘉朗。
第一大组的第二排,高嘉朗正跟过道的男生说这话,不知道聊到什么,嘻嘻哈哈的发出一阵笑声。
见李慕格过来,他一个眼神都没偏。
“卷子不够?那你自己去教务处拿吧。”
李慕格:“......”
倒不是李慕格不愿意,拿卷子这种事本来就是课代表根据各班人数取的,怎么会不够?
她问:“你这里没有了吗?”
高嘉朗被问烦了,他把笔往桌子上一扔,语气不屑的说:“我按人头发的,谁让你们刚刚不在,我怎么知道逃没逃课。”
许欣蕊一听,坐不住了,“我们刚刚体育课都在,你没看见啊?”
“没看见,我可是三好青年啊,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盯着女生。”
这句话像是什么开关,忽然一下的打开了周围几个男生的笑穴。
他们看着李慕格,默契的“噗呲”一下笑出来,那眼神,那表情,带着自以为幽默的猥琐,落在李慕格的耳中格外刺耳。
听出了他们的言外之意,李慕格深呼吸了一下,不客气的对高嘉朗说:“学校的试卷费我是交了钱的,不管我人在不在,卷子肯定有我一份,连数数都不会的话,这课代表你可以不当。”
高嘉朗愣了,他没想到都这样了李慕格还有脸反驳。
他猛的站起来,凳子后退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不爽的看着李慕格说:“道德败坏的人做什么卷子?我发现你也挺能装啊。”
李慕格拧眉:“你什么意思?”
高嘉朗发出一声嗤笑,“我说,你和凌江野都同居了,装什么装?”
碎嘴子男人真该死!
有点小虐(可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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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被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