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看着宁讷的身体体质像在跑毒一样,逐渐递减健康值,无意给了最后一击。
【宿主,不是我说,别的小说里的主角攻,还羡慕不来我给你的金手指呢。】它觉得宁讷的不领情,是不开窍,还说:【而且,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宿主在梦里,都还没有梦见官邵。】
虽然互相不认识对方,但是官邵在学校里那么有名,宁讷该记得这张完美的脸吧。
就没有什么心思,心痒难耐,在梦里干坏事?
“……你能偷看我的梦?”宁讷不可置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宿主跟漏勺一样,漏水:【那当然,我可是系统,宿主你的一切,对官邵的情感,在我眼里,都一览无余。】
那我还有**权吗?
宁讷颤抖,攥着发白的手心。滴进碗里的水声,是血红色的鲜血。
又流了。
比他更快的是妈妈抽纸的动作,“小宁?”她去堵着宁讷的鼻子,扶着儿子的后脖颈,帮助人仰着头。
孩子从小到大,总是流鼻血,所以家里的纸巾都是绵柔巾,不会擦破鼻子,而且带着种天然的草木香。
娄闵让宁讷举着胳膊:“快!”
可是吞咽在喉咙里的滚滚血水,这次虽然没有呛到,但也强忍着满腹的觉得不公,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生气。
系统旁观看着被女人抱起来的宁讷,宁讷晕了过去,堵住的鼻子,流出的鼻血,淹在脖子上,像在细白的脖颈上划了一道。
血液流向往下的锁骨,顺着清瘦的胸沟,在凹陷下去的小小肚脐处,成了血色的人造湖泊。
它看热闹不嫌事大想:说晕就晕,不到十二小时前,也发生过晕厥。而且,轻得能被女人抱起。这个小世界的攻,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的。
【……唉。】系统叹气,遁回了空间里。
没再去关心外界。
宁讷的病情,三天两头往医院里跑,都是家常便饭。
娄闵没让丈夫请假回来,只担心宁讷又会伤心难过。那孩子一直自责自己的身体麻烦了很多人,同时又从来没有埋恨过给了他这样身体的他们。
这怎么能不让人动容,想掏心掏肺对待这个孩子。
她抚摸着宁讷的短刘海,看着脸颊鼓鼓,只有脸上有着一点肉的孩子,只剩下了怜惜。
出租车上,母子俩在黄昏的时候,终于从医院回到了家。娄闵到了医院,才想起来和老师说明情况,请假。
老师在看早自习时,没看见宁讷的身影,就猜到了点情况:“没事的,宁讷家长,让学生好好休息。”
“是,老师……”娄闵心有余悸说:“谢谢老师。”
她看着对面主动挂了电话,才收起手机。
宁讷在出租车上眯了一会,现在也没有力气,瘫软在自己的床上,妈妈问他:“小宁,想吃点东西吗?”
“……嗯,妈妈。”
虽然肚子里像是有团气,不过吃得下去,才能养好身体。
娄闵去弄了一、两道病人容易消化的菜,宁讷每天要吃的药,和补剂,有些是饭前有些是饭后吃的。
因为有去过医院,打过一针的缘故,熟悉宁讷病情的医生看情况也说:“今天可以不用吃药,明天也不需要补双份的。”
慈眉善目的医生,看着宁讷说:“孩子,有什么不舒服,要说的。”
不能总是憋在心里,心结,也是一种上不来气的病名。
宁讷张了张嘴,像说了几个字,发现自己没出声,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好的……”
但是系统的存在,他是实质上的说不出来,像一道限制。
系统在宁讷被送医的时候,连接的网络一直断断续续的,像中断的电流,滋啦声不断。
它现在也才出来转悠一圈。
【宿主明天会去学校吗。】
躺在床上不动弹的宁讷,对着衣柜的门,闭上了眼睛:“去。”
他也知道系统不是关心他的身体好了没有,只是满怀期待,他和官邵在书中,那命运般的邂逅吧——
梦里,宁讷知道是梦。
吃过晚饭后,整个人都有点不太舒服,煮好的米饭像在胃里继续生根发芽。胃里胀气,像泡在过了人中的泳池高度,稍微脚软一点,崴了脚,就会没入水中,水流顺着鼻子,堵住了生机。
至于为什么知道这是个梦,不仅仅只是眼帘涌进的环境渲染的雾气,还有他自己的身体。一点也不沉重,很轻便,甚至是像一阵不羁的风,连着跨越了好几阶楼梯,追上了前台那人的背影。
在梦里,宁讷发现自己张开了嘴,喊住了官邵:“喂、!”
不过系统还没有姨母笑多久,这个梦就被打断了。
宁讷是咳嗽咳醒的,喉咙里的痒意,像是细小的花瓣埋在了喉道里,拉扯着舌根,一部分想上来,一部分像是水鬼一样,想拉人下水。
他捂着口鼻,幸好的是这次没有再咳出血。
屋外的天色接近了发灰的白蓝色。
系统在宁讷的咳嗽声停下来后,找到了机会说话:【宿主,你已经错过了一天剧情!】
已经落后了一大截啦!
它着急转悠,觉得少了昨天被耽误的天赐良机,平时学校里,那么多人围在官邵周围打转,那宁讷这小胳膊小腿,怎么插的进去。
宁讷看系统上心的方向,只觉得心凉。
“总有办法的……”他虚心假意说,总觉得系统为了完成打算,会不顾后果。
先稳住神经质的系统再说。
【行吧~】系统觉得着急上火也没用,反正去让宁讷对官邵强取豪夺,就行了。
这会,宁讷也尚且不知,系统平白无故对他施加的恶意,充满着恶意的源头,也浑然不知恶人的本性。
要不是没有官邵那边的权限,它早就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像追剧一样,重刷n遍官邵的生活了。
还是没竞选上号啊。
*
宁讷被父母送到了学校,宁人乐昨天加班回来,去看了会睡着的儿子。妻子说起了早上的情况:“宁宁忽然流鼻血……把我们吓到了。”
“……会没事的,宁宁长大了,身体也好了一点。”他宽慰着妻子,也难忍对妻儿的心疼。
是好情况。
男人的上司有着人性最基本的人文关怀,知道宁人乐孩子的情况,她的孩子也和宁讷差不多大,在工作中,也给了宁人乐机会,介绍过爽快、容易一拍即合合作的客户,给了男人。
让男人能多挣点提成,也是看中了男人的本事和销售的口才。
宁人乐也不会看不出来,还和妻子一起拿着礼品上门拜访过,上司客气说:“孩子还小,都是为了孩子。”
做父母的,都这样。
他们看着宁讷瘦小的背影,仿佛回到了宁讷开始上小学的第一天,那天,小宁讷系着红领巾,一步步走向校门口,到了门口的伸缩门,还是握着书包肩带,回头看了父母一眼。
虽然他在车上时,说了这句话:“爸爸妈妈不用送我到教室,我自己可以的。”
但还是面对着茫茫人海的陌生人,会不安。
先往前看吧。
他找着方向,进了自己班级的那栋教学楼,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其中家长跟进来的当然不少,还有的从水房打了水回来,放在了孩子的课桌上。
宁讷抿了抿嘴,四下看了看,有点局促,走在小组间的隔道间,找了个空位坐下,把背上的书包拿了下来,塞进课桌兜里。
这个位置旁边没坐着人。
可还没有松口气,他又想,万一同桌的性格,他不能对上呢。要不要找个同样性格不太外放的同学,坐在一起?
他总是想很多。
后来班主任来了以后,看了眼学生,让家长没事可以先出去了,“好,各位同学家长。孩子在学校里,享受的是和同学间的玩乐,还有学习各种有趣丰富的知识。”
等家长有序出去后,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一群六、七岁孩子的底气,也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无声扁了下去。
班主任把座位排好了,按高矮,也按学生的需求来。近视的往前坐,两个是好朋友的,那么先坐在一起,后面上课效果不行,那就分开。
现在回想上学的第一天,结尾也很……勉强。宁讷在学校晕倒了,被路过的同学发现,告诉了老师,老师打了电话给家长。
宁讷父母本来就一直没走,在校外的停车场上,接到电话,直接开车门下来,往学校狂奔。
还好是小事一件,宁讷只是体力不支,第一次去操场集合,回来的时候,刚开学,一年级又有十几个班,所以每个班就算按着排好的秩序离开,也堵了一会。
他就是在这种的情形,在楼梯口感觉眼前发绿,呼吸发冷,和呼吸不上来的拥挤感,倚着墙蹭着走也无济于事,就靠着墙像是坐下去那样,晕倒了。
没人踩到他,有同学大声说:“老师!”
各班老师本来就紧张,一听见喊声,冒头的就不只是两个老师。
宁讷醒来的时候在医务室,老师抱过来的,坐在旁边,戴着薄镜片的眼镜底下,没有宁讷害怕的严肃和问责。
只有担心,和温柔。
老师说:“不用怕,没事,爸爸妈妈马上就来了啊。”
这让宁讷实在想哭,眼眶沉重,发热,滚烫的泪水像噎下去的委屈和难受一样,越来越热。
“没事的,另外一个老师在校门口已经接到你的爸爸妈妈了,今天就回家好好休息,等身体不难受了,就回来上课吧?班上的同学,都想继续和你玩的。”
宁讷听着,还是抽噎了一声:“……老师。”
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