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沦陷 第34章 恩人

韩子琛笑道：“小妹妹，你的脚真大。”他笑意展示自己裤子上的脚印。

“活该。”盛明晔冷看他一眼，定了性。

少爷即将毕业，他过来看一眼才入校不久的小姐，韩子琛也跟了过来。两人走在前面，小姐在后面跟她嘀咕道：“总感觉他欠欠的，你觉的呢？”

她看着韩子琛的背影：“还好吧。”

“谷润，待会你跟我换一下戏服，我来扮演骑士，我要让那帮笑话你的男生笑不出来......”

她们话没说完，少爷叫了小姐一声，小姐上前，少爷交代了她几句，大概意识是让她好好学习，防范在青春期阶段主动搭讪的男生。

韩子琛走在后面，看着前面舒畅判若两人的乖巧模样，起了疑心，他凑近了问：“你家小姐不会喜欢明晔吧。”

她吸了口凉气，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胡说！”

小姐跟少爷只是关系好，她原本一直这样认为，直到前几日，小姐无比憧憬入学，这样可以每天见到少爷的时间更多些，那晚小姐异常兴奋，睡觉前告诉她两个秘密，一个是小姐喜欢少爷，这点她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能接受的，小姐还小，分不清感情，说不定只是太过崇拜少爷，等长大就好了。小姐接着说出另一个秘密，这个令她彻夜未眠，小姐居然不是盛家亲生。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小姐明知自己并非亲生，却刻意接近少爷，是不是另有所图。她从小就被教导忠心盛家，但小姐刚才的神情好像只是单纯倾诉，并非要设计陷害少爷，她到底要不要告诉盛家。

她起夜，看向身旁熟睡的小姐，难下决断，如今她明白盛夫人为什么总让她关注小姐的动向，她以为盛夫人是担心小姐闯祸，原来是早有提防。她到底要不要告诉夫人，可小姐把是她当作朋友信任她才会把秘密告诉自己。

第二天清醒过来，她清楚自己该把实情告诉盛夫人，她照做不误。

戏剧节后不久，小姐被安排到另一所学校上学，少爷见是一所不错的女校，没有说什么。小姐被盛夫人单独叫进房间谈话，她内心忐忑，悄声偷听。盛夫人褪去人前蔼母形象，对小姐毫不客气地冷嘲热讽，她紧张听着，盛夫人最终将她告密的事说了出来。

很长一段时间她想不清盛夫人为什么会将自己供出，后来她才明白盛夫人是想让小姐彻底孤立无援。

小姐从房间出来之后，一直沉默不语，很长时间都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那段时间，盛父奔波于工作，少爷忙于学业，考入高级贵族高中后，少爷选择了住校。家中餐桌上，只有盛夫人跟小姐，小姐很怕夫人，无时无刻不神经紧绷，夫人永远慢条斯理，仆人端上的饭菜都是小姐讨厌的，偏偏夫人每次都让她服侍小姐吃饭，气氛已经诡异到极点。

那段时间，小姐总趁洗澡时躲在浴池里偷偷哭泣，她进入示好，帮忙搓背，小姐狠硬拒绝，小姐红着眼问她：为什么要告密，她从没想过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伤害盛明晔和盛家！

她无言以对，小姐当年才12岁，能做出什么伤害盛家的事，可她当时为什么没有觉出她们还小，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改变别人和事情发展的轨迹，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或者更好，这项权利明明从没有给到过她们。

没有人从这场告密得到好处，伤害却由小姐承担。少爷和盛父奇怪夫人为什么对小姐突然这么严格，但以善意为名包裹的私心就如硬币的正反面，很难全盘质疑，而盛夫人会确保善意的一面永远朝上。

少爷看出小姐闷闷不乐，办理了走读，盛夫人藏起蛇心，却仍时常提醒，冷不丁敲打。

小姐见到少爷，压抑的心情缓解许多，她看少爷的眼神像困在阴暗角落里的人看到光一样，越发向往和依恋。

小姐对少爷有点疯魔了，进入高级贵族高中很难，除了出身还需要卓越的成绩，那三年小姐寡言少语，攒足了劲终于考上少爷所在的学校，可两人缘分好像始终浅了一点，小姐考上的那年，少爷被保送顶尖大学。

小姐说的话更少了，整个人像是深水里一动不动的海鱼。她以为小姐对少爷的情愫已经彻底死心绝望，可当少爷将大学女友领回家门，小姐像沉寂已久的火山彻底爆发，她作闹想夺回少爷的注意，可少爷对小姐不是无底线宠溺和纵容，他觉得小姐的控制欲已经超出身为妹妹的范畴，小姐心切而无法言说心事的糟乱心态和状态，看起来就是无理取闹的少女。

少爷看向小姐的目光失望也有担忧，以往小姐在他眼里是沉静温顺理智的，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小姐的非理性和偏执，也是第一次发现小姐对他的过度依恋。

少爷像寻常兄长一样解决妹妹的吃醋问题，小姐咬着牙听完走开。

她以为小姐对少爷不会轻易放弃，可小姐却选择戒断，她提出了出国读书，甚至很快交了男友。

57.

服务员上前询问，谷润回过神，舒畅恰好在这时看到了她。

谷润将行李交给服务员，向这边走来：“抱歉小姐，我来晚了。”

舒畅拉其坐下，微笑着说：“我们已经不在盛家，我叫你谷润，你喊我舒畅就好。”

谷润张口试了试，有点不太习惯：“好，舒畅......”

“小姐......舒畅，你现在真的回归了厉家？”

舒畅喝了一口面前的奶昔，摇头：“我现在和我姑姑待在一起。”

“你姑姑？她不是厉家人？”

舒畅解释了一番：“我姑姑很早就和厉家划清界限，她是澜禾科创的董事长，连峥澜。”

“连峥澜？”谷润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她想起她哥谷铭跟她提起过这个名字，小姐的不雅视频就是被她买断。

“原来她是您的姑姑，那段......视频就是她买断的。”

舒畅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是姑姑在背后帮她。姑姑从没有跟她提起过这件事，她只知道姑姑给她找了律师，在网上查索二次播放那段视频的账号，向他们投递了律师涵。舒畅不敢想姑姑当时为了中断电视台播放那段视频会花费多少钱，她当时还以为是盛父出手解决。

舒畅默然，谷润察觉气氛不对，她想转移话题，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望向窗外，街道的花树下站着一对正在拍照的情侣，舒畅移过视线，对谷润道：“谢谢你，谷润，在盛家的时侯帮了我很多。”

谷润的目光也移回到舒畅身上，她低下头：“对不起，如果当时我没有向盛夫人告密，你也不会受苦。”

舒畅却说：“即便你不说，她迟早也会看出来，都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还好好的，不是吗？”

谷润心有余愧，她一路瞧着舒畅和少爷的情感发展，知道两人在彼此心中的分量，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小姐心里对少爷的情感到底是怎样的呢？

“小姐，您恨少爷吗？”

舒畅一怔，陷入沉思：“我永远都不会恨他。他是盛家里最真心待我的那一个。在盛家这些年，我所有的好运都来自他，如果没有他，盛夫人和周围人不会允许我过得那么好。”她顿了顿，低首，温柔却卑声说道：“他......是我的恩人。”

舒畅说完，长松一口气，似是放下过往，她拿起玻璃杯，饮了几口奶昔。

谷润看出小姐这几句话的背后，还藏着对少爷的情感。

谷润暗松一口气，她决定说出这段话：“小姐，还记得当时开车撞你的那个人吗？”

舒畅点点头：“盛夫人派人做的？”

谷润摇头，她将盛明晔在车祸后从拨款打给在两家争斗中走投无路的普通人，为的是确保小姐以后人身安全的事告诉了她。

舒畅听完，她饮下手里的奶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舒畅无可奈何地一笑，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再去招惹盛明晔，离开盛家时她就做出了选择。

谷润看了看时间：“小姐，我得去机场了。”

舒畅起身：“我让人送你。”

两人下楼出了餐厅，舒畅的助理早已停在了路边。

谷润深看舒畅一眼，两人拥抱了一下。

“小姐，你要保重。”

“你也要保重，谷润。”

58.

舒畅回到澜禾科创，她推开办公室，正好看到一位律师正和姑姑交谈。

“姑姑。”

连峥澜抬眼，那名律师也跟着转过头来。

舒畅认出他就是单叔。

对面两人对她的意外闯入明显感到惊讶。

舒畅看着单叔的脸，想到他曾经隐瞒龙交港口股票的具体真相，现在他跟连峥澜站在一起，谁是幕后推手显然易见。原本她以为单叔是厉家的人，没想到是姑姑的人。她想起单叔曾经是盛明晔推荐给她的人，单叔能获到盛家的信任，应该潜伏盛家很久了。

舒畅看向姑姑，她也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