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警学院 第18章 死神上门

黑组尸警学员大多成绩倒数，更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单兵作战根本无法存活，韩天垒游走在各个办公室将他们一一救下，聚齐护在身后。

一路边打边退到了器材室，他就地取材，安排团战队形，防守组负责举着钢化玻璃板抵挡丧尸冲击，进攻组交叉站位应对跃起的突袭，其余的躲在人墙堡垒中间，一旦有同伴受伤变异立刻轮转补位。

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撕咬，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长时间的对峙许子光胳膊酸软无力，玻璃挡板缓缓滑落，凶猛的丧尸瞬间打开突破口，侵入到队伍内部，狰狞面孔凑在眼前的刹那被一股大力拉拽，摔飞了出去。

“打起精神，给我坚持下去。”韩天垒咽喉肿痛，嘶哑几近失声。

悲惨结局不会被改写，所有人都将死在这里，变成毫无意识的行尸走肉。他们不知道还在坚持什么？只是在韩天垒的敦促激励下苦苦支撑。

就在这濒临绝望之际，丧尸突然狂奔着跑远，周围变得异常安静，像在做梦一样不真实。

整个建筑物内散发着浓郁的樟木气味，刺激人头疼欲裂。

幽深的走廊，缥缈的脚步声悄然靠近。

“丧尸来了，列队！”

韩天垒一声令下，众人警觉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吞咽屏息。

破损的门板后，一束辉光照耀，莫兰程清透无暇的脸浮现，像一尊温润高洁的玉像，散发着不可触及的神性。

韩天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莫老师，这味道是……”

“alpha的信息素。”

“是路云行在吸引丧尸。”韩天垒瞬间想到这个答案，回忆起一个细节，之前在研究所丧尸也是朝着他聚集，原来他信息素味道和屏障防护林相似，功能却截然相反：“可是这样过度释放，他不会失控吗？”

莫兰程攥紧手指，心脏抽痛，程式化表情泰然：“他损耗自身清出一条求生之路，我们要做的就是不要辜负这份心意，继续向前。”

“队长……”

成员们低声呢喃，不管情况变得如何糟糕，再也没有产生放弃的念头。

在莫兰程的带领下，众人顺利来到一号船坞，井然有序登上客轮。

韩天垒手握方向盘，仰望天空，红外线激光近在咫尺，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子光跪坐在甲板上，嗅了嗅：“你们有没有发现，味道好像散了。”

劫后余生气息还未喘匀，脸颊肌肉突然僵硬，目光凝结远处不久前通行的天桥内，数不清的丧尸奔袭而来，众人立刻抱团缩在一起。

“韩队长在等什么，快开船吧。”

“客轮还在鹰隼红外激光的攻击范围内，一旦启动，将会被瞬间监测到数万条射线切割发生爆炸，沉入海底尸骨无存。”许子光冷静下来后思绪变得清晰。

“啊，那岂不是比变成丧尸还惨。”

“好不容易逃到这里，难道就没有希望了吗？”

“有，队长还在里面。”

通往广播室的走廊，数不清的丧尸汇聚拥堵，纪守则把脸埋进路云行的颈窝里，距离腺体毫厘之间，信息素浓度异常，连身为beta的他也受到波及，被强大的压迫感直接震晕了过去，路云行索性将人捆在身上便于行动。

力量随着信息素枯竭流失，视线逐渐模糊，皮肤表面血管外凸，口中不断溢出黏液，意识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路云行加重招式力道，踏着碎骨肉泥，来到莫兰程标记的地点，站在和资料室相同的画框前，他用掌心尝试推动，墙壁发生翻转，进入到隐藏密室。

丧尸重新四散游荡，嗅着生人气息，奔腾着追击到船坞。

路云行精疲力尽跪倒，解开腰间系紧的袖子，纪守则和外套一起从他的脊背滑落。

额头磕在地上，纪守则吃痛幽幽转醒，一睁眼被旁边的男人吓到。

脸颊惨白，全身皮肤破烂，血管鼓起形成密密麻麻的网状纹路，瞳孔和眼白漆黑一片没有焦点，比普通的丧尸更阴森恐怖。

纪守则用手肘支撑着向后爬：“别，别……过来。”

“呵……哈……”路云行的呼吸粗重，指着一旁的仪器。

纪守则反应过来，慌乱爬起，面容识别成功，手指颤抖按下程序终止。

霎时间，头顶红光消散，沐浴在自由的阳光里格外温暖。

韩天垒立刻发动客轮，引擎声轰鸣，人心振奋，然而只驶出不到半米的距离戛然而止。

透过碧清的海面，隐约可见水下还有一处轨道暗钩，固定船体。

丧尸逼近，平时胆小自卑的黑组成员却没有一人退缩，拿起手边再简单不过的工具，扫帚，座垫，整齐的排成一列准备奋勇抵抗。

混杂在其中的许子光双手垂下，目光闪烁，他突然跳下船，朝着疯狂的尸群冲了过去，同伴们伸长胳膊，却怎么也拉不住。

他像一片落叶飘零，被汹涌的尸潮淹没。

众人都以为他被吓傻了，采用这种自杀的方式。

数不清长腿踩踏，他艰难的从缝隙爬出来，全身带血跌跌撞撞的跑向观察站，大部分丧尸被他吸引过去，指尖刚触及门把，他被杂草般缭乱的长臂绊住脚，按在地上啃食，血染台阶。

没有人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皮肉撕裂，他仍坚持蠕动，用头顶开面前的门，以膝盖跪坐的姿势拉下闸刀。

客轮极速驶出，凶猛丧尸破烂不堪的脸消失在海岸线。

指尖颤抖，泪水止不住的流淌，海风吹拂像巴掌打在脸上刺痛皮肤，抽噎声此起彼伏，意识恍惚不敢相信，他们真的逃出来了。

落日余晖似火，燃烧整个海面，浪花在饱满的金色里跳跃，原本应该为侥幸存活而欢呼的队员们安静地蜷缩在甲板上，像被烤干了灵魂。

晦暗中一束强光照亮一张张泥泞的脸颊，熟悉的庄严旗帜飞扬战舰靠近，身穿制服的尸警部队赶到，给他们披上取暖装备，有序地救助安置。

队医给莫兰程检查身体，确诊他胳膊重度拉伤，建议立刻上岸治疗。

“我要见你们的负责人。”

莫兰程的话音未落，医务室的门被推开。

“我是装备部部长马应明，负责这次兰亚岛的救援行动。”

莫兰程将岛内现状详细描述，马应明听得脊背发凉，感染者数目众多救援难易程度可达A级，需要七部联合行动，立刻将情况上报。

临时召开紧急会议商讨策略，物资准备齐全后，五百名七部精英分别从海上、空中登岛。和以往的任务不同，他们随身携带铁铐脚镣，力求保存尸体的完整度。

因为莫兰程提供重要线索，他们率先包围了员工区办公楼，所有的丧尸游荡在这座建筑物中，节省了宝贵的时间。

漫长的激烈搏斗，在广播室捆住最后一名被感染的学员注射尸毒净，马应明将任务完成的消息传回总部。

这时，隐约听到微弱的呼救声，从一面墙里传来，他试探着敲打暗号，对方并没有回复。

马应明直接放置微型炸弹，引爆瞬间墙面崩裂形成直径两米的孔洞，他踩着瓦砾碎石走进，摆手扇掉漂浮的灰尘。

市长纪守则抱着头躲在精密的仪器底下，对面角落里，全身溃烂的路云行缠绕着锁链坐在血泊中。

他皮肤干瘪，薄如蝉翼，每一条经脉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满口是血，机械地咀嚼着从自己胳膊咬下来的肉。

经验丰富的马应明忍不住胃部翻涌，吞咽一口气之后，才缓慢接近：“孩子，还认得我吗？”

漆黑的瞳孔没有一丝波澜，他已经完全变异成丧尸了。

莫兰程由专人护送至尸警部队的附属医院，北洋陆军总院。

在病床上修养三天，期间他想外出，被门口的守卫阻拦。

晚上护士查房，刚一走进，发出刺耳的尖叫，窗口敞开，薄纱在微风中飘拂，床单系在管道垂落到一楼。

“赶快报告，莫老师不见了。”

马应明在睡梦中接到消息，刚放下手机，公寓被敲响。

一开门，失踪人的就在面前，他身后站着一个纤瘦少年，眼型狭长锐利如鹰，让马应明联想到另一个人。

“你把他藏在哪里了？”莫兰程直接表明来意，所有感染者都被送到中瑞研究所进行隔离，他在出院的第一时间回到办公室查阅名单，唯独少了那个名字。

“恕我冒昧，莫先生，你和路云行是什么关系？”

“我不需要向你交代。”

面前的人背景复杂，那孩子情况特殊，一旦被有心人发现，他将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面对无尽的实验折磨，马应明咬紧牙关：“关于丧尸研究，您是权威专家，找一个感染者想必有许多门路。抱歉，我不清楚他的下落。既然您不准备接受尸警学院的保护，就不打扰了，请自便。”

马应明随手关门的刹那，一柄青色柳叶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别这么没礼貌。”

莫兰程轻摆手指，黄发少年将武器收回腰带。

马应明的脖子留下一道细微的伤痕，好快的身手，他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看来今夜是死神上门。”面对致命威胁，男人仍面不改色调侃的语气。

莫兰程单手松开领带，压低领口：“我是omega，他的……”

脖颈修长，白皙的肌肤青紫色吻痕斑驳，粉嫩的腺体位置，印刻一个清晰齿痕。

空气中玉兰花的香味被一股强势的木香裹挟，交融缠绵像一剂催情的猛药让人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