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警学院 第14章 真假丧尸

同伴接连遇袭，打斗声响起，蓝方哨兵扒开草丛想要见证结果。

突然一阵阴影落下。

回头一看，是一名带有红色袖标的尸警成员悄无声息的站在他身后。

“干什么，吓我一跳。”哨兵扶着自己胳膊展示：“我已经被你们感染了，不会还想来第二次吧。”

那人歪头动作机械滞涩，呼吸粗重，从口中流淌出透明液体。

滴在哨兵脸颊，他嫌弃地擦了一把：“你搞什么，脏死了。”他气愤抬头，打开手电筒照亮的瞬间，那人张开血口，扑过来咬住他的肩膀。

深入骨骼的疼痛，哨兵全身颤抖，抱着他的头颅激烈挣扎，薅住碎发迫使那人仰起脖子，齿尖还残留着新鲜的肉沫，一双漆暗的眼睛，已经完全看不清瞳孔。

“啊……是丧尸，丧尸来了！”他狼狈向后撤，抓着草丛连滚带爬，刚挪动一点距离，敏捷的丧尸跳到他的身上，咬破了他的喉咙。

健身中心内，万资容坐在休闲区的沙发里，韩天垒靠坐在扶手上，时刻戒备。

空间气氛凝滞，丧尸组成员已经除掉护甲准备休息。

许子光一直在尝试联系柳仁杰前辈，却没有收到消息回复。虽然遭遇了蓝方偷袭，但根据通报人数推算他没有被灭掉颈灯出局：“奇怪。”平躺在睡袋里，心中仍七上八下，直到瞥见那抹黑色身影，双眸明亮像夜莺一样守护同伴，不安感顷刻消失，陷入睡梦中。

月朗星稀，偶有鸟类飞过，丰满羽翼煽动枝头树叶晃动，却没有一点声音，异常静谧。

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喘息声。

韩天垒立刻站起，望着门口方向。

健身中心的大门被推开，一个踉跄人影倒在缝隙中，银色月光洒在他的脸上，血浆模糊五官。

“韩粤！”

韩天垒冲过去，滑跪抱起堂弟，他的身上满是污泥伤痕累累：“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

已经说不出任何话语，口水和血混杂在一起，他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抓紧肌肉壮硕的胳膊：“哥……哈……”

韩天垒捧起他的脸，不敢用力，害怕碰痛他血流不止的创口。

韩粤磨着牙齿，盯着裸露的手腕，瞳孔逐渐像墨迹一样溶解失色，他突然张开嘴满口咬过来。韩天垒看出他的意图，却犹豫着不忍推开。

危机之时，韩天垒后颈衣领一紧，被一股大力甩开，路云行冷漠地将匕首握柄塞进韩粤口中。

“别碰他！”韩天垒翻身跃起，像发了疯，猛烈出拳击打对弟弟不利的人。

毫无章法的招式，路云行直接握住他的手腕，一脚踢在紧绷的腹部，整个人摔飞出去，撞倒花瓶碎裂散落，成员从睡梦中惊醒，揉着眼睛一脸茫然。

“他被感染，不是人了。不解决掉，这里的人都保不住。”

“路云行！你敢动他，我杀了你！”韩天垒自知不敌，愤满地用拳头捶地，被陶瓷碎片割破手指，鲜血滴定不止。

韩粤察觉到香甜的活人气息，更加发狂，面部狰狞着像蜈蚣一样爬向他。

韩天垒看着陌生的弟弟，心如刀割。

路云行重重的一脚像山崩落石踏在他的背上，将人踩住动弹不得，韩粤痛苦地挥舞着四肢乱抓乱踢，事实上他已经没有痛觉。

路云行全力一击能将丧尸的骨头打碎，韩天垒心疼地上前，跪坐在弟弟身旁，双手紧握骨骼分明的脚踝：“韩粤怕疼，你放过他吧。”

原本以为两位队长是在切磋较量，待看清多出来的那人脸颊凸起的纹理时，星级最低的尸警学员也能够分辨那是真的丧尸。众人迅速手忙脚乱的穿戴，进入战斗状态。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玻璃窗破碎，数不清的丧尸飞跃袭来，摔在地板翻滚了一圈动作迅捷袭击成员。

路云行甩开韩天垒的手，将韩粤踢到一边：“你想陪他死，请自便，不要妨碍我们。”说着冲入丧尸群，翻身惊鸿一脚将骑在许子光身上的丧尸拦腰踢断。

腥臭的血浆喷洒在脸上，还没反应过来，许子光便被拉起扔到一旁。

“带他们上楼，找墙壁结实房间躲着。”

进入尸警学院一年多，虽然在课堂看过数百遍丧尸战役惨烈画面，但亲临其境才体会到这种死亡恐惧，他腿软到站不稳，感觉脸上糊着的液体是硫酸，皮肤快要融化，体内每个细胞都在颤抖：“我不行，好可怕。”

同伴痛苦叫喊声不绝于耳，许子光瑟缩在角落里捂着脸，头疼得快要炸开。

路云行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很快地板被温热的血覆盖。

黑组成员无助地躲藏，陆续被感染，凶猛的丧尸数量只增不减。

“不要慌张！所有人听从命令，随我撤退到二楼器材室。”韩天垒将韩粤绑在高架栏杆上，随后打开逃生通道。

粗犷的呐喊声一出，众人回神，在他指引下仓皇逃命，韩天垒阻挡追击的丧尸，为他们断后。

许子光被若干丧尸包围，其中一个是熟悉的面孔，刚刚还躺在他身边的可靠同伴，转眼对他张开血盆大口，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简直像在地狱，他手中的感应刀，始终无法狠心挥动。

他害怕地紧闭双眼，没有遭受到预想中的疼痛，难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场梦，怀着侥幸的心理，他小心翼翼得睁开眼睛，近在迟尺的丧尸可怖嘴脸将他拉回现实。绝望之时，包围着他的丧尸猝不及防的被踢飞，一双救赎之手伸到他的面前。

“还在睡，不要命了！”

许子光楞楞地把手交到温热掌心，被及时赶到的柳仁杰拉着狂奔，最后一名跑进楼梯间。

韩天垒透过缝隙深深地看向丧尸风暴中心的路云行，决绝地关上大门，用铁链缠绕暂时加固，丧尸不断冲撞，玻璃门岌岌可危。

“这门撑不了多久，跟我来。”韩天垒前方带路。

黑组成员踌躇着，看向队内主心骨前辈寻求意见。

柳仁杰摊手：“韩天垒是唯一一个参与并指挥丧尸实战的学员，听他的，没错。”

早在他们到达这里之前，韩天垒勘查过这栋建筑物，器材室是唯一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相对来说是安全的堡垒。在他带领下，众人迅速躲藏进去摆脱危险。

许子光眼神呆滞，手始终紧抓柳仁杰的衣摆，揪成一团。

“已经没事，你可以放开了。”

“前辈，我要死了，是不是。”

柳仁杰轻拍他的后背：“小命暂时保住了，干我们这行，遇到丧尸能多活一秒就算赚了，别愁眉苦脸的，笑一个。”

许子光木然地点头，魂不守舍地扶着他的大腿坐稳，仍不撒手。

韩天垒走过来向他询问情况。

几个小时前，他和曾慈一起偷袭韩粤率领的蓝方，激烈交战之时，突然出现丧尸袭击众人：“队伍被冲散，其他人的情况我也不清楚。看丧尸数量，应该都被感染了。”

“原来……传言是真的，路云行会猎杀同伴。”劫后余生的组员们喃喃低语。

“是啊，看到了吗，他比丧尸还可怕。”

“他打碎了那人头骨，脑浆都迸溅出来了。”说话的人猛烈地搓着衣摆上的液体，好像溅到自己身上。

他们之所以能顺利逃脱，是路云行牵制大量的丧尸，柳仁杰想反驳，但回想起那抹黑影拼杀的凶残画面，被血海打湿的裤脚每一次挥动的杀伤力像死神镰刀，不禁脊背发凉。

“不是的。”一直沉默的许子光猛烈摇头，他半张脸缩进领口，嗅着自己身上的血腥：“路队长杀的不是我们任何一方的尸警队员，而是已经有腐烂迹象的丧尸，即便注射尸毒净也无法挽救。他一定是知道这一点才出手那么重的。”

韩天垒叉腰，实际上，他并没有给韩粤造成身体损伤，难道他真的手下留情了？

大厅中活人气息只剩下路云行，他飞跃至中央的高架之上，观察着血泊中零碎的骸骨。感染一年以上的丧尸共有十二具。

其余游荡的红方五人，加上蓝方二十一人，黑组损失八人。

连韩粤这样身手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难，数量一定远不止如此。其余那些应该是循着气息袭击红方队伍。

而最让路云行牵挂的是，莫兰程也参与本次演习。

想到这里，他迅速跳进尸群，以矫健的身法快速移动，吸引着大部分的丧尸离开健身中心，随后切断两侧巨树，将入口大门封死。

丧尸鬣狗般追击撕咬，跟着他跋山涉水，千米之外后，失去了目标，变成漫无目的游走状态。

此刻已是深夜，尸警队员的身上泛着荧光，容易辨认，远处观景平台上依稀闪烁着红色的光晕。

副队长杨槐带队，成功找到位于螺旋观景平台的市长纪守则，下一步，他打算以人质为饵和蓝方谈判，合力救下队长曾慈和其他的队员。

然而当他赶往健身中心路上，恰好遇到蓝方成员。

他命令队员收起武器显示诚意，打算说出自己的计划时，蓝方队员突然发狂展开猛烈攻击。

杨槐踢开身前发疯的人，注意到他的眼睛漆暗一片，脸颊经脉凸起。意识到面前的是丧尸，可是为时已晚。

没有迫击枪，只能靠赤手空拳，被打倒无数次仍会站起来，红方队员在战斗中消耗，体力不支被陆续感染。

几个尸警队员率先保护嘉宾人质的安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没有看到告示牌，闯进沼泽湿地中。

丧尸从茂密的芦苇荡中窜出，尸警队员以身抵挡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市长纪守则吓得连连后退，脚下一滑，从陡坡上滚落，莫兰程抓着他的手腕，被拖下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