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老师重新排了一次座位,檀缘竺被排到了第三排中间。
“缘竺,你的伤没事吧。”坐在檀缘竺左手边的是一位女同学,她很是激动地侧头说着。
檀缘竺浅笑着摇头:“已经没事了。”
这位女同学是她小学时的同班同学,她们小学时是朋友。
准确地说,是檀缘竺‘朋友’的朋友。
女同学状似无意地说道:“缘竺,你知道齐连以的事吗?”
檀缘竺轻轻皱了下眉,怎么还能听到这个讨厌的名。
她眼神平淡地扫过她,摇头:“没有唉。”
女同学有些失望地叹气:“哦,是这样啊,还以为你们很熟呢,以为你会知道一些内幕。”
檀缘竺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女同学自顾自说了起来:“那时你不在学校,我们正上着课呢,突然校长领着三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进教室,然后把齐连以叫了出去。”
檀缘竺回想一下,当时她是在做什么呢?
三年前,她好像是因为父母的多次转变,感到害怕……学校她都不敢去了。想着一定要给自己找点事做,所以开始没日没夜地找沈源霖。
原先父母只要变成不在意她的样子,她就不想在家里待着,她逃避的早早去学校,后来发现学校也不管用,不爱她的父母会找到学校去。
放学后,她留在教室里,等所有同学都走光,但讨人厌的齐连以就是不走,她独自望着窗户外面时,这家伙还在一旁说外面风景不错。
而到了这时母亲就会闯进教室,然后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把她拉扯出学校。
齐连以会面无表情地目送她。
檀缘竺真的很讨厌他那时的眼神,以及带给她的感受。
那真的很让她……作呕。
母亲的指甲隔着衣服紧紧扎着她手臂的皮肤。
然后说,你是不是想跑,是不是想丢下你的父母逃跑。
檀缘竺抽离出回忆,在心底叹气,她真的不想知道齐连以怎么样。
一天课程下来,总算是放学了,檀缘竺并没有直接回家由于学校离家不是很近,开车也要三十分钟,更别提走路了。
她也不想要回家。
今天早上她的父母又变了,她回去也是挨骂,回去又得面临父母的争吵跟痛苦。
檀缘竺想着背上书包,走出学校。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檀缘竺推开门,沈源霖的身影就出现在门边。
“沈源霖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檀缘竺提着手里的塑料袋,把门关上后,递给看样子像刚睡醒似的沈源霖。
沈源霖半磕着眼睛,伸手接过袋子,坐在了沙发上。
檀缘竺把背着的书包搁在沙发扶手上,坐在了沈源霖的身旁。
沈源霖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你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檀缘竺回想了一下,摇头:“没有啊。”
沈源霖侧头看她,眼神扫过她左手手臂:“你手臂怎么了?”
檀缘竺背靠着沙发,随口说道:“在学校摔伤了,擦破了点皮,已经涂了药了。”
沈源霖收回视线,站起身。
檀缘竺拿过一旁的书包,把作业拿出。
没过一会儿,檀缘竺就听到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
“抬手,我看看伤口。”
檀缘竺抬头看过去,沈源霖把医药箱放在桌上,坐在她身旁。
檀缘竺眨眼听话地抬起左手。
沈源霖把她袖子卷起,看了一眼伤口,皱眉。
檀缘竺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伤口,就奇怪地喊了他:“沈源霖?怎么了吗?”
“没事,能跟我讲讲是怎么受的伤吗?”沈源霖说着拿起医药箱里的药,开始给她清理伤口。
“哦,今天早上在学校操场跑操,同学没有看清脚下□□场上凸起的砖块绊倒,我跟着一起被绊倒了,手臂擦着地面。”
檀缘竺看他:“伤口怎么了吗?”
沈源霖摇头,手上继续涂药:“没什么。”
“跟你研究的事物有关?”檀缘竺这样问道。
沈源霖动作一顿:“不确定。”
“那你是怎么一开始就问我发生了什么?好像知道我一定出事了一样?”
檀缘竺说着,抬起右手摸了摸右耳后。
“跟这块芯片有关?”
从三年前沈源霖就一直让她戴着芯片,蓝白色的芯片很小,是只有一厘米的正方形,贴近皮肤会黏在皮肤上,没什么重量,她贴在耳后也感觉不到。
最开始芯片每隔几天就换一个,后来就一个月一换,现在这个芯片是两天前离开时才换的。
沈源霖停下手,淡淡的看着她:“不是,芯片是为了更好的收集数据。”
檀缘竺抿唇疑惑地看他,问道:“收集我的数据做什么?”
沈源霖涂好药,把药箱收了起来:“做对比,你身上的频率跟我的一样,我要收集我们两个的数据,然后跟其他数据分析对比有什么不同?”
檀缘竺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是我进门你就感觉不一样了。因为我们是一样的。”
沈源霖点头。
檀缘竺观察他的脸色,借着灯光近距离发现,他脸色极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沈源霖,你该不会是到现在都没睡吧!”
沈源霖沉默片刻,移开视线不看她,低头默默道:“睡不着。”
檀缘竺气笑了,她咬牙看向实验桌凌乱的器皿:“你不会是从周六开始到今天周一,两天零六个小时都没有闭眼过吧!”
沈源霖闭眼不敢看她,又点头承认:“嗯。”
檀缘竺深吸口气,再呼出,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现在闭上眼睛给我睡觉。”
沈源霖睁眼看她,语气弱弱地说:“睡不着。”
檀缘竺强硬地拉过他,让他躺在沙发上:“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可以啊!你再这样下去,会生病的。你闭眼,我在旁边写作业。”
沈源霖依她,闭眼之前跟她点头:“晚安。”
檀缘竺坐在椅子上,点头:“晚安。”
她用半个小时把作业写完,抬眼看沈源霖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就悄悄地拿了被子给他盖上。
她也回房间睡去了,因为第二天一早还要上学。
第二天,清晨,檀缘竺起床洗漱,发现沈源霖已经在实验台前。
“沈源霖,你睡了多久?”
沈源霖手上拿着仪器,头也不抬道:“三个小时。”
檀缘竺思索着点头:“嗯,有进步。”
沈源霖没说话。
“我去上学去了。”
檀缘竺穿着校服嘴里叼一块面包,一手拎着书包背在肩上,在门口跟他道别,沈源霖点头应到。
檀缘竺坐车回到学校,鬼使神差地想起沈源霖的提问。
她趁着课间时间,去了一趟操场。
操场学生不是特别多,她蹲在跑道上,观察着那块翘起的地砖……
好吧,她没有观察出什么。
这时一位同学走过来,停在她身后,问道:“你在看什么?”
檀缘竺蹲在地上转头向上看,发现是以前小学时的同学,她回答:“看砖。”
同学也蹲下来,看了一眼,语气有些无力道:“你就只是在看砖啊?我还以为你在看蚂蚁呢。”
檀缘竺低头看脚下,没有蚂蚁,她提起:“昨天被这块砖头绊倒,今天想着能不能把砖头拿出来,不能让其他同学再被绊倒。”
同学见惯不怪道:“啊?你才注意到吗?我们刚开学就注意到了,告诉了老师,老师也不管,当时就想以后肯定会有同学被绊倒,没想到……”
檀缘竺皱眉,看向她:“你早就知道?这块砖不是昨天早上跑操时才翘起的吗?”
同学一脸古怪地看着她:“不是啊!开学第一天就有的啊!”
檀缘竺皱眉指着砖头:“不是昨天才有的吗。”
同学无语地站起身,一脸没办法地拦下旁边的同学:“同学,你说这砖是什么时候有的。”
一旁拿着书的同学一脸懵的回答:“啊?一直有啊。”
檀缘竺不说话了,只是抬头用眼神打量着他们,他们是怎么了?
拿着书的同学突然说道:“快上课了,我们快走吧。”
小学的同学回头看了檀缘竺一眼:“你要是不信,可以再问问其他同学。”
拿书的同学走之前还摇头对旁边的同学说道:“真是个怪胎。”
同学拽了她一下,示意让她闭嘴,檀缘竺听着呢:“别说了,快走吧!”
檀缘竺紧皱着眉,站起身,现在是新学校,距离开学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她很确定从开学就没有这块凸起的。
她心事重重地走回教室,在上课铃声响起之前,问她右手边的同桌:“同桌,操场上那块翘起的地砖是什么时候有的?”
同桌翻着书随口说道:“一直都有啊,昨天早上也是倒霉,天还没亮就让我们跑操,害得有不少同学摔倒,老师也不管管。”
檀缘竺拉过她的肩膀,让她们面对面。
同桌奇怪地问道:“干什么?”
檀缘竺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块砖头是昨天早上翘起的,在我们跑第一圈的时候还没有。”
同桌深吸一口气,推开她的手:“你神经啊!你忘了,从开学第一天就有同学提醒过,跑操的时候看清脚下,不要被绊倒。”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进入教室。
檀缘竺已经无心听课了,这些人怎么变得跟她父母一样,记忆都被改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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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