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栀抿了抿唇思索良久:“你又不吃亏。你不是早就想……”
【我想什么?我想去找你,你让吗?我说出差顺路,你还拒绝。你什么意思啊?合作结束,不要我了呗。】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渣,好像我多对不起你一样,我们又没在一起,什么要不要的。”诡栀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反驳,她今早还看到他新恋情的新闻,出双入对,有什么资格来说她,她喜欢他了不起吗?
【……哈,你真是好样的。我回家等你。】
诡栀:“我搬家了。”
电话被挂断,诡栀的心情也糟糕透了。
人还没到办公室就得到了戚迟在办公室等她的消息,诡栀心底的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可如果她真的不上去,不知道那个少爷还要闹成什么样子。
可烦心的事不会只有一件,找麻烦的人也不会只有一个。车到了楼下,她又从陶明瑶的口中得知苏淮已经到了,在会客室等她。
诡栀微微一愣:“苏淮,他有说来干什么吗?”
陶明瑶摇了摇头:“说是来贺喜,但我看不像。倒像是……”四下看看,凑到栀总耳旁,“像是来捉奸,没坐电梯走的楼梯,每层都转了。”
诡栀的眉头微蹙:“一个两个,把我们繁枝当什么了?”沉默片刻后说,“你就说,栀总半路觉得身体不适,回家休息了,晚上的庆功宴也取消了。”
陶明瑶:“饭店已经定好了,万家春的席。”
“戚总不是来了吗,让他带你们去。做好公关准备,明天要是有风声,就说他江湖救急,谢谢他帮我主持大局。他总有麻烦来找我的,做好铺垫省的到时候说不明白。”
诡栀站在电梯口不打算上去了,拿了车钥匙驱车离开。她没想过这样也说不明白。可苏淮,她确实无感,现在不扯干净,断了他的念想,往后怕也是个麻烦,反正戚迟那个花花公子也是一身桃花债算不出谁欠谁的多。
陶明瑶经过一段时间的洗礼,算得上是涨了胆子,面对戚迟这样的瘟神也能维持笑容,眼睛不眨心不慌的和他扯谎。
“戚总,栀总知道您在这,特别高兴。想让您晚上参加我们庆功宴,您看有时间吗?”
“有时间。但她真这么说?说她高兴?还特别高兴?”少爷扫了眼她,那眼睛像是能洞察人心,语气幽幽。
“是这样。”陶明瑶能从他的神情上琢磨出不对劲来,从栀总上次从医院打完点滴回来以后两个人的氛围就不太对劲了,但话都说到这,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栀总身体不适,晚上的庆功宴,想让您帮忙主持。”
“哈。我是你们老总吗?我帮你们主持,明天整个网上都要传我俩睡到一张床上了。”少爷被气笑了,躲他就躲他,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但余光扫到陶明瑶惊讶的眼神,他也收敛了神色,故意问她,“怎么,小陶你觉得我们已经睡到一张床上了?这种话你都敢替她传,她怎么不自己来和我说?”
“戚总,这是您和我们栀总的私事,我们不好妄议。但我栀总是真的身体不适,出去巡演之前肠胃就不好,吃一点东西就犯恶心,一直在忙还没来得及去看。真不是有意要躲您的。您要不想参加,那我们就往后推一天两天的。不勉强……”陶明瑶扯出勉强的笑,见少爷不是真动怒,她也只能替自家老板说话。
“不勉强。”少爷若有所思,打断她说的话,又重复,“不勉强。晚上的庆功宴我去。你们栀总新搬的去的住址你知道吗?”
陶明瑶摇了摇头,怕他不信,又说:“栀总经常搬家,上次我去的是西苑那处小院送东西,您也在。”
戚迟闻言笑笑:“别怕。我就问问。会客室那位客人走了吗?”
陶明瑶点了点头,扯谎:“走了。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行。庆功宴的时间地点安排发我。还有,你们栀总身体之后再有任何不适要和我说,我认识一位老中医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少爷怀疑,但也没多问,这是繁枝不是他的骄阳,能收买人心这就够了。
陶明瑶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戚总。那我先出去忙了。”
少爷大慈大悲,抬了下巴将人放了,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给“病号”致电。
诡栀迟迟不接,却在最后快挂断的时候连线接通。
【戚总有事?】
戚迟坐在她的老板椅上,悠悠转着,不紧不慢的开口:“请我帮忙,工钱怎么算?”
【你可以不帮。没人逼你。】
戚迟勾了勾唇:“你不喜欢苏淮觉得他烦,想让他死心,晚上就来接我。”
【……我也嫌你烦。】
“身体不舒服,去医院看了吗?”戚迟打电话可不是来和她吵架的,有正事要问。
【看了。叫我回去想吃点什么就吃什么。】
[啪嗒!]
戚迟手里玩着的签字笔掉在了地上,弯腰去捡,对面也静了,但什么也没问。
【也没什么大毛病,肠胃感冒吃点药就好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诶。我还没说完。”戚迟叫住她,看着手机里的通话没被挂断,他又重新将手机贴在耳边,“是害怕了吗?”
【……怕什么?】
戚迟抿了抿唇:“如果你是为了今天早上的关于我的新闻生气,我可以解释。那是……”
【嘟。】
电话被挂断。
戚迟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重新按亮,找了助理的电话拨了过去,这个被接听的很快。
“你准备好公关,我今晚帮繁枝主持庆功宴。明天一有风声就发,说两家情谊深厚,上次合作愉快,有意寻找新的合作契机。再把那些花边的新闻关于我的通通都发律师函警告。你明天盯着,以后的花边新闻一条都不能出。”
不出意料,原本蹲在万家春外拍繁枝老总的狗仔没蹲到诡栀反倒发现了骄阳的执行总裁,凭借敏锐的嗅觉,各大媒体都觉得自己挖到了宝,一夜之间“迟栀以恒”再登娱乐榜榜首。
“不愧是娱乐公司的老板,这新闻头条说带我上去就上去了。公关发了都不管用。”
诡栀坐在办公室看着手机里的公关单,扯了扯嘴角,十分的语气里八分都是无奈剩下的两分是好笑。
诡栀合理怀疑是有人买了通告,故意为之。
陶明瑶眉头微蹙:“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花钱撤掉。”
“骄阳都不急,咱们急什么。不花,游戏还要更新升级,资金很紧张。骄阳总裁花边新闻不断,咱们这个不算什么。去吧。”
诡栀翻开文件签了字递给她,不慌不忙。
骄阳的公关虽迟但到,还搜集了之前一系列的花边新闻稿,通通递出了律师函警告。可邀功的少爷刚到楼下就看见了从繁枝楼下的咖啡厅里出来的两个人,脸上的笑意淡淡,摸起中控台上的手机拨了过去。
通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少爷看着她握在手里的手机和面上盈盈的笑,气笑了。
看到他了?看到了还笑的那么开心,见到苏淮就那么高兴,对他就爱搭不理?
可在少爷眼里的郎情妾意也不过是彼此正常又客套和寒暄。
诡栀:“准备去海外深造,一去一回可不容易。祝你一路顺风了。什么时候回到耀利市,我请你吃饭。”
苏淮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一定。只要不是喝你的喜酒,我一定应邀。”
诡栀笑着应下:“想喝我的喜酒可不容易。我现在可是事业上升期。”
“事业上升期。”苏淮和她异口同声,注意到她按了下手机,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试探,“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吧。这几次公关做的都很及时,和骄阳的关系撇的很开啊。怕别人误会?”
“我一直都有喜欢的人。但喜欢归喜欢。我现在事业风生水起,不想考虑这些。”诡栀笑意不减,很坦诚,“你呢,这次去海外是想安稳了,不玩了?”
“家族企业总要有人去坐镇,全凭我小侄女,未免太不厚道了。”苏淮点了点头,看向她的眼神很复杂,喉咙动了动,欲言又止,还是想问,“我能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吗,外界得不到一点风声。你藏的这么深,不会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吧?”
“戚迟。一直都是他。”诡栀从不藏着掖着,她觉得和他坦诚可以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麻烦,“但这是我的秘密,要不是你快去海外了,我可不会告诉你。你可得保密。”
“可他……你们……怎么会呢?”
苏淮很意外,他真的认为那是空穴来风,繁枝的公关发的很清楚也很及时,怎样都像是戚迟的一厢情愿,没想到竟然是她喜欢。
“他人很好的。而且喜欢是一个人的事,他就算有问题也没关系。他没有义务完全符合我的设想。”诡栀又按了下手机,面上依旧笑着,“好了,你也该回去了,等我暗恋成真的那一天我肯定第一个告诉你。”
苏淮摇了摇头:“算了吧。可别告诉我,我的暗恋很失败,不想看见你成功。”
“什么?诶。”
诡栀微微一愣,被他抱了满怀。
“我要走了。希望我回来的那一天你还是单身。”
“那我祝你再见时妻儿美满。”诡栀的手机嗡嗡作响,这次她没有按断,轻轻拍了拍他。
“以德报怨。好啊,我走了。”
很单纯地一个拥抱,很快就分开,很有分寸的告别。
但这些在满脸阴翳的少爷眼里很刺眼,也很暗示着诡栀想躲的只有他一个人,哪怕他今天来找她,也是被忽视。
【喂。怎么了?】
打了许久的电话终于被接听,可他却没有说话的心思,按了挂断。
诡栀的目光马上就要看了过来,可苏淮的越野车却隔绝了彼此,短暂停留后,越野车驶离。诡栀抬脚走向停在树下的红旗,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少爷将车窗降下,目不斜视:“栀总就这么过来了,不怕狗仔拍?骄阳可没那么多时间发公关。”
“怕什么,发一封律师函的事。”诡栀没管他阴阳怪气的拈酸吃醋,从口袋拿出两个布袋给他,“我出差的时候顺道求的平安符,这个是帮你求的签回去放在……”
戚迟接过来,嘴角微微上扬又快速压平,故作不在意的很刻意的问:“我回去放办公桌上。诶,只给我一个人求了?求的什么签?”
诡栀的胳膊搭在车窗上,抬手捏了捏他耳垂上的耳钉,笑的漫不经心:“姻缘。说你今年会育有一子,常在河边走,小心点吧,别让人捏住了。”
戚迟戴着沉香串的手握住她捏自己耳垂的手,眼底满上笑意:“你怀了?”
诡栀抽回自己的手,笑意淡淡,像是提醒:“我怀什么?戚总深懂暗香,红颜知己作伴……”
“怎么一股醋味?”戚迟带着笑探过身闻了闻,醋味没闻到,嗅到了一丝很淡的烟草味,想到她刚才和苏淮的拥抱,嘴角向下,“你刚才和苏淮聊什么呢?那么高兴。他还抱你,你怎么不推开他?”
“戚总,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诡栀笑着站起身,“我工作室还有事就先上去了,路上慢点。”
戚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不就是公关和律师函吗?
当天晚上“迟栀以恒CP”又登上了娱乐榜榜首。
诡栀主动给某位已经将头像换成平安符的总裁致电。
【忙完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关注迟栀以恒论坛干什么?”
【豁。不小心碰到的吧。我刚刚在看,我挺磕的,关注就关注了。想取消?那你自己来拿我手机弄,但你还记得我手机密码吗?】
诡栀被气笑了,这是在指责她?
“戚总可真有意思。您是最近无聊,没有事情做,专门找我乐子是吗?你就不怕他们把之前的事情都翻出来,到时候你可……”
【是又怎样?被他们知道了又怎样?咱们俩在一起犯法?之前的事我都和你解释了,也都处理好了。舆论而已,我不怕……】
“那你当初为什么为了减少舆论搬回去啊?”
戚迟不满她的质问和对舆论的敏感,可诡栀也不满,她当初在热度最高的时候做好了官宣准备,可退缩的人是他,后来绯闻不断的也是他。那她呢,她算什么?
【……那段日子,我爷爷病危,情况不好。我是担心会影响繁枝,我知道繁枝对你很重要。】
戚迟冷静下来,声音低沉,拽着诡栀一起沉寂。
诡栀叹了口气,抬手按着眉心:“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繁枝的游戏马上上线,我宣传的是说的清清楚楚,我和你没关系。你这个时候就没想过繁枝对我有多重要?”
骄阳总裁戚迟用个人账号关注了迟栀以恒的论坛,不到五分钟又取消了关注。
很多CP粉敏锐截屏,可最后却被说是P图。
但对此没有任何人回复,骄阳也没有下发律师函。
但也有眼尖的人注意到戚总的背景图变成了上上签,是求运势的签。而这种签只有怀安寺有,而怀安寺位置极高,落座于高山之巅,是诡栀前段路演所到的安淮市的标志性建筑。
一夜间,迟栀以恒CP粉满血复活,队伍日益壮大,气势汹汹。繁枝发布的第一款游戏“赤心”上线,猛冲热度榜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