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蚀骨神明 > 第10章 醉酒露情

蚀骨神明 第10章 醉酒露情

作者:水倾尘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4-09-18 20:43:14 来源:文学城

回到房间,言尘坐在窄小的床榻上,带血的外袍被扔在地上,白色中衣褪到腰腹,肩膀有一道很深的血口,下面有几块淤青,远远看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肿的厉害。

尽管言尘一直说不疼,但闻澈的身子还是颤了颤,他怕看不清伤口,所以离得很近,漆黑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像依偎在言尘身旁的小猫 ,呼出的鼻息尽数洒在腰腹。

言尘心中一痒,意味不明地看向闻澈,道:“帮我吹吹。”

“嗯?”闻澈眨眨眼,有些迷茫,“为什么?”

言尘脸色平静:“你以前受伤,不是天天喊着让我帮你吹么?”

闻澈想了想。

他小时候挺矫情,每次受伤,都会作出龇牙咧嘴的惨样,非要让言尘给他吹,好像言尘一吹,伤口就不疼了。

其实吹一吹并不能减少疼痛,他只是喜欢言尘靠近他的样子。

“你确定让我帮你吹?”闻澈一脸奸诈地说。

“这……”言尘犹豫了。

不等他反应,闻澈突然凑过去,双手按在言尘腰上,整个人将言尘包围在怀中,嘴唇贴在受伤的部位,轻轻帮他吹。

从言尘的方向望去,闻澈面目优越,五官俊郎,黑色的长发绑着金发带,额前的碎发肆意飘扬,见过闻澈的人,都爱说他的俊美带有攻击性。

言尘倒觉得,那人五官并不是每一处都明艳张扬,他的睫毛又密又长,嘴唇素净,乍一看,顶多算俊秀,最惹人的其实是他的眉眼,桃花眼,透亮,像夜空折出的星光,笑时,格外不羁,若是离得近,那种少年的嚣张跋扈更加显眼,此刻,那人正轻一下、浅一下吹在身上。

言尘偏开头,泛白的指尖抓在被褥上,他承受不住肩上炙热的气息,还有腰上的手,缓了一会后说:“行了,别……吹了。”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闻澈不满地看着他,“你让我吹,我就帮你吹,你现在又不让我吹,怎么老是说话不算数,亏你还是世家子弟,真是口是心非,表里不一。”

“有你这么帮人吹伤口的?”言尘看着腰上的手。

闻澈勾了勾唇角:“我怎么了?”

言尘避开目光,没说话。

见言尘不理他,闻澈沉闷不语,不舍地从言尘身上下去,手从怀中翻出琼浆玉露、灵丹妙药慢条斯理给他上,这些药本来是他爹给他准备的,因为他修为不高还特爱打架,因此总是惹得一身伤,结果他自己没用几次,到头来全给言尘用了。

“你生气了?”言尘问,“怎么不说话?”

“不是生气,是担心。”温热的掌心按在言尘腰上,玉露顺着伤口被吸入体内,思忖一会,闻澈忽然严肃专注地看着言尘,道:“幸好你身上没有一处伤是致命的,下次不准如此冒险。”

言尘淡淡一笑:“放心,不会有下次。”

“最好如此。”闻澈并没有因为他的保证安心,但言尘已经这么说了,他也不再继续追问,只能耐心给他上药。

等上完药,言尘将褪到腰间的中衣穿好,想起杳杳身上有闻澈的神识和记忆,心中不免提起警惕,他不知玉潇发生何事,但杳杳能得闻澈神识庇护,想必是一件大事。

他需要一探究竟。

“对了,那个女鬼的目的尚不清楚,我明天会去玉潇。”言尘边说边起身绕过闻澈走到书案前,上面摆着纸墨笔砚,他提笔写字。

闻澈紧跟其后,看着字迹飘逸的字犯难,他不认识字,也猜不透言尘心思,试探道:“我……可以去吗?”

言尘略微蹙眉,这句话很奇怪,他写信就是告诉仙尊他要带闻澈去玉潇,可是闻澈说的那句话似乎是在请求。

难道是他最近做了太多让闻澈误会的事?才让他如此小心敏感?

不过,好像也是。

言尘停笔,有些茫然地看向闻澈:“我没说不让你去。”

闻澈仰起头,理直气壮道:“你刚才说的是我,不是我们。”

“不好意思,是我表述有问题,”言尘朝他盈盈一笑,“我肯定会带你去,没有你,我根本去不了玉潇。”

闻澈不懂,问他:“你自己有腿,为何不能离开?”

言尘叹了一口气:“无钱寸步难行,我自幼太穷,前几年,一直靠你救济才能活到今天,你懂的,这个世道做什么都要钱,没有银子,我自然无法出远门。”

“啊?”闻澈愣了一瞬,毕竟眼前的人,白衣若雪,雍贵敛华,一丝一线都象征着财富,怎么看,都和穷字不挨边。

但闻澈还是笑了笑,得意地说:“五花马,千金裘,只要有我在,我保证你可以用最快的剑,骑最好的马,穿最贵的衣裳!”

言尘笑着点了点头,他低头看见自己沾血的衣衫,为难道:“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闻澈好奇道:“什么?”

言尘又叹了一口气:“我的外袍和中衣都脏了,我总不能穿这一身出门,不夜城附近有一家夜市……”

“……你想让我帮你买衣裳?”闻澈警惕地看了看言尘,又看了看桌子上未写完的信,最终将视线定在言尘身上,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言尘,面目惊叹,仿佛听见不可置信的大事。

言尘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发什么呆?不记得我的尺寸,打算用眼睛丈量?”

闻澈缓了缓神,勾了勾唇角,笑道:“当然记得,我去帮你买。”

“嗯。”言尘点了点头,等闻澈离开后,他才提笔写那封没写完的信。

一共两封,第一封,向仙尊汇报山下闹鬼一事,第二封,字体用灵力遮掩,是写给上天庭的,他让天帝查一下最近有哪位神明下凡,以及想找沈神医帮个忙,他将信绑在灵蝶上,当灵蝶飞远后,言尘才去打水烧水,简单擦洗一遍身体。

月亮逐渐倾斜,屋内点燃红蜡,火光燃到蜡尾,在盘子中形成一片蜡花,言尘等待许久,闻澈依旧未归,心中不免提起警惕,沈府离夜市不远,即便徒步而行,也不至于半个时辰不归,更何况闻澈是修士,运用轻功,一步可越出数丈。

言尘隐约觉得不对,忙推门而出,门外是一条长廊,风肆虐吹动,冷得刺骨,他没有看见闻澈,身体莫名发冷,久远的记忆接二连三涌入头脑,言尘倒吸一口气,心中钻出一股寒意,从四肢到手脚都发冷。

一道身影踏着夜风疾驰,言尘沿街寻找,最终是在一家酒肆找到他的,桌上有几壶喝空的酒壶,闻澈酩酊大醉,手臂微屈,脑袋枕在臂弯上睡觉。

店门大开,夜风吹往酒肆,整个房间溢满酒味儿,但屋子里烧着许多火盆,突然进来,浑身腾腾地冒着热气,闻澈修长的脖颈弯成一道弓,从耳侧到脖颈透着红,不知是热的,还是醉的。

言尘心情略微不爽,因为闻澈并非爱酒之人,相反,他很讨厌酒,每次喝酒,都会恶心,只不过言尘教过他一句诗,何以解忧,唯有杜康,那人只有心烦意乱才会饮两口。

他也明白,闻澈格外敏锐、聪慧,尤其擅长观察别人情绪,能通过皮肤、眼神,看穿一个人,已经到了可怕地步。

也正因为太擅长察言观色,闻澈永远比常人更加敏感,从小懂得适可而止,别人不想说的事,他并不会主动问,即便不开心,也不会将心中的情绪发泄在任何人身上,只是杳无声息吞下去,等到第二天,他又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从遇见玱暝后,闻澈的情绪就不对劲,尽管他装的很好,但两人朝夕相处,言尘早就发现端倪之处。

“谁?”闻澈的头被人拍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喝了酒,又吹了风,他的鼻尖红红的,脸也红红的。

“怎么这么冰?”言尘指尖碰到他的手,冷的要命,脸色一摆,想指责他两句,可是看见闻澈意识不清、脸色冻的发红的样子,哪还有脾气,他牵住闻澈的手,放在怀中,问他:“怎么自己来喝酒?”

闻澈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但脚底虚浮,一不小心左腿绊住右腿,“砰”地往下砸,幸亏言尘及时出手,扶住了他,才免了一场灾难。

言尘扫一眼桌子,四壶酒,全空了。

二两的酒量,硬生生灌了四壶,能站稳才怪。

闻澈喝的大醉,双臂死死抱住言尘,脸颊往他脖颈蹭,声音也充满浓浓的醉意:“你怎么不陪我喝?”

言尘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叫我不陪你喝?你又没有说要出来喝酒,你若开口,我怎么可能不来?”

闻澈手指扯住言尘衣袖,怕他离开,因此扯的很用力,“明明……是你故意把我支开的,我知道你有事要处理,我怕打扰你,一时不知去哪儿,才跑来喝酒的。”

言尘的手顿在闻澈发丝上。

这不是他的本意,可是,闻澈似乎全误会了。

闻澈眼眸布满失落,支支吾吾道:“哥,你……最近对我怪怪的,是不是嫌我烦?”

言尘摇了摇头,笑了笑道:“没有,哪能嫌烦?”

他眼眸平日冷漠如水,笑起来却温柔可靠,当他用这种眼神看闻澈时,闻澈眼眸顿时变得很亮,迟疑道:“不骗我?”

言尘点点头:“那是自然,一个人喝酒多无趣,你若想喝,我奉陪便是。”

闻澈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你不是从不饮酒吗?”

言尘微微一笑:“有句话,叫舍命陪君子。”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闻澈笑了一声,忙从托盘里拿出一个崭新酒杯,斟满酒,递给言尘,“喝,你喝,你喝!”

言尘接过合卺酒,微微蹙眉,合卺酒是新婚之夜,新娘新郎喝的交杯酒,他喝?不太好 ,“我……喝?”

“不可以吗?”闻澈歪了歪头,晃晃悠悠给自己斟一杯,他抬起手臂伸在言尘眼前,示意要喝交杯酒。

言尘没有饮酒交臂的习惯,低头,对上那人乌清的眸,想了想,最终只碰了下他的酒杯,仰头饮下酒水,放回托盘里 。

闻澈也饮下酒水,言尘看天色已晚,对他说:“行了,你酒量太差,上来,我背你回去。”

闻澈摇了摇头:“不行。”

“嗯?”言尘疑惑地应了一声。

闻澈朝柜台望去:“我没有结账。”

“你倒是记性不错,喝醉了还能记清。”言尘摸了摸自己袖子,只有三个铜板,不禁感慨自己是真穷,迫不得已,言尘将希望放在闻澈身上,抬手伸进闻澈胸膛,想从他怀中掏出钱袋。

“脱我衣裳作甚?”闻澈惊讶地睁大眼睛,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言尘拍开他的手,抽出钱袋,叮嘱道:“老实待着,我去结账。”

闻澈“哦”一声 。

言尘去结账时,小二看见他时,猛地抬头,惊奇道:“诶,你是那位小公子的夫君?”

“啊?”言尘脚底一打滑,扶了扶桌子。

小二指了指闻澈,“是那小公子自己说的。”

言尘一脸迷茫:“何意?”

“这位小公子心情不爽,一进店,只点酒,不点菜,我还以为他酒量多好呢,结果喝了二两就趴在桌子上,然后发酒疯大闹一场,你看,我这店完全被他毁了,”小二指着自己的店,只见偌大的店一片狼藉,板凳被砸碎,地面凹陷几个大洞,酒水顺着洞流一地,他叹了口气,“小公子说自己夫君不要他了,你们少年人,要过日子就好好过,不想过就趁早离开,砸我店是几个意思?”

“我是他兄长,”言尘看着破败的店,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只得保持应有的礼貌,朝小二说:“店中的损失,我会赔 。”

小二乐呵呵笑了,狐疑地打量他:“他兄长?”

“嗯。“言尘点了点头。

“不,你一定不是他兄长。”小二语气很肯定。

言尘问:“为何?”

小二道:“首先,我这酒是普通的桃花酿,酒量再差的人也能多饮几杯,可那小公子喝了不到二两就意识不清,说明他平时不饮酒,若非心中过于难过,他不会在大晚上买醉,其次,作为兄长,纵使关系再好,行为也不会如此亲密,更不会陪着胡闹喝合卺酒,而且,你看他的眼神,过于深情,过于专注,这根本不是一个作为兄长该有的眼神,所以,你一定不是他的兄长。”

“这……”言尘哑口无言。

小二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接着说:“夫君就夫君,非要拿哥哥当幌子,这些年,来我店的客人不计其数,每一位都是哥哥,最后个个都滚到了床上,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死古板。”

言尘急忙摇头:“你真的误会了,我真的是他哥,只不过关系比较好。”

他刚说完,闻澈突然走过来,从身后抱住言尘的腰,下巴压在他肩膀上,带着浓浓的困意:“夫君,你怎么还没付完账,我困了。”

小二眯着眼:“哦,只是哥哥。”

言尘尴尬一笑,忙推开闻澈的脑袋,闻澈又缠上了,他又推,闻澈又缠。

“我懂我懂。”小二说,“我们店服务周全,夫妻入住,一人免账,不仅提供最好的温泉,还……”

“不用!”言尘为他的热情感到无奈,迅速结完账,打横抱起闻澈,离开此店。

此刻将近子时,月亮隐去,空中没有星星点缀,因是深秋,地上覆盖白色的霜,风一吹,天冷的出奇,街道上宫灯、纱灯全灭了,只有湖面的船只亮起几盏红灯笼,是几位船夫打鱼,很黑,很暗。

不知为何,言尘感觉脖颈上的双手更加紧,甚至略微抖动,他偏头看向闻澈。

少年双目轻阖,脸颊很红,像煮熟的螃蟹,言尘以为他怕冷,双臂把人抱的更紧,他带着人去了楚少翊几年前在不夜城买的庭院,位于死胡同里,不大,却很偏僻。

庭院长年无人居住,门前长了不少杂草,言尘摸了摸锁,已经生锈,于是拔除发簪,想撬开锁。

“哥!”

怀中的闻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一双漆黑的眸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眼神迷离朦胧,忽然伸出手抚在言尘脸上,含糊不清道:“……你真好看。”

言尘忍不住逗他:“哪里好看?”

澈澈快要表白了,他是从小就喜欢哥哥*^O^*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醉酒露情(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