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到底还是纪令先反应过来。
他上前一把按住恼得想打人的玄一,连声劝道:“玄一长老我们信我们信你还不成吗?”
千万别冲动啊,山头上还那么多弟子们看着呢。
要是看见自家掌门被摁在地上锤,很影响风评啊,他们浮花派还要不要脸啦?
安亦紧紧拽着玄一的手,脸色比涔池还黑,“师父?”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
玄一:“……”
不是,他这一副捉奸的神情是哪个意思?
“咳咳那啥。”到底一个是自家掌门,一个是自己重金请来的兼职长老,不帮忙说两句有点过意不去,纪令问:
“掌门,不知道玄一长老以前与您之间到底发生过何事,能否说清楚点?”
“我跟她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话音刚落,玄一立马又补了一句,还忍不住撩起了袖子,一副她再乱说,她就要揍人的模样。
“一一。”妙华仍是一脸情深的看着玄一,“我们虽然只打过一架,但我对你一见钟情,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人,也是唯一一次,我绝不像合欢宗那样见一个爱一个,你相信我。”
原来她说的第一次是指这个。
玄一一头黑线,深呼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第一次真不是这样用的。”
“妙华掌门,当初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再说了我们加起来只见过不到两次,你当你的掌门,我当我的长老,我们是甲乙方关系,我们都是女人……”
她话还没说完,妙华直接道,“我不介意。”
玄一:“……”
我介意啊。
看着她一脸情深无悔的模样,玄一只觉得有种吐血的冲动,转身对纪令道,“我要违约。”
纪令:“……”
情况很明白,就是他爱她,她爱她,她不爱她。
而他的接盘侠,啊不是,是兼职长老,要跑。
比在场所有人都急的是纪令。
他跟妙华说:你再这样,人就被你吓跑了,你总不想见不到玄一吧?
妙华想了想,那当然不行啊,日久生情嘛,只要玄一愿意留下,她总有机会的。
于是答应了纪令表现得正常点的要求。
纪令又跟玄一说:我家掌门说不会再缠着你,尊重你的决定,你也不想赔三倍违约金吧?
玄一还有理智,当然不会跟违约金过不去,三倍呢。
纪令两头好说歹说,终于将场面控制住。
然而,轮到安亦不同意了。
“这个门派看来还是太复杂了,师父,我们还是换一个门派吧。”
纪令:“?!”
哎?还有金主带着长老跑的操作?
纪令以为又得花半天口舌才能将vvvip留下,没想到玄一一句话就搞定了。
“违约金太贵了,我不能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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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是来当兼职长老的,赚来赚去还是赚回自己的钱……”
玄一躲在峰上无人的地方欣赏夜景,喝着徒弟们孝敬的小饮料,吃着小零食,可惜忘了买烟,不然还能抽一根消愁。
浮花派确实挺合适居住的,她这一年当旅游也不是不行,可惜惹了身情债,不出意外的话,涔池现在应该偷摸上了山,准备暗杀她了。
再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和妙华撞上,因为妙华已经在她的园落外转悠半天了。
而自家的三个徒弟,时染和宫煠还算听话,让他们回房就回了,至于安亦,不知道抽了哪一根筋,非要柱在她门口当门神。
“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某些心思不纯的人靠近你半分。”
玄一:“……”
由他去了。
前脚关门,后脚她就跳窗跑到后山来。
待最后一口奶茶吸进口,玄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零食碎屑。
“谁?”
草木窸窸窣窣,阴影中走出来个少年,是安亦。
“师父。”
他低垂着头嗓音带着几分歉然,双手揪着下衣摆,一副被抓到要完了的表情。
月色幽凉,打落在他那张清隽秀美白皙脸容上,橘红色的眸子如镶嵌的宝石,正一瞬不瞬凝着她。
“三更半夜的,你在这里干什么?”
安亦抬了抬眸,如实道,“想看着师父。”
“嗯?”
“防止被有心人拐了。”
“……”
他们的身份是不是反了过来,一个幼崽还担心上她一个成年人被拐了?
“回去吧,你师父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她提醒,“现在回去还能跟魔族的人过两招呢,时染一人打不过的哦。”
时染是目前四人中精神力场最强的,他从娘胎起就带着强大的能量,他现在年龄还太小,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么强的能量,所以一出生,玄一就给他封住了他的能力。
随着他的年龄增长以及对精神力场掌握的熟练度,玄一才渐渐给他解封,现在二重,和安亦一起打涔池应该能打个平手。
“免费的陪练,去吧。”
安亦犹豫了几秒,到底没敢忤逆玄一的话,“好吧,那我去了。”
他不放心揪着玄一的衣角叮嘱,“师父要早点回来哦。”
“嗯,尽量。”
玄一甩下一句话,闪身离开,也不管他走不走。
安亦站在原地看着消失在月色下的人,眸光落下抹黯然。
【我滴大少爷,回去吧?】育儿系统催促他。
安亦收回视线,转身回园落,发现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打得不可开交,而时染,抓着把瓜子在看戏。
“哎师兄你回来啦?”时染指了指半空中黑漆漆的身影,“那个魔族偷摸上来不知道要干什么。”
安亦眸色沉沉盯着半空中的两人,臭着脸道,“还能干什么,想拐我们师父,以后见到他们,别让他们进门。”
“啊?”时染为难,“可是妙华是掌门啊。”在人家的地盘,还不让人家进门?说不过去吧。
安亦眯眼,语气阴沉,“你想做一个没有师父的娃吗?”
时染:“……”
师父是他们的挂,他们不能没有师父罩的。
他一把甩开瓜子,拍上安亦的肩膀,一本正经义正辞严,“师兄,我们不能让别人拐走师父,以后少让一些不怀好意的男的女的靠近师父。”
安亦满意点点头。
光脑轻响两下,一声比一声急,安亦点开一看,是宫煠。
“师兄,你们赶紧来,我发现师父在偷人!”
“?!!”
安亦瞳孔一震,沉声道,“坐标地址。”
一看,竟然就在门派内。
刚刚说有工作没做完,原来是跟人约会去了吗?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居然敢勾引他师父。
时染也惊了,“不是,老三你跟在师父后头不怕被她打死吗?”
偷人这种事,是他们未成年能看的吗?
“怕啊。”所以才摇他们来啊。
于是,等安亦带着时染怒气冲冲地赶到宫煠所在的位置时,发现竟然是门派管事长老纪令所在的峰。
“果然!”安亦压着脾气,死死盯着紧闭着门的屋殿。
“果然什么?”时染扒开草丛看进去,屋内灯光正亮,安静得过分,或许里头设了隔音的阵法什么的。
安亦凝着脸咬牙切齿道,“果然这货觊觎我们师父。”
明知道他师父无法拒绝高薪,开那么高的工资,不是故意勾引他师父是什么?
他气得浑身的精神力场都在颤抖,正想要冲进去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开了,宫煠和时染二人立马将要炸起的安亦按住。
“冷静冷静。”
“被师父发现会揍我们的哦。”
只见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穿夜行服,脸上蒙着块黑布的人从里头拖着个麻袋走出来,全身上下只露出双眼睛,只一眼,三人便认出玄一来。
玄一扛起地上的麻袋,正要走,忽地察觉门口有人,眼一眯,“出来。”
三人见瞒不过,只得排排队从草丛里走出。
玄一额角一跳,“你们仨在这干什么?”
安亦头一回没回答她的话,反问,“师父在干什么?”
他嗓音低低的压着,细听带着几分委屈和怒意。
玄一晒了一下打扮,“这不是很明显吗?工作啊。”
“……”
宫煠憋出句,“师父,三更半夜的,你竟然出来偷人。”
是真的偷,人。她可以肯定,麻袋里那个装着的就是人。
玄一抛了下将肩膀上的麻袋扛稳,空出另一只手敲了下宫煠的头顶,“‘偷人’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一天天的都学了些什么,一个月不准逛星网。”
宫煠痛呼一声立马抱大腿求饶,“不要哇师父!”
断她网还不如直接揍她一顿呢。
玄一扯了扯腿,愣是抽不动,最后还是安亦一把拎起宫煠的后衣领三下五除二将人丢开。
玄一解释说,“这可是你们师弟的学费。”
三人:“哈?”
谁家学费是一个人啊?
“行了,我还得给人送过去呢。”玄一催赶三人,“你们先回去,别把这里的事说出去。”
顿了下,她想到什么,“其实说出去也没什么。”
时染憋出句,“师父你这身行头起不到半点伪装啊。”熟悉的人一眼就认出来的好吧,他师父业务能力退步了啊。
玄一嘿一声,“这不是入乡随俗么。”
反正以她的能力,根本不担心被人看见。
见玄一扛着个麻袋转身就走,安亦一把截住她,“师父,我跟你去。”
他态度坚决,也不等玄一同意,二话不说就将她肩上的麻袋抢过去扛在肩上,根本不给玄一拒绝的机会。
玄一只得跟时染和宫煠说,“你们先回去,我们送完‘学费’就回。”
时染好看的眉头微蹙:“……我们干这种事会不会不太好?”
玄一:“反正又不是第一回。”
宫煠瞪大了双眼,“师父,你竟然经常干拐卖人口的事,这么刑?”在联邦可是死罪。
玄一:“我是说,反正他又不是第一回被偷。”
“……”敢情你经常干这种事?
安亦却义正词严说,“师父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时染&宫煠:“……”
她做什么你不说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