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 第3章 3

第一次正式见到张颂文老师是在北城国际电影节，因为兰心大剧院她们一起走红毯。你听她夸奖过他，是位很不错的演员，合作起来很舒服。当时拍兰心的时候你也去探过班，不过你去的时候张老师的戏份已经结束了，所以并没有正式见过面。

“你家小朋友？”

张老师站在你对面笑着朝你挥了挥手。

“张老师好。”

你乖巧地回应。

她顺势牵起你的手晃了两下，用行动代替回答。

这好像也是她们拍完兰心之后第一次正式聚会，你恰巧赶上了。你乖乖坐在她旁边，认真听她和其他人聊天，并伺机想要藏起她的打火机。这已经是从聚会开始她点的第5根烟了，你咬了咬后牙槽，没人告诉过你聚会这么废烟。

你小心翼翼触碰到了打火机一角，手指再一点点攀附上它的身体直至它整体淹没在你的手掌之中。你收回手，侧身将打火机放进你包里。你自认你的计划非常成功，没人发现，侃侃而谈的她更没在意。你得意得举起你的牛奶准备大喝一口，不经意对上了张老师的目光，他眼里全是笑意。你的小把戏，被他发现了。但也就那一瞬间，你突然明白了，他的粉丝们为什么叫他小熊。

“我想去尿尿。”

你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站在露台上透气，手里把玩着你携带出来的赃物。你觉得或许你可以和她聊聊，关于抽烟这个问题。只是你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你们的关系里，她一直是主导者。你享受于她主导一切，肆无忌惮地干涉你的生活。但你没有把握，你能不能。

“她的确该少抽烟。”

“张，张老师。”

你有些意外他会出来，但还是礼貌回应。

“不用那么客气小朋友，不用叫我老师。”

你笑着点头说好。之后你们闲聊了很多。你说他最近好火，你身边有很多朋友都很喜欢他。他笑着回应说谢谢，说是作品本身优秀，他很幸运能够出演这样好的作品。然后他又问了问你的学业，询问你是什么专业，学习紧不紧张，累不累，然后说要好好学习，当然，恋爱也要好好谈。整个聊天过程你都很开心，能感受到张老师确实是一只温柔又热情的小熊。原因自己小把戏被发现的尴尬，也瞬间烟消云散。

“？”

你收到了来自她的短信，一个问号。她在质问你，为什么上个厕所这么久。

聚会结束得有点晚，你因为还在调时差的缘故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撑着眼皮和每一个人拥抱道别，你不想失礼，更不想让她觉得你不懂事。

“下次别再这样搞什么惊喜，又不是不用调时差。”

你有些懵，甚至说你有些怀疑你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昨天晚上才到，今天陪着她拍摄，然后参加聚会，一直到现在凌晨。你知道这是你自己心甘情愿所做的，所以你不应该抱怨。就算她不领情，就算她觉得理所应当，你都应该承受。

“好，我回去收拾好东西就走。”

说完，你侧头靠着车窗，闭上眼睛。你很累，你需要休息。你知道这话说错了，你不应该这样，但你不想再顾及后果。

醒来的时候你躺在她房间里，之所以这么确认，是除了熟悉的味道而外，你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己的画，这是你送给她的第一幅画，她挂在了北城家里的卧室。但一想到之前在车上的豪言壮语，你有些不敢面对她。什么收拾东西立马滚蛋，真是脑子不清醒说出口的话。

确定房间和浴室里她都不在之后，你想下楼去看看会不会在书房或者客房。毕竟哄人和道歉，都是越早愈好。

果然，书房的灯亮着。你蹑手蹑脚走下楼，书房门没关，半掩着。你握着门把手，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姐姐。”

你小声地叫她。

“进来。”

听到命令，你赶紧走进门，凑到她身边去。

“不走了？”

她低头看着你。

你拼命点头。

“坐上来。”

她拍了拍她的双腿。

你熟练地跨坐在她腿上，伸手抱住她。

她一只手轻轻拍你的背，另一只手又拿起了剧本。你闭着眼睛享受当下的一切，翻动纸张的声音，她伸手抬眼睛的声音，以及她的呼吸。于是，你又睡着了。

睡梦中你感受到她抱着你上楼，回了卧室，再小心翼翼将你放在床上。在她准备起身走到床另一侧时，你伸手拉住她的手。

“姐姐，你多在乎我一点好不好。”

你近乎呢喃。

她凑你面前亲了亲你的眉眼，然后凑到你耳边说，好。

你分不清这是你做的梦，还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