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 第32章 第 32 章

应时一晚上睡得的不算好，第二天挺早就醒了。她打开手机看时间，席菁转账的信息已经发过来了，转账比她打过去的更多，有五千块钱，一起发来的还有一条消息。

“小时，妈妈暂时接不了小帆了，我知道你这些年不容易，是妈妈对不起你。”

说实话，从任帆被送到她身边起，这样的结果她不是没想过。

但她真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应时还是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妈妈对不起你。

这句话席菁第一次说的时候扔下了她，再说的时候，就轮到任帆了。

攥着手机的手绷的很紧，任帆还在睡着。

应时没回，她放轻了声音出了门。沙发上已经没人了，毯子被叠好了放在上面。

应时从走廊穿过去，KTV的后门有片废弃的厂房。

应时身上只穿着睡觉时的白t，冷风冲着脸扑了进来，把她的头发吹的飘散开。

她看着外面，厂房外的是一排开始黄了叶子的树，更远处只有一片望不出去的山。

“不冷？”

身后的声音传来时，应时像是被猛的拽出来，整个人愣了一下，才转过头。

段贺尧站在他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得，应时的眼尾有些微微的发红。

段贺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脱了身上的衣服，递了过去。

“不用了……”应时垂了下眼，本能的想要摇头。

“披上。”段贺尧说。

他这么看人的时候显得有点凶，说话也冷，应时最后还是伸手接过来，披在了肩膀上。

外套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段贺尧什么也没问，只是站在了她身边。

太阳刚刚升起来，天边蓝的泛白，底下带着一点微弱的黄。

十月份的北方，风已经很凉了，应时披着那件并不合身的外套，再回过头时，手冻得已经有些麻了，“早饭……”

“买好了。”段贺尧说。

应时愣了愣。

“随便买的，要吹够了就进屋吃。”段贺尧说。

应时抿了下嘴。

大厅的桌子上放着好几个袋子，包子，油条，还有打包成盒儿的馄炖和豆浆。

“谢谢……”应时说。

“顺手的。”

“你不吃点儿吗……”

“吃过了。”段贺尧说。

应时点点头，低着头打开豆浆的盖子。

段贺尧没走，也没吃，就一直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手机。

“……你今天，没事儿吗？”

段贺尧抬起头，看着她挑了下眉。

应时先是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衣服还在自己身上。

她脱下来，把衣服递过去，“……不好意思。”

段贺尧嗯了一声。

应时好像已经习惯了，段贺尧不爱说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他接过衣服直接穿上了，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起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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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菁的信息让她没了侥幸，她知道任帆的事儿得解决了，不能再拖着。

应时把电话再打给宋褚辰的时候，宋褚辰还在山上。

再见面应时没再去家里，她找了一家奶茶店。

奶茶店生意大概不好，没有什么人，有些冷清。

应时把冒着热气的杯子捂在手里，看着窗外。

宋褚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个袋子。

“回家换了身衣服，久等了。”宋褚辰坐下来。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往过推了推。”

“没关系的。”应时看着他，“这是？”

“给你的礼物，昨天太仓促了，忘了拿给你。”宋褚辰笑了一下说，“打开看看？”

应时点点头。

纸袋里装的是一个有些扁的牛皮纸盒子，应时打开了。

枝条搭的外框，里面棕色和深绿色的麻线串着石头编在一起，下面坠着松果和好看的石头，像网，又像风铃。

最下面垫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夜夜好梦，岁岁平安。

宋褚辰的字清秀又带着根骨，右下角的落款简单，只有一个宋字。

应时看了好一会，才抬起头。

“这叫捕梦网。”宋褚辰笑着说，“管守着你，留下的都是开心梦。”

应时低着头看了一会儿，才笑着嗯了一声，“谢谢哥……”

“别客气，你生日我回不来，就当是预祝。”宋褚辰笑了一下。

“今天找我，是有事吧？”

应时点了下头，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学籍的问题……”

宋褚辰皱了下眉。

应伟军的事情他听说了，但是应时从没有和他说过任帆的事。

应时叙述的一带而过，但一想也能明白，这个月她是怎么过的。

宋褚辰看着她，过了一会说，“其实……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看看有没有愿意领养的家庭，男孩子……机会还是很大的。”

应时先是愣了愣，然后摇摇头，手握着杯子，说道，“不用了。”

她没今天来是想找宋褚辰帮忙，但是她从没这么想过。

宋褚辰说，“你要想好，这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你带着他，那今后就要一直带着他……”

“我明白的。”应时垂着眼，说，“……我答应过他，不能说话不算话。”

“……人生中大部分决定，都是身不由己的，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不是你的错，也不应该由你来承担，你路还很长，该为自己再多考虑考虑。”

应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就这样吧……不考虑了……”

“他没有别的亲人了……我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