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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北风 第35章 35

作者:琥珀莓莓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03 01:01:57 来源:文学城

那厢徐鸿南走回来,拉住李遂倾,赔笑道:“哥,我给你赔不是!昆说那些人就是刚刚认错了那姑娘,化的妆太像了。这不是没事儿,真没动辛惟一根手指头,我让他们记住了,以后见辛惟都让路。消消气,消消气!等会儿跟我去车里,有条软中华跟那两瓶茅台你拿去!再不顺气,我明儿登门给你道歉!”

“茅台你——”李遂倾又差点儿爆粗口,怒极反笑,“得了,不稀罕你那软中华,更不稀罕什么茅台。你老气不,送的都什么破玩意儿。”

“老子都把给岳父准备的东西送你了啊祖宗!”

“我可不当你的岳父,辈分多乱啊。”

徐鸿南如同被一根鱼刺飞来横祸卡住喉咙,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这些事别摆到她跟前。而且,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收敛点儿。”李遂倾正眼看徐鸿南,神色淡然。

他很少在熟人面前正儿八经地把话说到失却委婉,话里话外已是明晃晃的警示。

以往乌七八糟的事都懂得稍许避讳他,是因他会嫌烦。

只要他思维不再乱跳,徐鸿南这才像是找到机会把鱼刺拔了出来,满口答应:“行行行,这次真是意外!我本来寻思没人在的啊。小马说就近来这儿了嘛,以后你们都去另一个!绝对没这些B事!而且您说什么啊,我手下都是正经事儿。”

他陪笑脸抽了根烟递过,又收回去,“哎忘了你不抽这个……跟咱李叔抽一种?”他从兜里翻翻找找。

“您老今年贵庚呐?”李遂倾忍无可忍,拒了徐鸿南再翻找烟盒,转头就牵着辛惟的手走,“你去找马闻生的话就去说一声我们有事。”

他边走边给景又琛打电话,“我们快出门了,你不用下车。等你到了再联系我。陈晔骁?不管他,你的车也坐不下吧。”

……

车辆如箭飕飕来往,一晃一辆黑色奥迪刹停在一中校门口。

景又琛领着两人下车。

羊绒大衣披在身上,一马当先衣带当风,如同披挂上阵的女将穆桂英。

她快步走,“熹仔先忙去了,你就来看看成果,跟我们想想怎么……哎,对了,”女生回头,求知欲旺盛,“马闻生能让邢意冉对上眼?真的?”又叹:“你们怎么这么急着来,我就该去看看呢……”

辛惟不好说,正愁怎么转移话题,抬头,嘴忽然被身后伸来一只手捂住,也就错过了提醒景又琛的机会——

景又琛“咣”地撞在了玻璃门上。

“——我靠!”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呢?”

李遂倾轻嗤,说的话似乎一语双关。

景又琛捂着脑袋咬牙,“……我呸!别给我乌鸦嘴!”

李遂倾悠悠道:“我就是在提醒你。结盟的人越多越容易出岔子。”

景又琛狡诈一笑,志得意满找回了场子,“你当我傻?铁盟友在精不在多,祖宗,不是还有你吗?”

“你大概没懂我意思。”李遂倾气定神闲地笑,“请吧。该拿的诚意赶紧拿。”

“哟呵,又指点江山谜语人了。该给的当然给,老娘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景又琛阴阳怪气道,从包里掏出一沓纸,刻意正面朝下,在监控死角处递给辛惟,“小朋友,出了校门再看。好东西。”

一行人正聚在办公室集思广益,热火朝天地讨论怎么才能把这篇文章起个更抓人眼球的标题,最好是人人一瞥惊鸿就迫不及待想看的那种。

辛惟没有掉链子,检查完毕就把文档发给了张翎熹,对于她而言,字典里没有ddl,只有提前完成任务,飞快完成任务就可以休息了。

没什么可修改的,美工正在加班加点地排版。

她也跟着去给备选的合适标题投票。

至此,她们拉的临时讨论组正式解散。

辛惟顺利地隐藏在文字后。

景又琛叫了外卖,辛惟一根接一根地叼薯条,看他们唇枪舌剑。

“你要说话就给老娘说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心虚。”

“跟我用激将法?你也真幽默。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景又琛就差指着李遂倾鼻子破口大骂,碍于涵养和居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跟你共事简直是折磨——”

被李遂倾打断,“你是鱼的记忆?前两天说跟我共事效率高呢。すいません、没过多久,我还记得。”

“N'importe quoi.(胡说八道)是您老人家贵人多忘事吧。我可没说过。”景又琛抱着手臂,也咬了一根薯条。

张翎熹摸薯条没摸到,发现辛惟和景又琛轮流接连不断地抽薯条,两大盒已经见了底。她拍拍景又琛的肩,好笑道:“琛儿,除了你还有小朋友喜欢吃,你也不多买点儿?”

“啊呀,失误。”景又琛这儿张翎熹的优先级高过任何人,立刻放弃和李遂倾拍桌,以“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作结句。

“我可没闲工夫管你们。”李遂倾把辛惟捞起来,懒得跟景又琛进行无谓的口舌之争,“我都要毕业了,为什么想不开树敌自讨苦吃啊?形象本来就一般,有人使绊子怎么办?好心好意提醒一句,想想你那个SD卡。你内部人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帮你。”

——还能害你。

他这话从“形象一般”开始就在含沙射影,意指景又琛。

辛惟装傻充愣,当一无所知。

她找了张湿巾擦干净手,走到张翎熹面前,确定接下来没有自己的事,才提包离开。

李遂倾已经站在门外等她。

景又琛在桌上看到辛惟方才坐着的座位上放着几张对折的纸,纸上还有更多折痕,似乎折了很多次。

大概是辛惟落下的。

她拿起纸张准备追出去,下意识翻开一看,不由愣站在原地。

一段风骨劲健的行楷如同批注:

——「大概对你有用……」

景又琛眉心紧蹙又松开。

“琛儿!干什么呢,帮我拿杯奶茶!”张翎熹在电脑后喊她。

“好嘞!”景又琛把几张纸塞进自己的包里,应着去拿奶茶,边走边把吸管插进去。

吸管插进奶茶。

辛惟终于心满意足地啜了一口。

好在还是温的。别人有心事抽烟,她只能抽薯条。现在才感到干渴。

李遂倾双手插兜,问她:“你是不是很不高兴?”

他指的是她一定要让搭讪邢意冉的人重新道歉。

想要利用邢意冉,所以才愿意拉近关系不假。辛惟的态度会掺有一定的认真元素,视情况紧要与否而定。

只不过,方才她更像是发自内心的不悦。

一旦谈及自身,就是私密性很强的话题。

辛惟很不喜欢谈论自己。

她点点头。

“为什么?”

少年刨根问底,注视着她目不转睛。

这是他想不通的部分。

正看到公交徐徐驶入站台,辛惟拉着他顺着人潮走,问他:“你会晕公交吗?”

李遂倾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问:“你喜欢?”

辛惟解释,“如果有充足的时间就坐,不想回家就随便坐一趟公交走,可以看人啊。地铁也行,但没有公交有意思,我不喜欢黑糊糊的外景。”

她的说法很古怪。

“坐吧。想去哪儿?”

“随缘。”

辛惟跳上车。

李遂倾在她身后,揉揉她的脑袋笑,“这话说的,你是妖怪啊。”他也不介意,“哦,没关系,是什么都行。宁采臣还喜欢聂小倩呢。”

他倚靠着栏杆,给辛惟一只手让她拽着自己,但她没接,只是抓着杆子站定。

车上人很多,有种说话会被多人聆听的不自在。

很长时间,辛惟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李遂倾拍拍她,用手语,“你今天愿意认识她,是因为她是三中的吧?也不止是因为算得上半个校友。而且今年联合晚会在三中。”

他们的思维经常可以无缝衔接。

辛惟跟他交流不费力。

她的胳膊环过栏杆,靠着站稳,用手语比划:“这是另一件事。不过可以跟刚刚的问题合二为一。”

在这之前,李遂倾说他们班也有一个去参赛的,班主任发参赛证时,还语重心长地说:“班里大多数人的语文水平,让高一的辛惟去高考都比你们成绩高到不知哪儿去。真应该给你们看看人家年纪轻轻写的什么文章,你们又写的什么破烂!就不说这些,马上就高考了,还不努力多背两首古诗!作为理科生,更要多注意语文的失分状况。”

也就问到了她为什么喜欢写东西。

辛惟说,等我想想怎么说。

现在用手语,似乎可以把平时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不那么尴尬地传达出来。

辛惟觉得这不失为一种好方法。

她垂眸,沉思一晌,才慢慢地比划:“因为我不懂啊。”

哪怕用手语传达可能有偏差,还是言辞古怪,像答非所问。

“你记得吗,最早一次被请家长因为什么事?”

李遂倾笑了:“早记不清了。被请太多次,小学时候,小陈就是因为天天被请家长成办公室常客,所以越看我越不顺眼。”

好在从初中开始,他就摸索出了不能让自己成为木秀于林那棵树的方法。

他被叫家长的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他永远是潮流风向标和带头大哥,他做什么事都很容易蔚然成风,最终都是由于狂热分子过于影响正常生活而导致他的行为被明令禁止。

被他尤其重点强调的是,不仅如此,他那五毒俱全的堂姐,总是锲而不舍地给他制造九九八十一难。

辛惟说:“我记得啊。”

“因为小学时候,我没写作业。老师收作业的时候,我说我没写。那些东西我都会了,所以我不写。我那时候特别不理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干那些浪费时间的事情,因为是布置的作业别人都写了吗?我不写会对我、对别人造成任何影响吗?”

“我觉得得说清楚,所以她把我叫去谈话的时候我说了,我就被叫家长了。”

“那个老师说:‘你如果说你忘带了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说没写,因为你都会,简单的任务没必要重复劳动浪费时间。你让老师在那么多同学面前怎么下得来台?’”

“我说我可以每次这门课都考第一,我就一直不写作业。”辛惟倚在栏杆上说,“不然我得当着全班的面向她道歉。”

“我还是不太懂,为什么要道歉。她没错,我也没错。不过这门课我到毕业都是第一。”

“这只是其中一件事。初中也被叫过,因为我跟别人不一样,一个怪人。小时候会说我装深沉。还有我把前桌打到让他妈妈找班主任说不能坐在我附近,他说我有暴力倾向,反社会人格。”辛惟回忆着大多数老师和同学对她的评价,“括弧,男的,一百三十斤,没打过我欸……因为我会发疯,好像把他吓到了,完全不敢动手。可是是他对我开黄腔,还在我桌椅上涂满粉笔灰在先啊,我只是没有害怕他妥协而已。”

“他说这些都是在开玩笑,可我本人觉得不好笑,哪怕全班都在笑,但我不理解。我一点儿都笑不出来。就像刚刚他们说是在开玩笑,这些可笑吗?另一个当事人笑得出来吗?”

那些相似的、此起彼伏的哄笑让她再度回想起当时满心不解的愤懑积郁。

所有的困惑亟待寻找一个出口,那些悬而未决的事物,是不是得一直高悬成达摩克利斯之剑?

辛惟讨厌任人摆布的感觉。

小时候因为迷惘而极度依赖书籍。曾经妄想从书本中找到问题的答案,找不到答案就在自己的文字里寻觅。

至少她得发出声音,所以她一直不停地写。

既然遍览群书找不到答案,自己笔下的角色兴许能找得到呢?

她在给自己的困惑建模。

“你怎么发疯啊?”李遂倾的关注点永远不走寻常路。

“我把桌子砸到他跟前了。不过他躲了,砸到墙没砸到他,也没有别人被砸到。那时候是大扫除,我们组做值日。其他人都在教室另一边。”辛惟还是很平静,像在讲一个虚构的故事,“就算把书都拿开了,单人桌也重啊,凭我扔不了多远,扔完胳膊还疼了几天。我当然没什么穷寇莫追的善良想法,就把垃圾桶扣在他头上了。我又不会打篮球,所以用力大还是小我也不清楚。现在想想大概很大吧,他竟然被砸哭了。有什么可哭的,我没强行不让他还手。”

随着铁皮课桌撞击到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墙皮被掀剐下一大块四分五裂砸碎。

所有人都被吓傻了。那个男生更是落荒而逃。

辛惟冷笑了一下,出门洗手,又把他的桌椅搬到自己的位置,了无生趣地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

对方的课本被她哗啦啦抖了一地,无人去拾。

现下想想,夕阳西下残阳如血,一个女生突然爆发扛起桌子就砸人,抄起垃圾桶扣在人脑袋上,一地狼藉中还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全然不计后果。不折不扣的恶魔。

围观群众大概等同于身临其境恐怖片。

“他们调监控,的确是我干的,铁证如山。然后我被停课一个星期,很高兴可以得到一周长假睡到自然醒。不过,我真的被带去看心理医生了。”

说到这里,她讥讽地一笑,“我说,我为什么不对别人有暴力倾向,单独对他呢?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蛋。反正他们都是这么说的。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回呢?”

不清楚怎么用手语表达的部分,她就在手机上切换外语键盘打外语说明,完整流畅地表达。

她很少说这么多关乎自己的事情。

李遂倾思考一霎,给予反馈道:“如果是我,我应该会撺掇别人做游戏什么的,先把摄像头盖住。无凭无据,死无对证。然后就是拼演技的时候了。”

“好主意。”

他的目光遥遥无焦地落在很远的地方:“我应该早点儿认识你。”

辛惟打了个哈欠,“一起炸掉学校?”

“那是后话。先解决欺负你的人。”李遂倾冷静地说。

不管这个人在哪儿,他都得翻翻这本旧账。

那些往日搜集到的细节线索串成完整的逻辑链。如今有些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对她抱有状如仇恨的兴趣。

尽管那个孤独又骄傲的女孩不会需要一个陌生的外人来为她做什么。可他还是莫名其妙地想补偿一件过去已久的事。

她明明什么都能做得到。

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如何成为哈哈镜扭曲自己的形象,在茫茫人海里万人侧目也是自顾自昂着头走的。

平时辛惟连一点儿恐惧的情绪都挤不出,是因为她害怕的时候谁也没有来吗?

只有她赤手空拳,孤身一人面对。

不冷静也别无它法,不去搏就两手空空。

久而久之,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设身处地是个很自以为是的词汇,他没法细想,还原出的事物永远不能作出替代。

不需要他人的援手很好,他不会喜欢怯懦不堪一击遇事只会等人来拯救的傻子。

他只是在想,如果有个人站在她身边,她会不会高兴一点。

李遂倾忽然就想起来了。

他原来在很早见过她一面。

其实不是那张贴满全城的光荣榜上,由于乍然按下快门,不情不愿地浅笑着,却尤其类似睥睨神色的少女。

而是某一天,陈晔骁突发奇想跑远些玩,徐鸿南说行啊泡温泉去。短途两日游说走就走,一行人起了个大早,匆忙间滴水未进,开到得来速拿早餐。

急刹让李遂倾从睡梦中回归现实,向外看正好看到有个小姑娘背着剑桥包蹲在附近的奶茶店门口看手机,见到有车驶来下意识瞥一眼。

毕竟徐鸿南那辆涂装花里胡哨的猛禽从外观就足够万众瞩目。她抬眸浅看一眼,目光就又轻飘飘地移向奶茶店的招牌。

他记得附近有一个补习班机构,这时候时间还很早所以没开门,奶茶店也没有开始营业。

那天是深秋,正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蓝得透彻,空气中充斥干冷,以至于浑身发硬,关节似乎也很脆,像被关进铁皮冷库。

马闻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上人家了?要个电话去?”

他说:“滚。”

徐鸿南急急忙忙一脚油门远去。

他们都忘了,只有李遂倾记得这个莫名的场景。

哪怕冷得完全不想离开车一步。只是他手里目前什么也没有。

那时候他真的很想过去给她一杯奶茶。

在车里对上她凉薄眸子,心中忽然一动。并非无瑕纯粹的漆黑,而是深沉的灰色,又无澜如镜。

万里无云亦无明,荒芜又孤独,一切不顾。

他就是想看里面投下珠星漫闪,灵动远胜万千。

后来徐鸿南见到辛惟说她的眼睛太空了,人像个空盒子——潘多拉魔盒。打开谁能知道里头是什么?像在赌石。

她本该在橱窗里做只高贵的古董盒,别人想碰又碍于价值连城而瑟瑟缩回手。

这么一个姑娘庸庸碌碌过一生岂不是可惜。

于是他伸出手去,自作主张拿下了那只漂亮盒子。

无论里面本身有什么,他都可以把琳琅珠玉放进去。

明知僭越,明知故犯。

他就是这么个买椟还珠的神经病。

据为己有的那一刻,他承认自己满怀欢喜过。

我愿称之为大型心理咨询。。还会有很多场。。。被《爱在》三部曲腌入味了是这样的,聊,就是得聊。。。

そう发出森林的声音“有没有人聊聊的”。。总得让人私聊吧。。不然哪来的同盟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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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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