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而到了秋天。
距离上次见临慈已经是两个多月之前,高中本就学业繁忙,张廖有热衷在为数不多的假期拉我出门,以至于我根本来不及去想什么其他的事。
比如现在,我觉得我大概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和张廖来KTV。
他当时怎么和我说的来着?哦,说他女朋友要带一个朋友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女朋友和女朋友的朋友和我有什么关系,但是出于对这个傻子的同情,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包间里霓虹灯闪烁,乐毅和她那位朋友坐在角落窃窃私语,时不时朝着我的方向看几眼,然后两个人会心一笑。
茶几上零零散散的摆着几瓶酒,十多岁的人总是喜欢在这方面逞强,好像会喝酒抽烟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有几个喝的多了的正拉着张廖唱歌,我看着张廖求救的眼神,面无表情地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继续刷我的视频。
我第一次这么庆幸我长了张臭脸。
喝够了,那几位又开始抽烟,包间没多久就一片乌烟瘴气,刺鼻的烟味熏的我头疼。
张廖也难得皱起了眉,试图游说那几个神经病灭了烟。我实在忍受不了这个酒味烟味混合的房间,转身走出包间透气,走廊里只有零星几个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约莫他们的烟快抽完了,我才重新推开门,门内的争吵声毫无预兆地钻进我的耳朵,吵得我的头更疼了。
乐毅此刻正站在几个男的对面,把她那位叫荣霁昤的朋友护在身后,掐着腰骂人。
荣霁昤几次想说些什么,又被乐毅的叫骂声打断,无助地看了眼张廖,张廖讪笑两声,却没有阻拦。
我不想掺和这件事,刚准备再次走出去,却听到了我的名字。
“怎么还扯上我了?”我缓步走到张廖身旁,胳膊搭在他肩上,挑眉问。
对面那几个废物突然闭了麦,只是眼睛不住地往两个小姑娘身上瞟。
这时候再看不懂大概是真的脑子有病,我挡在正准备继续骂人的乐毅身前,道:“你们一群男的联合起来欺负人两个小姑娘不好吧?怎么,张廖叫你们来之前没和你们说,让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吗?”
“换句话说,人喜欢谁讨厌谁关你们吊事?又大爷的没喜欢你。”
对面几个也是欺软怕硬的主,刚才因为酒精上头口出狂言,现在被我们几个这么骂了一通倒是清醒了不少,连眼神都变清澈了许多。
张廖适时站出来劝说了几句,随后将两批人分别送走,不过几分钟,包间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不好意思啊,本来是出来玩的,结果闹成这样。”张廖苦笑着说。
我挥挥手表示不在意,转而问他:“你给乐毅说什么了,竟然能让人家愿意跟你出来?”
张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豁出去了一般,说:“她那个朋友是写小说的,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出来找素材,又顺便来观察你。”说到这,张廖顿了一下,补充到,“长的好看真好啊,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么多妹子为我前赴后继……”
“追你的还少吗?”我泼了盆冷水,又说,“你想多了,内个叫荣霁昤的不可能喜欢我,我都是素材了还谈什么喜欢。”
“你可得了吧,”张廖坐起身,调出月考大榜的文件,“你知道吗?平时总和我打听你的那几位月考成绩比周考高了不少。人家为了看你一眼都快把你的好儿子踹下去了知道吗?暗恋真是太伟大了……”
我哭笑不得:“妇女之友的地位这么低?”
张廖点点头,抱住我的手臂;“嘤嘤嘤,还是兄弟最懂兄弟。”说罢,他还象征性的抹掉眼角不存在的泪水。
“滚,要哭别在我这哭,免得别人又以为我俩有一腿。”
这话一出,张廖突然笑了几声,又调出几个文件:“义父你知道吗?乐毅这两天总给我发文件,咱俩的同人文都快满天飞了。”
“所以?”
张廖再也绷不住,大笑道:“我攻你受诶义父,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我推开他,抓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边玩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