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是临慈留下的遗产之一。
那是一本笔记,记录着他短暂的一生。
葬礼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经常能收到乐毅和张廖转发来的莫名其妙的视频,以及荣霁昤隔三差五发来的各种测试的链接,来回几次搞得我哭笑不得,直到第二年忌日后他们才逐渐放下戒心。
我已经快要忘记临慈的样貌了。
也许是为了逃避,我把临慈除我以外的所有遗物全部放在了一个保险箱里,开锁的钥匙一把在箱子里,一把给了张廖。
钥匙上有一个机关,是幼时我们俩设计出来的,破解方式也只有我们知道。我在里面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一句话:我也算临慈遗产的一部分,等我死后,请将我的骨灰和他的遗物放在一起,并葬在临慈坟墓的旁边。
这是我送他的最后一件礼物。
——
八月,正午。
今年的夏天格外热,诊室风扇嗡嗡作响,伴着燥热的空气和聒噪的蝉鸣,吵的人不得安宁。
这是临慈去世的第五年,也是我正式工作的第二年。
诊室门被人敲响,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门缝挤进来:“有人吗?”
我捏了捏眉心,思索半天才想起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我的老师和我说他那边有一位病人,点名要找我,我问他病人的信息,他只说姓“林”,多的什么都没告诉我。
不切实际的幻想在我脑海中逛了一圈又从窗户缝隙中飞走,只留下一张模糊的面庞。
门外的人又敲了下门,我这才从闷热中回过神,应了一声。
来人是一个身形高挑的青年,我并不记得在哪见过他,但他身上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气息,让我忍不住再次想起他。
“你好,我叫临慈。”青年摘下墨镜,黑色的短发散在他眼前,“居高临下的临,慈悲的慈。”
我记录信息的手一顿,抬头看向这位青年。
正午强烈的阳光照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他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深棕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一如从前。
光线因瓷砖反射,照在我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反射的光映在他眼睛里,像是点了一道高光。
“何医生,您结婚了?”他突然问。
“嗯,五年前结的。”我说。
“可我听老宁……宁医生说你今年才二十五,五年前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临慈死死抓住衣角,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像是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体面。
我摩挲着那枚内侧刻着临慈名字的戒指,皮笑肉不笑道:“我和我爱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夫妻。”
“你的爱人应该很幸福。”
“他死了。”
空气一片死寂,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黑脸的临慈,好奇他准备什么时候和我坦白。
不久,电话铃声响起,明明我们共处一室,我却听不清电话那头的人说话。临慈敷衍似的应付几声,却在对方提到什么时皱起眉,脸上的神情明快而鲜活,是我从未在“临瓷”脸上看到过的。
挂断电话,临慈把先前一直拿在手上的墨镜别在衣领处,皮笑肉不笑地说:“抱歉啊医生,占用您这么多的时间,我有点急事,就不多叨扰您了。”说罢便起身要走。
我条件反射地抓住他的手,一如我多年以来的那场关于重逢的梦。
“需要帮手吗?”
临慈的身份很特殊,他原身是被前男友算计车祸死的,不是因为他本身的心脏病,因为阳寿未尽所以才没能转世,本来应该是孤魂野鬼但是因为命格特殊所以被选择做了现在的职位(更多的细节会在后传《引渡》里说清)?(.?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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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后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