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箫和鸣 第81章 第 81 章

廖静箫在车上等得久了觉得无聊想下去买包烟，手刚覆上门把手就看见了远远跑过来的柳润笙，于是又安静坐着了。

“慢点跑，小心咳嗽。”他开了窗户喊，呼出厚厚一团雾气。

柳润笙刚回到车上就把人抱着了，哼哼唧唧的一副委屈样。

廖静箫拍他的背，柔声道：“怎么了？”

“哥，我们再去求求妈妈好不好？”

“......”

“我不想让她一个人在那儿，我今天看见她的样子，我很...难过，很心疼她。”

他体会过孤独，也知道孤独是什么滋味，可他的妈妈以前是多么灿烂的人啊，如今却一个人远在热闹之外，他看着都快难受死了。

“好，那等我伤好之后我们再来。”

“嗯。”

柳润笙又被抱着哄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起身从怀里拿出了热红薯。

“哥，这是一个爷爷烤的，很香，你吃。”

“你吃了？”

“嗯，刚在里面吃了，这个是给你的。”

廖静箫接过来细细剥着皮然后抽了张纸把剥下来的红薯皮放在上面，拿着橙黄色的红薯递到柳润笙嘴边：“咬一口。”

“我吃过了。”

“再吃一口。”

“哦。”柳润笙张嘴咬了一口随即笑道：“很甜，你快吃。”

“很甜是吧。”他又问。

“嗯，你喜欢吃这个？”

柳润笙抽了张纸擦了擦哥哥嘴角的灰，“喜欢啊，以前在安城吃过，来北城之后还有在英国就没吃过了。”

“那回去买个炉子，我给你烤。”

柳润笙弯了弯唇：“不用了，又不是每天都吃，想吃的时候在外面买一个就好了。”

“外面的不好吃，只是闻着甜，闻着香，吃起来一般。”一块红薯被廖静箫很快吃完了，他把垃圾袋系起来放在了储物槽里，又被柳润笙拿起来抓在手上。

“是吗，你吃过？”

“嗯，沈桦之前带来公司给了我一个，我觉得不好吃。”

好久没听过沈桦的名字了，柳润笙觉得有些黯然。

“哥，学长知道我回来了吗？”

廖静箫点了点头，“知道，就妈把你带回来那天，我挂了他电话他猜到的。”

柳润笙又想起了苏静的话，他看着自己哥哥心里有些没底。

“哥，你昨晚是不是又难受了？”

“...什么？”

柳润笙抿了下嘴唇，“今天还早，我陪你去看看医生好不好？”

这话一出，廖静箫的侧脸绷紧了，眼神也变得严肃了。

“我没...”

“哥，”柳润笙打断他的话，“妈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说着，他去掀哥哥的袖子，但那人没给他机会迅速就把手抽回去了。

“我不想你伤害自己，这比让我一辈子不见你还要难受。”他捧着廖静箫的脸语气很软，像是在给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儿讲道理，“哥，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我希望你、我、还有妈都健健康康的。”

谁会愿意承认自己有精神病呢，纵使是一向沉稳的廖静箫，在每次发疯完后都要迷惑自己他是正常的，可现在让柳润笙这么一说，他又动摇了。

“...好。”

“那现在去？”

“嗯。”

病房里只有兄弟两个，廖静箫躺在床上，他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刚刚医生跟他们说要先静下来治疗效果才能好。

其实廖静箫看见病床的时候本来已经没耐心想走了，但最后又是柳润笙给好说歹说劝了好一阵儿才答应躺下，他觉得他哥有时候还挺倔的。

“你睡会儿吧，时间到了我喊你。”

廖静箫看着他，“你在这儿陪我。”

“嗯，我就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得了保证，廖静箫终于缓缓闭上了眼，他把双手搭着放在自己肚子上，但没几秒又不放心似的睁开眼把一旁人的手抓过来在自己手里握着，然后再重新把眼睛闭上。

柳润笙面对这反应只是淡淡一笑，他一只手被哥哥抓着，另一只手就轻轻在人肚子上拍打，哄没有安全感的人睡觉。

房间很安静，心爱的人也在身边，廖静箫很快就睡着了。

整个治疗过程也没有那么难，廖静箫的症状还在中前期，医生给他开了些药，又专门制定了一个疗程，最后跟柳润笙说了些注意事项就让两人回去了。

“哥，你开车好稳。”

柳润笙往窗外看看，趁着哥哥等红绿灯的时候把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拿起来捏了捏又跟自己的比了比。

“哥，你手好大，好白，好长，好...好看。”

“你的侧脸也很好看，非常帅气。”

“头发又黑又多，很多学生都很羡慕呢。”

廖静箫笑了笑，抽回手松了手刹。

“你干什么？不停夸我。”

“医生跟我说的，要我多夸夸你。”柳润笙看着前方，语气轻快，“以前你老夸我，现在我也多夸夸你。”

“嗯，下一个准备夸什么啊？”

“嗯...还没想好呢。”

回到家里，柳润笙刚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想休息一会儿，身上就压了个人，还没等张嘴叹口舒服的气，就被堵住了嘴。

哥哥的吻来得猝不及防，他刚爬完楼梯现在还有些喘不过气，被吻着就有些脑子缺氧。

“哥，歇一会儿。”他把人推开，敞开怀大口呼吸着。

“累了？”

“没有，刚爬了楼梯，缓一缓。”

廖静箫坐在一旁，红旗刚从笼子里出来直接上了柳润笙的腿。

“哥，你看，红旗的指甲我昨天磨的。”

廖静箫瞥了一眼道：“它年纪大了，不会伤人也不破坏东西，可以不用磨指甲了。”

“哦。”

“缓好了吗？”

转头对上哥哥热烈的眼神，柳润笙舔了舔嘴唇凑上去亲了一口，把人勾起来了又躲。

“怎么了？”脖子都伸出去了，这样被人躲开廖静箫有些不高兴。

看着哥哥愠怒的脸色，柳润笙腆笑着把红旗抱下自己的腿放在地上，又推了下它的屁股让它走开，红旗可能也觉得烦人于是乖乖挪了地方窝去一边了。

“哥，我想坐你腿上。”

廖静箫闻言合拢腿。

柳润笙脱了大衣，推着他哥让他靠在沙发背上，然后自己坐上去，勾着人的脖子，眼神意味深长。

“别乱蹭！”

“我不舒服。”

“那就下去。”

柳润笙努了努嘴，随即又笑起来。

“哥，我们...”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欲言又止，虽然没说出口，但廖静箫知道他的意思。

“不做。”

“为什么？”柳润笙有点气愤，他们都和好多久了，他哥却对他总是一副性冷淡的样子，这让他很不舒服。

“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你不饿吗？”

柳润笙眼睛朝上感觉了一下，说：“不饿，等会儿饿了再说，你饿吗？”

廖静箫摇摇头。

“那我们在这儿还是回屋里？”

“说了不做。”

“你说的不算。”

廖静箫抓住解他衣服的手眼里都是警告的意味，但柳润笙丝毫不怵，上面动不了就磨着他哥下面，“我就要做，你让我听你的话我都听了，你也得听我的话。”

廖静箫被磨得没办法只能吼人：“小笙！”

“就要做！”

“啧，”他叹了口气把柳润笙的手放开，想把人从自己身上推下去，但那人这会儿明显是个倔强的，怎么都扒拉不开，“你听话！”

“不听，你不做我就不听。”

“小...”

“哥！”柳润笙跪在沙发上吼的比他的声音还要大，“为什么不跟我做，难道你只喜欢十几岁的我吗？”

这个问题让廖静箫哑口无言，他没想到柳润笙竟然会这么想。

“可我变不回那时候了，要不你带我去改年龄？”

他叹着气笑了，“改什么年龄，净乱说。”

“那你就跟我做。”

廖静箫看着这人固执的模样有些无奈，苦笑着不得不承认道：“我...生着病...”

柳润笙立即就想到了前段时间在那边公寓里那个不友好的□□，他把脸凑过去离他哥近了点儿道：“我知道那不是你故意的，而且我也没觉得那次不好。”

“可是...”

“哥，今天医生都说了，要想身体好的快就得正确面对，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不跟我做.爱吗？”

“啧，我怕...”

“别怕，”柳润笙摁着他的心口，老成道，“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肯定的语气和神态让廖静箫觉得好笑，他又扶额苦笑了一下，慢慢做着妥协的准备。

“怎么样，做不做？”

“...好吧，做。”

“那我去拿东西。”柳润笙说着就从人身上下去，动作超快。

“哎。”廖静箫拉住人，让他环着自己的脖子，拖着屁股把人抱起来，“去房间，在这里像什么。”

“我又不介意。”

两人坐在床上，柳润笙仰头看着面前解纽扣的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笑什么，小流氓似的。”廖静箫宠溺地刮了下“小流氓”的鼻子，然后拉开抽屉拿了要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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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床上，廖静箫扶着手上的东西，笑道：“上次没注意，怎么这么久了还这么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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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润笙有些不服气，撑着胳膊肘抬起头来看了看：“长了很多呢。”

-是

“是吗，跟我差远了。”

:-苏允禾-

柳润笙摔进被子里，害羞地用被子捂着脸：“我已经很努力在长了。”

“没事儿，够用就行。”

害羞的人掀开被子，只露出脸，“那你呢？”

“我够不够用，你不清楚吗？”

那人的耳朵听了这话显然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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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很久，到了后面，被压着的人没什么力气地虚抱着廖静箫的脖子，一声一声的喊“哥”，喊“我爱你”。

不知道喊了多少声之后，那人的动作突然停了，柳润笙缓缓睁开眼，有些疑惑地看着身上的人。

“怎么了？”

“怎么不听你喊我哥哥了？”

柳润笙顿了顿，眉毛渐渐舒展开，“我...长大了。”

“我更喜欢听你叫哥哥。”廖静箫说完这个又直起身来动作着，过了一会儿，柳润笙又听见他说，“都行，随便你。”

后来那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柳润笙的心里一直酝酿着，嘴里也一直嗫嚅着，直到最后随着他哥的一声闷哼，他喊出了那声“哥哥”。

洗了澡，安顿好人后，廖静箫在红旗笼子上面拿了偷偷藏的烟去了客厅的阳台。他嘴巴里那道口子还没长好，舌头一舔仍有些隐隐的刺痛。

灰白的烟被外面的风吹走，没有落脚地，但是随着空气消散，也算是归属。

廖静箫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胸口一阵一阵的酥麻，不知是被寒风吹的，还是想起往事伤的。

那天柳润笙跟他说想去看看廖志远，他没有立刻拒绝但也变相地推却遗忘了。苏静说让他别记恨廖志远，他听话，不恨，但他如何也不能原谅廖志远的所作所为，即便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等到高温烫到手指，他才垂眼看了下手里夹着的烟，好不容易偷偷过个瘾，却没想到最后只抽了一口。他拿着烟头看着那点火星，过了大概半分多钟把它捻灭在了阳台的空花盆里。

躲在一旁偷偷看了老半天的柳润笙终于舒服的沉了口气，他扯着嘴角趿拉着拖鞋跑过去，轻轻在后面圈住了他哥的腰，把脸贴在他哥背上蹭了蹭。

“哥哥。”

“嗯。”

“你好厉害，我真爱你。”

廖静箫微微笑了笑，转过身来，“你今晚已经说过好多次了。”

“我还能再说更多，一天一万次我都不嫌累。”

“好，那下次我数数。”

“哥。”

“嗯？”

“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什么事？”

“我想出去工作，”他抬起头，圈着他哥的手却没有松开，小心翼翼问，“行吗？”

廖静箫的眼神暗了暗，柳润笙又把脸贴上去，他哥的心跳让他觉得很安心。

“我想出去工作，不想只在家里当个寄生虫靠你养活。”说完这话他又重新把头抬起来，眼神比刚才多了些果敢，“哥哥，我还要给你买房子呢。”

肉眼可见的，廖静箫平静的脸上慢慢起了波澜，他笑着捏了捏柳润笙的脸，没多少肉，手感不太好，没有屁股好捏。

“想找什么工作？”

“真的？你同意了？”柳润笙有些吃惊，踮起脚在人脸上亲了下然后又把脑袋在人胸口蹭了蹭，蹭出静电才停下。

廖静箫拨了拨他的刘海，把他炸起来的毛压下去。先前在英国染的头发现在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幸好跟原发色的色差不是很大，也不难看。

“哥犯错误了，不该关着你。”

“我没怪你，你都没锁门，所以不算关着，是我自己不想出去。”

廖静箫浅笑了下，他这弟弟大概永远不会相信自己亲爱的哥哥有恶魔的那一面。

关上透风的窗子，拉着人走到客厅坐下，柳润笙靠在哥哥肩膀上被搂在怀里，一句一句说着自己的憧憬。

“我想去当老师，就在你的大学。”

“我的大学？”

“嗯，我还在英国的时候就看见了你们学校的招聘，我想着反正当时我没跟你一起在同一所大学读书，那就在那里工作算了，就当是补了之前的遗憾了。”

廖静箫看着他，语气生硬：“然后呢？”

“然后什么？”

“只在那里工作，也不想着见见我？”

柳润笙坐起来，有些急：“想了。”

“怎么想的？”

被这么一问，柳润笙的气势瞬间就萎了下来。

“就...没事儿的时候打听打听你，然后偷偷去看看。”

“没了？”

“还...还有什么？”

廖静箫扭过头舔了舔嘴里的伤口，脸色有些难看。

“没什么，毕竟你是个铁石心肠。”

“我什么时候铁石心肠了？没有啊。”柳润笙苦着脸道。

“唉，要不是我恰巧去了英国，恰巧看见了你，说不定你回国‘偷偷’来‘看看’我的时候我正酒吧买醉呢。”

“啊，你以前...”柳润笙抓着哥哥的手情绪不高道，“哥哥，喝酒不好。”

廖静箫看着他，嘴上一点不留情：“你高中那会儿才多大都能去酒吧解愁，我一大男人喝点酒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还记着那事啊？”

“你忘了？”

“没有，没忘，我们那天在一起的我怎么会忘。”柳润笙把腿收上来跪坐在哥哥腿边上，笑着道：“哥哥，你那天跟我表白我很开心。”

廖静箫看着他说出来的话依旧冷冰冰。

“我不开心。”

“为什么？”

“你脸上挂着彩还喝得烂醉我怎么开心？”

“那我，那我不是故意的嘛，谁让...”柳润笙停嘴了，他怕他再说下去他哥会说出更打击人的话来，“我们不说这个了，我明天就去投简历，你看怎么样？”

廖静箫高深莫测看着他，“不怎么样。”

柳润笙张开嘴却没出声，他哥还是不同意。

“怎么不反驳我？”

“啊？”

“你有拒绝的权利，无论对方是谁。”

柳润笙舔了舔嘴唇，仰着脖子傲气道：“那...我明天就是要去投简历，你爱答应不答应。”

“你笑什么？”柳润笙打了他一下。

廖静箫收回嘴角：“不行。”

“还不行啊，那后天？”

“也不行。”

柳润笙塌下肩膀，推了他哥一把努着嘴嗔怪道：“你就是故意的。”

“我怎么故意了？”这回是真把人惹急了，手都抽走不给牵了。廖静箫无赖起来把人搂在怀里问，“生气了？”

柳润笙撇开脸明显不高兴。

“逗你玩儿呢，你明天真去不了，还放年假着呢。”

“......那你不早说，拿我寻开心。”

廖静箫掰过他的脸重重嘬了下他的嘴唇，“你真的好可爱。”

柳润笙红了脸，“我才不是，我是大老爷们儿。”

“大老爷们儿也可爱。”

可爱的大老爷们儿憋着笑搂着他哥的腰往人怀里钻，廖静箫被蹭得痒痒一直笑，两人一上一下躺在沙发上，抱着，亲着。

“别不好意思啊，你说呢，你觉得你可不可爱？嗯？”

柳润笙埋在人颈窝闷着声语速飞快道：“可爱。”

可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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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b:-苏允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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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81章 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