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长平侯府这边,自打雷如霆上次见到沈卿月后,一回侯府就成天茶饭不思,想着等长平侯出征回来再求他帮自己去相府提亲。
谁能想到他自己还没开始准备,太子府就先下手了。
雷如霆和楚兰策相交多年,情同手足,他的好兄弟竟然成了自己的情敌,这件事无论换谁,一时都难以接受。
钟如燕见雷如霆整日呆在房间,猜想这小子肯定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她本来就希望雷如霆早点娶妻生子,好早点抱上金孙。
今年物色了好几户人家的千金,都被这小子给搅黄了。
二月初,钟如燕带雷如霆上江州洪府拜访洪家千金,雷如霆说自己怕水,和洪字犯冲,气得钟如燕拿鞭子追了雷如霆一天一夜。
三月中,荆州通判胡连胥带胡家千金来侯府给雷茂贺寿,钟如燕安排胡家千金和雷如霆二人见面,胡家千金爱吃肉菜,雷如霆当面吐槽她没有同情心,钟如燕得知后,把雷如霆关在房间里,让他吃了一个月的白菜。
四月底,侯府参军风挽之的妹妹风窈之来侯府找风挽之,钟如燕见风窈之亭亭玉立,还练得一手好剑,很是中意,威胁雷如霆这次要好好跟人家相处。
雷如霆说风窈之一个女子天天耍剑,太过粗鲁,成功把风窈之气走。后面风窈之向钟如燕告状,钟如燕把雷如霆吊起来抽了三天三夜。
钟如燕见雷如霆好不容易开了窍,欣喜万分,正想找他问个明白:雷如霆钟意的到底是哪家千金?
她想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这么神通广大,把自己儿子迷得茶不思,饭不想。
钟如燕端了一碗雷如霆最爱吃的馄饨,小心翼翼地进了雷如霆的房间,雷如霆闻到香味后,顺着香味看到了钟如燕。
事出反常必有妖!
雷如霆是被钟如燕拿着鞭子抽着长大的,挨过的打比吃的米还多,今天钟如燕竟然亲自给他送吃的,这其中必定有诈。
“儿啊!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馄饨,来尝一下味道怎么样。”钟如燕道。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堂堂侯府夫人竟然亲自下厨了?”雷如霆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钟如燕把馄饨放桌上,指挥雷如霆坐下趁热吃完。
眼瞅着雷如霆吃得正香,钟如燕开口问道:“儿子,你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雷如霆听完,思绪倒转,没留神被馄饨的热汤呛了一口,咳出的残汤飞溅出来,落到了钟如燕的脸上。
钟如燕憋着火气,忍了下来,赶紧追问:“儿子,不要急,慢慢说。”
“你真的要我说?”雷如霆回道。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要是真喜欢人家就早点说出来。”钟如燕道。
“我喜欢的是相府千金沈卿月!”雷如霆大声应道。
钟如燕拼命回想,她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
钟如燕想了半天才记起来,沈卿月不是皇帝钦定的太子妃吗?
雷如霆这是想造反了?撬墙角撬到天子脚下了?
钟如燕勉强维持着笑意,雷如霆喝完最后一口馄饨汤,钟如燕问道:“儿子,吃完馄饨了吧?”
“吃完了,吃的真香!”雷如霆道。
“吃完馄饨,该吃点别的了。”
钟如燕说完从身后取出霹雳神鞭,雷如霆习以为常,见到鞭子后立马蹿了出去。
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
雷如霆出了侯府,一路疾跑,跑到了一个客栈内,客栈的掌柜见到这二人后,招呼客人躲到旁边。
“大伙们注意了,钟老虎下山了!”
雷如霆跑上楼,钟如燕握着鞭子追上楼,雷如霆从二楼跳下,一溜烟没了身影,钟如燕气得原地打转,又被雷如霆这小子给跑掉了。
雷如霆也无可奈何,好不容易遇到个喜欢的姑娘,却被太子半路截胡了,自己的情伤还没愈合,亲娘又想给自己添点新伤。
孟知晋和雷茂都收到了太子府的请柬,雷如霆还单独收了一份。
这哪里是请柬,这分明是战书!
雷如霆特别想把这请柬撕掉,更想把那个病娇楚兰策给撕掉!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含泪前往太子府,昧着良心去喝楚兰策那个家伙的新婚喜酒了。
初六这天,雷茂备好贺礼,带着钟如燕、雷如霆和雷如玉去往太子府。
同一天,孟知晋手里有案子要处理,抽不出时间去参加沈卿月的婚宴,就派孟玉明代替自己去参加婚宴。
孟玉明是江州一带出了名的商道奇才,十二岁就接手了一家店铺,年少有为,不到一年就把这家店铺经营得风生水起,到现在,在江州、东州、汉阳等地开了十来家分店。
孟府的衣食开销都是靠孟玉明支撑起来的,孟玉明的经商头脑可谓一绝,平时出个门都能收获一些银两,至于能获得多少银两,那就得取决于他那天有多扛揍。
孟玉明赶到京城后,没有急着去相府,他出街观察了一下盛京那些生意好的店铺,又熟悉了这边的位置,打算等时机成熟盘个地开家小店。
雷如霆为了躲避钟如燕的霹雳神鞭,便没有和雷茂同时出发,等雷茂走后,他才驾马前往京城。
雷如霆策马疾驰,扬鞭抽打马的臀部,向这匹骏马发泄心中的怒气。
这匹马行了几个时辰的路程,本来就疲累不堪,现在还得被雷如霆无故抽打,火气也上来了。
马儿无视雷如霆的抽打,失控般摇晃,这马儿势必要给雷如霆点颜色瞧瞧。
骏马先是突然急停,雷如霆想要下马寻找原因,等他一只脚刚着地、另一只脚还踩着马鞍时,马儿立刻往前方疾跑,雷如霆死死拽着马鞍,整个身子被这匹马拖着走。
雷如霆意识到这马鞭已经治不了这匹疯马,就把挂在马背上的包袱解开,拿出了里面的铁锤。
马儿侧头看见雷如霆手里的铁锤后停了下来,雷如霆重新骑上马,朝着马臀扬鞭,抽打得更狠了。
这匹马也老实下来,比起自己的小命,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晌午,雷如霆抵达盛京,因跋涉良久,他饥肠辘辘,找了家面馆充饥。
这家面馆对面也有一家面馆,两店隔街相望,对面的店排满了人,这家店却空无一人。
雷如霆太过饥饿,所以选的这家面馆。
赶巧的是,孟玉明也到了这条街,看到这家面馆门庭冷清,宾客寥寥,便进来一探究竟。
二人各要了一碗阳春面,雷如霆等阳春面端上桌,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出乎意料,这阳春面竟然如此美味,雷如霆又向老板要了两碗面。
“老板,你家的面那么好吃,为什么生意这么差?”雷如霆不解道。
这话恰好说在了面馆老板的难处上,老板低头叹气:“客官,我也不知道啊,我上个月在这里盘了门店想开个面馆,谁知道面馆开张第二天,对面也开了家店,顾客全往对面跑。”
“我这店都要开不下去了,要是还没生意,我就得关门另谋生路了。”老板边说边把雷如霆的面端上桌。
孟玉明打量完面馆的布局后,叫住了面馆老板。
“老板,我去过对面的面馆,那家的面味道没有你这家的好,面价还比你家的高。”孟玉明道。
这句话让面馆老板更加难受,感叹道:“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宾客都喜欢去对面吃。”
孟玉明道:“我在街头就看到对面的店家在叫卖他家的面食,往来的行客都会被吸引过去。”
面馆老板回道:“我家也会叫卖吆喝的,可就是没人来。”
“老板,你先听我说完,在对家吃完面的人,会领到一份小食,他们带回家给家人或者朋友食用,隔天又给对面面馆加了生意。”
孟玉明接着说道:“老板,你相信我的话,按照我的方法去做,不出一天,你家面馆的生意就能赶超对面。”
面馆老板问道:“客官,你说。”
孟玉明回道:“你再加两个人手,学对面那家店,在街口和街尾叫卖,来店里吃面的宾客,按人头数赠送小食,组队来的人更多,送的也更多。”
“老板,如果我这个方法可行,你给我二两银子作为报酬,如果不可行,我给你二两银子,如何?”孟玉明道。
“可也,可也,客官。”面馆老板回道。
面馆老板打算放手一试,叫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让他们出去招揽生意。
“还有就是,您不要跟别人说这个方法是我告诉你的。”孟玉明叮嘱面馆老板。
雷如霆见孟玉明分析得头头是道,便把面端到了他桌上。
“老板,这位兄台的面钱记我账上。”雷如霆抬高了声音。
孟玉明听完连声道谢。
“这位兄台,听你口音,你是外地来的吧?”雷如霆问道。
“在下孟玉明,家父是江州知府孟知晋。”孟玉明自报家门。
“是你小子,我是雷如霆啊,小时候我带你去田里抓过泥鳅呢!”雷如霆认出了孟玉明。
孟玉明也认出了雷如霆,轻咳一声:“这件事别说那么大声。”
二人此番进京,都是为了赶去参加太子的婚宴,便相约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