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晚上点,几个人吃了饭,陆鸣躺在沙发上:“果然,人老了干啥都心累,以前我们五天不睡,一直熬夜,玩啊跑啊,气都不带喘,反觉精力旺盛。”
肖争拉起柴恒:“是你累,我和柴恒可不累,我们先回家。”
林晓筠眼睛看着江寺,手扶着头说:“嗯,你俩回吧,龟龟我们也回去吧。”
江寺被看得脸红,连忙拉着林晓筠走了。
于屿看了看时间,才9点左右,这时候中学生才刚晚自习结束。
“去不去吃小摊。”
“才刚吃完唉,我的祖宗!”
陆鸣虽这么说,但脚也很诚实穿上鞋子,走出了门:“走,旅游说走也不一定走,小吃摊我是说吃就吃。”
…几分钟后两人到中学门口的小吃摊
“老板,这章鱼小丸子多少钱一份?”
“幺哥,8块一份。”
“行,我要一份,甜辣的,不放胡萝卜丝。”……陆鸣就这样手中提着煎饼果子、鸡排和炒饭,嘴里吃着章鱼小丸子。”
于屿:“你是真不挑的。”
陆鸣:“N0,我有时会挑,比如吃包子我不爱吃里面的肉馅,爱吃皮,不吃胡萝卜,不吃香菜,不吃姜,不吃葱,不吃苦瓜,不吃芒果桃子,不吃木耳……反正对这些不吃。”
于屿眉头挑了一下:“嗯…人有所喜欢也有所讨厌,看来你讨厌的挺多。”
陆鸣嚼嚼:“不一定,比如芒果桃子我挺喜欢的,只可惜我对这玩意过敏,很气人。”
于屿:“你不是心理医生吗?怎么能那么幼稚?”
陆鸣:“是啊!但你想16岁我就上了大学,哇,当时我跟疯了一样学,攒学分,然后跳级,然后又得到学校批准提前毕业,然后又去考证,然后我得的结果就是公立医院觉得我太小了,不要我,我就来私立医院了。然后呢我一来就遇到了你这个人。”
于屿手靠着陆鸣肩膀:“看来你很不情愿?”
陆鸣感觉这话有些酸,试探性说:“没有没有。”
陆鸣路过花店,原是要走的,却又牵起于屿的手跨进花店:“那天第一次见你看你家庄园只有绣球花,估计你都看烦了,你看看你喜欢什么花。”
于屿本来低头盯着鞋尖,听见这句,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
对方语气太自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喜欢什么花,你自己挑。”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花,而是走廊里的拳脚、父亲摔门而去的背影,还有那些年被逼着“别给我丢人”。
他早就学会,疼也要笑,哭就是矫情。
可现在有人站在他面前,认真问他想看什么花。
心口像被轻轻一撞,鼻尖猛地酸了上来。
他不敢抬头,怕一抬起来,眼眶里的东西就真的掉下来了。从来没人关心他的生活,感受,突然被关心,眼眶中眼泪打转
于屿偏过头,随便指了一朵黑色的花:“就黑鸢尾吧。”
陆鸣看着黑鸢尾觉得怪怪的,怎么会有人喜欢黑色的花,但也没有说,他想于屿或许就是那般独特的人呢
陆鸣让店家把花包起来,又选了些小雏菊。
于屿悄悄擦了擦眼泪,又故作高冷地说:“你很喜欢小雏菊吗?”
陆鸣拿小雏菊给于屿抱着,自己抱着黑鸢尾:“黑鸢尾还是有微毒的,我拿着吧,嗯…算喜欢吧,但我更喜欢紫藤萝,所以等我老了我要买个院子,在院子里种一棵紫藤萝树,每天在树下喝喝饮料,看看风景,当一个隐士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