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 第1章 第 1 章

亡灵再现，艾利斯在白色天地中红色的字血淋淋飘过来，巨大黑暗通道张开，艾利斯不受力的扶着阶梯朝深处走去，阶梯断裂，艾利斯掉下去，四周无数人细长黑暗的手拉着他，“啊啊啊”艾利斯惊声尖叫。

艾利斯醒来，急切的四处转着看，手摸着胸口，没事只是一个梦，一个重复了无数次的梦。

拉下床边的响铃，仆人室用餐的主管汉娜听到刺耳铃声，严厉板着脸说“小姐起床了，将餐食端上去。”

艾利斯在仆人的服侍下套上蕾丝衫，穿上新近潮流的百褶裙，圆润的肩膀裸露在外。

细长精巧的鼻梁秀气连接淡眉愁绪下的整张脸美丽的构图，嘴巴自然微微嘟起，与淡丽雅致的外貌截然不同的是艾利斯眼神中的刚毅。

用餐桌上，艾利斯看着淡白蕾丝桌布上摆满各色吃食，鱼子酱，烤肉，甜品，姐姐奥罗拉握住小刀在面包上涂满甜腻的果酱。

母亲丹尼斯夫人谈论前几日发生在舞会的一桩诡异事件，“真的，法比奥男爵与一位美丽女子跳舞，一直跳啊舞啊，可突然就嘴巴不停动，那个嘴巴好像不是他的一样，手脚机械拉扯，一直在说亡灵再现。”

“太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睛不行了，我亲眼见男爵脸下有蠕动爬虫之类的活物。”丹尼斯夫人害怕的朝左右看了下。

“这种吗？那男爵现在怎么样？”文森特公爵奇怪的问，丹尼斯夫人继续说：“已经不行了，他的身体在腐烂发臭，男爵家要请女巫做法。”

奥罗拉眼神发亮，“母亲你说去请女巫吗？”丹尼尔夫人对奥罗拉警告说：“你不能去看，女孩不能去那个地方，你必须答应我，好吗奥罗拉。”奥罗拉郁闷小声说：“听说女巫真的有魔法。”

文森特望了一下另外一个女儿艾利斯，“艾利斯你怎么不说话了？”艾利斯像突然进入这个空间一样，刚刚我是干什么？艾利斯缓缓的想，“没什么爸爸，我昨晚做了一个不好的梦。”艾利斯叙述说。

丹尼斯夫人尖利叫喊，“你又做那个梦了，我真是担心你，我的女儿。”丹尼斯夫人由于今早艾利斯又做了怪异的梦，决定将艾利斯带去婶婶居住的开普勒城。

饭后，丹尼斯夫人来公爵所在的书房，公爵听到这个决定心里突兀，不舒服起来，“这只是一个梦不用带艾利斯去这么远的地方吧，亲爱的。”公爵机械的嘴巴开口说话。

丹尼斯坐在鹅绒椅上，“可爱丽丝我的宝贝女儿已经连续半年都做这个梦，想到我就要流泪，我在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在一次家庭聚餐时跟我说，婶婶也是从小做怪异的梦，后来精神不行出入精神病院，可有一天婶婶不知怎么就好了，只会说到处都是金子，她可以点石成金”。

“说明她真的疯了。”公爵可怜的说。“可在我们结婚时，婚礼上婶婶也来了，言行举止很正常，自从好了之后她搞了各种投资都赚钱了。”丹尼斯夫人回忆说。

“正好对应之前婶婶说的点石成金，她投资的项目都成金子了，赚到很多钱。”丹尼斯静静的继续说。

公爵站着窗边背对丹尼斯担忧的说:“我不反对你们去，只是希望你在想想，你的婶婶我在婚礼上见过，你知道的我觉得正常，但看到你婶婶的眼神总觉得本能害怕。”

“怎么可能？你太多虑了，那是我婶婶，善良胆小，你怎么有这种感觉？”丹尼斯夫人奇怪的问，站起来走向丈夫。

“希望我想多了吧，但现在不是有一位现成的女巫吗？昨晚男爵疯了后有位女巫要去做法，你可以带着艾利斯去找找那个女巫。”

“好吧，丹尼斯夫人妥协说:“但愿这个女巫对艾利斯起作用吧，我真是受不了艾利斯做噩梦继续消瘦下去了。”

丹尼斯夫人告别了丈夫，看着窗外风光和徐，太阳刺眼的光反射在玻璃上，照耀一条条通往各个方向的光，风光绮丽让丹尼斯夫人摇晃着步伐想去看艾利斯。

艾利斯最近不好，应该说家里的人自从艾利斯做梦后就怪怪的，丹尼斯胡乱的想。

丈夫不愿意让艾利斯去婶婶那里，不愿意艾利斯离开这个城市，这么固执另丹尼斯觉得反常，刚刚进去很不舒服，感觉书房里有眼睛盯着自己看，丹尼斯夫人现在只想到艾利斯身边去寻求安慰。

艾利斯躺床上，现在还不是午睡时间，可艾利斯感到困乏，梦里那个世界在急切的寻找她，希望将她拖进世界边缘。

“艾利斯，”门外传来幽幽声，艾利斯在迷雾中听到呼唤，“母亲进来吧。”丹尼斯夫人看着美丽奢华红色床上躺着苍白的艾利斯，被鲜血染红一样，丹尼斯夫人心想，翻腾旋转扭曲的红，真像血流淌一样。

“今早我在餐桌上说的话你听到了吗？你最近常常做噩梦，我很担忧，男爵家人请了女巫为男爵作法，到时我们一起去看看女巫，让女巫看看你是怎么了？我可怜的孩子。”说着哽咽起来。

艾利斯看向痛苦的母亲，内心异常平静，心已经麻木了，这颗心好像金子做的一样没有感情了，只是闪着冰冷的金光。

艾利斯轻轻抚摸母亲的发丝，像上好的发条一样重复摸着。时光在浸没中失去光泽。

奥罗拉听到母亲与姐姐这一趟要去见女巫，在家大喊大叫绝食抗议希望带着她一起，在奥罗拉的折腾下丹尼斯夫人妥协了，她再也不想听到奥罗拉高音分贝喊叫。

三人坐在马车上，车上艾利斯神色厌倦，好像两个自己在拉扯，蠕动扭曲的力量往艾利斯身体里钻，狠狠钻至心灵深处，艾利斯异样恐惧，没有力气面对车上奥罗拉的吵闹。

下车了，丹尼斯夫人望向压抑黑漆漆一片前来吊唁的众人，大家前几日还在欢乐场高声唱歌，不停舞动，今天骤然面对男爵离世，沉重压抑像天空翻卷的云一样，奥罗拉看着天空，这些云在卷曲，好奇怪啊，奥罗拉在心里想。

灰暗天空下，粘稠细雨打在周围树木花草，默默冷凄拍落，三人随着黑群进客厅，男爵衰败躯体在棺材里消逝，“美好事物终将凋谢破碎，亡灵在现，一切欢乐色彩终将回来。”艾利斯嘴里说着。

奥罗拉看着姐姐自语，“怎么了姐姐？”艾利斯从梦中惊醒，在梦里，男爵在欢乐场做乐，周边一切都在跳舞，急速跳舞疯狂至极在旋转一样，转成一个个黑色旋涡。

艾利斯意识到她在做梦了，这次是现实跟梦境重叠，梦里的一切入侵到现实，艾利斯绝望想着。

“来了来了。”一位美丽小姐朝艾利斯走来，这是艾利斯密友，本来与男爵已订婚，从男爵出事后一直哭泣。

小姐看了男爵后，心里平静了，全身有密麻的细线重新构造了躯体一样，现在这位小姐察觉到自己已无法控制躯体，脑子，心灵了，她只奇异紧盯艾利斯，往日密友变今日骨肉中的鲜血一样，渴望至极艾利斯。

艾利斯望着陌生的众人，这场木偶戏仿佛用线穿引，表演给她们一家看。

女巫来了，“这个是女巫吗？听说女巫是从斯凯勒城来的，那个城是个死城。”卡罗夫人说，“城市是建立在死亡之上的，此城是蛇的发源地。”

“蛇的发源地，”另外一位夫人问，“什么蛇神？世界上有这种神吗？”

卡罗夫人藐视说:“蛇神是生与死之间，光芒与黑暗，荣耀与跌落，万物交界处，我家亲戚住在这个城市，她说神终将到来。”卡罗夫人说完后，看向艾利斯，艾利斯看向那一道道穿透她的目光，仿佛要把她扎空。

奥罗拉把艾利斯拉过来，“姐姐，你挡住女巫的路了，大家都看着你，你怎么没有反应？”艾利斯看着奥罗拉目光中活动的眼神，“你还有色彩，有些人已经变成灰白了。”艾利斯奇怪的说。

“妈妈，”奥罗拉向丹尼斯夫人说，“走吧，姐姐不好了，说些奇怪的话，我有些害怕了。”丹尼斯夫人看着女巫出来了，“再等等，好不容易等到女巫，让她看看你姐姐再走。”

丹尼斯夫人在犹豫中，想到从小婶婶疯癫至狂的样子，决定一定要让女巫看看艾利斯的情况。

女巫在一片枯草上舞动，嘴里说着咒语，转了好多圈后。默戏结束了，女巫要走了，想着今天又大赚一笔。

女巫虽来自死之城，从小听家里年迈长辈说蛇神的事，蛇神现，亡灵伴随其身，五金洒满其身，水漫城池，火烧罪恶，后来是什么，女巫都忘了，蛇神存在与否女巫都不知道，历来都是传说。

当她看到艾利斯，身边溢出滚动的时空，以艾利斯为中心形成的旋涡不停旋转，女巫没有任何天赋可以看到这一切，在往后死之城成为真正的死亡之城后，女巫悔恨的泪水漫无边际折磨年轻且死亡的心。

女巫说，“没事，我这里有点药物，你让她吃下去就可以好好睡觉了。”在往后漫长折磨中女巫回想起这天遇到的艾利斯，存有人类意识的艾利斯。在神降世之前，木偶所搭建的虚幻场景已经建立。

艾利斯回到宅邸里，在夜晚漆黑重叠渲染中，细密白线在床边缠绕旋转，密密麻麻形成无数条甬道，以艾利斯为中心蜘蛛在细细织网，重合中隐约淡出一个黑色庞大身影，黑暗身影侵袭艾利斯。

艾利斯梦境里无数木偶机械踩踏向她涌来，像黑色的河流快速粘稠蠕动，艾利斯在其中看见城市里不同人的身影，但梦里艾利斯脸部没有任何表情，成千上万朝圣者向她翻涌来，天空弥漫众人诉说，神啊神啊。

丹尼斯夫人早起后久久不动，昨晚那个梦可真令人害怕。

在梦中死去的男爵竟在棺材里坐起来，下一秒黑白画面迅速切换为华丽欢乐的舞会，每个人都在唱啊，跳啊，但神色诡异无法微笑的脸上像有线缝制一样固定笑容，粘贴复制一个个平面人物不停上场。

丹尼斯夫人在遭遇天大绝境本能流下眼泪。丹尼斯夫人朝着女儿艾利斯的房间走去，“艾利斯，我进来了。”

艾利斯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眼空白的看向上空，“那里有什么吗？”艾利斯刚刚看到巨大丝网密密蠕动，“没事的，妈妈。”艾利斯不想母亲担忧。

“近来城市里怪事太多了。艾利斯我知道你很难受，我是你的母亲我看的出来，”丹尼斯夫人抱着艾利斯哭泣说，“你还记得妈妈在你小时候说过的婶婶吗？你那个没有见过面的婶婶快成年的时候也是这样疯癫的，后来家里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她就好了，已经正常了。”

“艾利斯，艾利斯，”丹尼斯夫人哽咽哭泣断断续续说，“我们去看看婶婶好不好，你病的太重了，昨晚就不应该去男爵那里，那里是不是怪怪的，更让你害怕了，不怕不怕，女儿，我的心肝会把你医好的。”

丹尼斯夫人神色紧张害怕，但语气坚定回答，这是一位母亲面对正在经受无穷的精神，身体折磨女儿的坚定，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止丹尼斯夫人想让艾利斯正常开心生活的决定，这是不可抵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