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做事有始有终

凉言刚停好车，车后座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皱了皱眉，打开后车门拿起手机，“齐国华”的名字在屏幕上闪烁着。他和齐岳刚在工地上回来，齐岳在路上召开了开会通知，车子行驶到门口，他就下了车。

手机又一次震了起来，他不情愿的接了电话，没等凉言说话，齐国华的咆哮声就在耳边响起，“你抓紧时间给我回总部，胶东出现S体，你知不知道？”

“董事长，我是齐总助理凉言，齐总现在正在开会。”

对方一听，语气缓了一些，“抓紧时间让他回总部。”

“好的，董事长，我会马上转告齐总。”对方挂了电话，凉言惊了一下，“S体？胶东？城西之前也出现过，是万家吗？”

凉言刚走到会议厅门口，手机又响了起来，“江泽”，凉言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看，见齐岳在说话，他接起了电话简单明了的的说了一句：“齐总在开会。”

“让他抓紧时间接电话，事情急。”

凉言又朝会议室里看了看，这次齐岳也看见了他，凉言指了指手机，齐岳摇了摇头，示意他挂掉就可以。

“他一会给你回过去。”说完，凉言挂了电话。手机又震动起来，“齐国华”的名字再次响起。

凉言无奈，将手机翻过来指着屏幕上字，小声说了句，“董事长。”

齐岳示意他直接挂掉，凉言摇了摇头，“董事长打了第二次了，不能挂。”

齐岳嘴角含着笑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会议室的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凉言趴在门口看着突然安静的会议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齐岳皱了一下眉，摇了摇头，一脸宠溺的起身朝他走过来，在凉言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其实你可以进来给我说。”说完，抽出了他手中的手机坐了回去。

凉言跟着他进了会议室，在他耳边小声汇报了一下齐国华的意思，齐岳看了看震动的手机，没理会，将手机扣到了桌面上。“不用管他，去办公室拿上胶东和城西的相关资料，叫上丽萨，去车库等我，一会儿我下去，你直接开车去总部。”

到了总部后，等凉言停好车才发现所有人都还站在原地，齐岳看他过来才朝大厅电梯走去。

“在等我？”凉言看着齐岳的背影很是疑惑。

齐岳的脚步迈的不大，凉言几次都差点和他并行，只好将步子调小了些，齐岳朝他看了一眼，也调小了步调，“一会跟着我 ，哪里都不准去，谁叫你都不用管。”

凉言随不解，但他知道齐岳一般不会这样叮嘱，这样叮嘱说明有事情要发生，他点了点头，“好的齐总。”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看齐岳进来，每个人都皱起了眉，满脸的不悦。

齐国华看了一眼齐岳，“好了，人齐了，开始开会。胶东S体已被警方带走，这块地齐岳你们公司在负责，现在发生这种事，你们需要积极配合警方工作，如果事情处理不好，对公司也会带来很大影响，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齐岳看了一眼行政部的负责人，负责人起身站了起来，将U盘递给了负责电脑的人，“齐董，在2月份春节过后，我们公司就进行了工地出入登记，屏幕上是所有员工登记情况，并且我们进行了严格执行；所有员工的打卡情况也在这份文件里，这三个月我们也没有再增添任何工作人员，事情发生后，我们也调查了所有员工是否见过或者认识死者，员工均否认；当然为了防止有些员工不老实，我们也进行了员工宿舍管理，每天晚上都进行了查寝，并且有专门的3班倒，确定宿舍人员没有夜晚出去的现象，这3个月里只有几个人曾经请假外出，也均进行了登记，以上资料已经上交给了警方；现在我们可以肯定的是死者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是外来人；虽然在监控盲区，但我们也做了一些相关举措，我们分别在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四个角的监控盲区安装了一些微型监控，微型监控由分公司专人单独看管，视频只有齐总和专人看管的人可查看，屏幕上是西北角的监控，死者是由身穿黑色衣服的四人翻阅围栏抬进来的，因为是凌晨，夜色太暗，微型监控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所以看不清人脸，这段视频我们也已经上交。”

会议室里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所有人看着齐岳的眼神从刚才的不爽转换成了肯定，但是主位上齐国华的脸看起来又阴了几分，“你们安装微型监控的初衷是什么？还是说你们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齐国华的一番话，显然是针对齐岳的，会议室刚放松下来的气愤，再一次被严肃包围，齐岳一直低着的头缓缓抬了起来，看了一眼大屏，嘴角透出一抹冷笑，“董事长，我们分公司只是比较喜欢约束规章制度，就好像我们公司餐厅一直在亏钱，饭还不好吃，那么我就会听取员工意见，进行整改；安装微型监控是公司员工的提议，我只是进行了采纳，对于您怀疑的，我想我还是没有那个本事。”

齐国华的脸又阴了几分，“既然你们公司可以做好这些，那就不要再出现其他问题，如果一些事情频繁发生，你们也要想想是不是自身做的还不够好。”

齐岳对上齐国华的目光。“如果一块地一直在出事，这只能说明有些财取不得，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会议大概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凉言坐在后面听的想打呵欠，终于在齐国华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凉言听到了自己想听的那两个字。

“好，散会。”齐国华起身走在齐岳身边时小声说了句，“跟我到办公室。”又看了一眼凉言，“还有你。”

凉言看了看齐岳，齐岳轻点了一下头，两人跟着齐国华进了办公室。

“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有事情要发生？”刚进办公室，齐国华就转身看着齐岳，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他，“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避免这件事发生？”

“我不知道，我只是做好了本分工作，为了预防一样的手法再次出现，公司完善了解决措施，有什么问题吗？”齐岳双手插兜直视着他，“您在生气什么？还是说，您觉得我做的阻碍了您什么？如果觉得我做的不够好，我可以随时辞退这一职务。”

齐国华朝沙发走去，冷哼一声，说话态度软了些，“你不用威胁我，辞退的事你想都不要想，你以为凭你那点监控视频就能说明不是你工地出了问题吗？我那是在所有人面前给你留脸面，事情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你也不用在这里阴阳我，不管是不是他们干的，最后J方那边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也奈何不了什么。”

“你不是不想揭穿我，你是怕人心散；我奈何不了他们，但是我会尽力保住我要保的，不会因为他们咄咄逼人，就去给他们当看门狗。”齐岳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齐国华，“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还要忙。”

“出去吧，但是，我要跟他谈谈。”齐国华看向了他身后的凉言。

“不可能，要说就当我面说，这是我公司员工，没有给你们独处的义务。”

齐国华生气的又站了起来，“你......好，你什么时候辞职。”

凉言看了看齐岳，又看了看齐国华，“我应该暂时没有辞职的义务吧？齐总？”

“他不辞职，犯法吗？”凉言和齐岳一起看向齐国华，齐国华的脸越来越难看，“你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凉言思考了一下，带着点怯懦的样子，小声问道：“董事长，公司出问题，不一定是因为我，我没来之前，城西那块地也出过这个情况；所以不管我走不走，事情看起来都会发生，我在这里呆着，公司或许还可以及时做好应急准备，我离开了，可就真说不好了。

齐国华重新坐回去，上下打量着凉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出了办公室，两人并肩走着，齐岳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我以为你会答应辞职的事。”

“为什么？”凉言有些惊讶的转头看向他。

“之前辞职得很坚决。”

“做事情有始有终，万事没有回头路，选择了就要走下去。”凉言转头看着齐岳笑了笑，“更何况，有齐总撑腰，我要是在不顺着杆往上走，就有点太不识抬举了。”

齐岳点了点头，嘴角的笑又加深了些。

“对了齐总，你这几个月一直往胶东那块地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

“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只是完善措施，也是为了预防万一。”

两人进了电梯，凉言低头看着齐岳沾满土的皮鞋，“齐总，你和其他总裁不大一样，人家总裁都是坐在办公室指挥下属工作，签签字，穿着红底皮鞋，一身干干净净的西装，你....皮鞋是有土的，工地是亲自去的，西装和夹克是交替出现的，不像总裁，更像是和我们一样的打工牛马。”

“我就是打工的，你说的霸总是不是还有强制爱？”齐岳朝他靠近了些，“你说的那些不是霸总，他们只是把病态占有当成深情，庸人自恃高位，困于楼阁，疏于实干，只会以掌控遮掩平庸。”

凉言轻咳一声，和他拉开了距离，朝他竖了个大拇指，“齐总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齐岳站直身子，脸上的笑容转换成了严肃，“做事情大胆去做，我给你兜着。”

凉言愣了一下，电梯门打开，他回神，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