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劣种 第11章 生命的底色

人生是一级游戏，大游戏中存在小游戏，小游戏可以组成新的大游戏，你可以赛一把棋局，也可以参与一次世界大战。

想象是二级游戏，大游戏中穿插小游戏，小游戏可以演变成其他大游戏，你可以造就一段故事，也可以……..

潘杰希尔承认，地球online是一个比虚无炼狱更有意思的世界，第一场游戏就让你上瘾。

这个世界和你所处的维度不同，独立意识的维度太寂寞了。

于是你接受主上神的邀约，离开炼狱，同神域的其他意识体，创造不属于自己的，不同于想象现实世界。

“真是着当了。”

你掘着潮湿的墓碑，暗暗发誓下次会好好学习解离内建的物理量值。

你试着把这些土壤改写成气体，可它们一会被你编辑成射线，一会被你编辑成盐。

“好、乏、力——”你扶着腰一字一顿说道。

你尝试在量子领域，感应神域的人在不在附近，但是失去□□配置器的你，在“场”中全是你不认识的幻数。

第一次失去□□的“死”，真的是太没经验了……

突然，随着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你放下工字镐，向后看去，乌莉希丝趴在岸边阴恻恻的盯着你。

“乌莉！”你确信自己被吓了跳大好，刚刚你几乎都听见所有物质瞬间在嗡嗡轰鸣。

“趴着那干啥呢？”你有点窝火的说。

但是乍然乌莉咧嘴一笑，一只手撑着脸，笑得满面红光，看上去简直都有点喜气洋洋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你思量。

“你闯祸了对吧？”

“嗯对！”

“你闯的祸得我来补对吧？”

“嗯嗯对！”

真想摁你下去……

你走去岸边蹲下，“说吧。”

乌莉一个潜沉，然后托着麦伦的两侧腋下然后扶起。

你看着眼前这条人鱼歪着脖子，然后半阖的双眼，脖颈之间正正插着你图纹考究做工精致的爱刃。

休克后窒息的衰竭机体惨兮兮的对准你的脸，真他妈重口。

也不是没见过死人，但招架不住突然出现的这么近啊。

“没救了，扔了。”你生咽一口气拍拍自己胸口，然后对乌莉希丝说。

“别啊，这刀你不要了？看质感扔了多肉疼。”乌莉摇摇麦伦的身体，好声好气地对你说道。

“那就把刀拔出来再扔了。”你站起来准备走开，乌莉一个劲拽住你脚踝，你被她拖得一个趔趄，脚拽都拽不动。

你龇牙咧嘴瞪着她，她嬉皮笑脸瞪着你，讪皮讪脸的样子貌似快装到露出青面獠牙的极限了。

行吧…..

你叹气解释道：“我可没法随便让人类复活，这不符合神域订的游戏规则，生生死死自然而然。”

你的话引来一阵乌莉表情的沉默。

“还有就算我愿意帮你和这家伙，也没法，已经凉透啦，体温消失心脏停博，死了这么久，身体倒是完好，但意识早已经飘散了，接不回来那串信号了。”

你捋了捋耳边的头发，虽然不知道乌莉和麦伦产生了什么冲突，但愿麦伦这个小小的插曲，不要把乌莉弄得神经过敏。

“人生如此结束是其本然，下次弄死别人的时候别搞这么难看，我最多帮你把他埋了。”

“........”

解释完了，乌莉却抬也不抬一下她低垂的目光。

求而不得是痛苦之源。

你猜想她多半听不懂，听懂了也理解不了，理解了也接受不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就是这个意思？

“对不起。”乌莉呢喃道，然后放开你的脚后跟。你听见这句话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幻听了，自己招惹上的这疯疯癫癫人鱼还有这种人格吗？

“行吧，你去把那边两具尸体的骨骼，在河水下游那边清理干净，你的意愿做不到，不过帮他实现心愿也是我尽心意了。”

你接过乌莉手里的麦伦，将他一把捞起，控制电磁，把他送去不远处麦伦上吊的那颗古榕树边的墓碑旁。

走时你回头两次，乌莉消极且狭隘地接受了现实。

她失魂落魄、六神无主地走向你掘出的两具骨骸。

你觉得你说的话确实略显薄情寡义，但是你考虑既然做不到，就没必要用模棱两可的话语，引导她期待的满足。

而且你觉得乌莉想对麦伦的补救和善意，只不过是愤怒和内疚单薄的伪装。

大中午的烈日悬在上空，现场沉默的跟开追悼会一样应景。

你默不作声，配合着乌莉的缄口不言。

气氛有点尴尬和吊诡，摸不清乌莉现在是别扭还是失落，怎么样都好，你用脚把麦伦坟头土踩实。按神经病理学，你看得出挣扎在生命困境的癔症小子，已经时日无多。

但确实没想到乌莉救下他后，就在送走他最后一路时，送他最后一程……

乌莉把两堆洗干净的骷髅托到你面前，表情显得极其缺少自愿的成分。有点忐忑地问你一句“结束了？”

“结束了？结束什么？”你反问。

乌莉歪头皱眉一脸不可思议，用不满和晦涩的语调道：“不是说我帮你取一具，能回去神域的身体，然后我们冤有头债有主的余孽就一笔勾销，实际上我根本已经被你报复过，咱以命抵命血债血偿了吧，所以咋俩现在是一拍两散结束了？”

你先是干楞了一下，露出跟认知损伤一样表情，然后凝重地张大嘴掉出一声：“啊？”

你指着这两堆四分五裂的骨头说：“你一锤给我用了千百年的肉身开了瓢，用这堆东西说是给我做肉身的补偿体？肉身还没挨上一点肉沫啊！”你眯了眯眼一挑眉，乌莉一个激灵。

“还有你是不是记错了乌莉？不是给我做肉身，是给你做一具能去神域的肉身。神域身体的脱氧核糖核酸和人间身体复杂程度，不是一个量级，我可没有制造神域不死身的本事…….

你短暂思考一瞬，喉咙颤抖一顿。

“好吧，也不能这么说，有那本事也没那技术，有那技术也没那条件。”

“哈？”乌莉急促地吸了几口气，嘴快撇到耳朵边上了看着都有点狰狞了。“我还以为可以跟你桥归桥，路归路了。”

“你看样子不像是想跟我一拍两散，倒是像想跟我势不两立。”

你蹲下，将手里的骨架拆拆戳戳，叠叠比比。

用冷静理性的语调对乌莉继续道：“我从来不想跟你耗，也不要你干什么以血还血，现在已经什么时代了，早些人类都还在的时期，都不流行偿命这种说法了。”

然后你把握拳的手，伸递向乌莉：“等我把你的纸皮身体，用人间的材料修补的结实点，送你去神域，帮我领一副我的身体回来，别让其他神明知道我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然后我们就两清。你独自保守好我们俩这个秘密，之后你想用这具假肉躯干啥就干啥，爱护点搞不好可以活上百年往上然后再进坟墓呢。”

“我现在解释够清楚，没有语焉不详吧。”

“嗯…..”

乌莉接过你的手，然后你把手摊开，一颗还带着视神经的眼球从你手上展示。

“好，现在过来，我把新眼睛给你戴上。”

乌莉带着强烈的疑惑，目瞪口呆看着你手中跟她一样有着蓝色虹膜的眼球，然后视线向下移到你脚下的坟墓。

反应过来之后，你看见她瞳孔和夜猫一样肉眼可见地放大，脑门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你轻轻咳了一声：“想通点，反正死了化成有机肥料，不如变废为宝。”

“我尊重你一切想法，但是我建议你立足现实，别老是沉迷情感的世界把自己折腾到精疲力竭。”你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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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生命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