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隔 第7章 生日

## 深夜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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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

二月的时候，我偶然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我在沈夫人房里陪她说话，她翻着相册，忽然指着一张照片说：

“你看，这是柏舟满月的时候。”

我接过相册，看着那张照片。

一个白白嫩嫩的婴儿，裹在襁褓里，闭着眼睛睡觉。

然后我看到了照片下方的日期。

2003年10月24日。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10月24日。

我也是10月24日。

“妈，”我开口，“柏舟是10月24日出生的？”

沈夫人点点头。

“对，怎么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她又问了一遍：“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

“我也是10月24日。”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对哦，你们是同一天生日。我差点忘了。”

同一天生日。

我和沈柏舟，同一天生日。

一个2000年，一个2003年。

相差三岁，但同一天来到这个世界。

那天晚上，我去他房间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他靠过来，把头靠在我肩上。

“今天我妈跟我说了件事。”

“什么事？”

“她说，”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我们同一天生日。”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褐色的、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知道。”

他愣了一下。

“你知道？”

“嗯。今天看到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沈时宁。”

“嗯？”

“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分？”

我看着他的眼睛。

“是。”

他笑得更开心了，把脸埋进我颈窝。

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同一天生日，那以后可以一起过了。”

我抱着他，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很亮。

### 二十六

十月份的时候，我们开始准备生日。

沈夫人问我们要怎么办，想办多大的宴会，请多少人。

沈柏舟说不要宴会，就想两个人过。

沈夫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行，那你们自己安排。”

于是那天，我们两个单独出去了。

他开车，我坐旁边，一路开到城外。

他订了一个民宿，在山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

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山里起了雾，朦朦胧胧的，像仙境。

他拉着我走进房间，把行李放下，然后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雾。

“好看吗？”他问。

我站在他旁边。

“好看。”

他转过头，看着我。

“你更好看。”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笑了，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小桌子，点了蜡烛，放了两份牛排。

是他亲手做的。

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还行。

他看着我吃，眼睛亮亮的。

“好吃吗？”

“嗯。”

他笑了，自己也吃了一口。

然后他皱了皱眉。

“有点咸。”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咸。”

他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他又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吃完饭，他把蛋糕端出来。

是一个很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两根蜡烛——一根是“20”，一根是“18”。

他点上蜡烛，然后看着我。

“许愿吧。”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

然后睁开眼，吹灭蜡烛。

他看着我问：“许的什么愿？”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就不灵了。”

他想了想，点点头。

“那我也许一个。”

他闭上眼睛，吹灭蜡烛。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我。

“你知道我许的什么愿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什么？”

他靠过来，嘴唇贴着我的耳朵。

“和你一样。”

我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退后一点，看着我的眼睛，笑了。

“因为，”他说，“我的愿望就是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山里没有光污染，星星特别多，密密麻麻地铺满天空。

他靠在我肩上，指着天上的星星，说这个是北斗七星，那个是仙后座，那个是猎户座。

我听着，偶尔点头。

后来他不说了，就那样靠着我，看着天。

过了很久，他开口：

“沈时宁。”

“嗯？”

“二十年后的今天，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会。”

他的眼睛亮起来。

“三十年后呢？”

“会。”

“五十年后呢？”

“会。”

“一百年后呢？”

我看着他。

“那时候我们都不在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在不在的时候呢？”

我想了想。

“也会。”

他的眼眶有点红。

他靠过来，抱住我。

“沈时宁。”

“嗯？”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抱着他，没有说话。

山里的夜风有点凉，但他的身体很暖。

星星在天上，很亮。

那天晚上，我们回了房间，做了。

做完之后，他趴在我身上，忽然说：

“沈时宁，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你的吗？”

我看着他。

“什么时候？”

他想了一会儿。

“第一天。”

我愣了一下。

“第一天？你不是讨厌我吗？”

他笑了，那个笑带着点不好意思。

“那是装的。我其实……第一眼看到你，就挪不开眼睛。”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站在客厅里，长发，白衬衫，谁也不看，谁也不理。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那么好看。”

他的手划过我的脸。

“后来我就不敢看你，怕你看出来。”

“所以你就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点点头。

“嗯。装讨厌比装喜欢容易。”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口。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吗？”

他摇摇头。

我想了想。

“不知道。”

他愣了一下。

“不知道？”

“嗯。没有具体的时候。就是有一天，忽然发现，你在身边已经成了习惯。”

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很深。

“然后呢？”

“然后发现，不想改这个习惯。”

他的眼眶又红了。

他靠过来，吻住我。

那天晚上，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问题。

“你不会走的，对吧？”

我看着他。

“沈柏舟。”

“嗯？”

“我们同一天生日。”

他愣了一下。

“所以？”

我看着他的眼睛。

“所以从一开始，就是注定的。”

他的眼睛亮起来。

他看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是我见过他笑得最甜的一次。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红发上，落在他眉钉上。

我看着他的笑，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那么糟。

因为有他在。

有他在，每一天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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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