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余脉的一个山洞里,一个衣着纯白的男人席地而坐,静静地打坐。
山洞的洞口被密密麻麻的长条树枝遮掩着,应该没有人能注意到这个地方。
山洞里生着火,把洞内照得大亮。地上,一个黑衣束袖的青年散着头发安静的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个将军的蓝色披风。
地上的青年突然醒了过来,急促的干咳着,又咳出一口血,顺着无色的嘴角流到白皙的脸庞上,叫人看着很是心疼。
白衣男子没有睁开眼睛:“醒了?”
凌尘挣扎着坐了起来,可因背上的伤,吭了一声,又倒下了。“义兄……”
刚说出两个字,他又开始急促的干咳。白衣男子睁开了那繁星似的双眸,似命令一样的说道:“一动不动的躺着,我去给你找点东西吃。”
半晌,白衣男子拎着两条活鱼回来了,又给了他一壶水:“那一刀扎在了你的后心上,我给你输了我体内大半的真气。你能活下来,很是万幸。”
凌尘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听着。他什么都没说,靠着那人的怀里抿了一口水,感觉好些了:“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钟不璃想了想:“快两周了。”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你怎么还不回去?嫂嫂和子都想必已经知道你死了,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钟不璃微笑着:“那一刀本来是刺向我的,若不是你替我挡着,我哪有还能见到他们那天?若不能带着你一起回去,我这做兄长的,凡是有点良心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凌尘的眼中噙着泪水:“什么兄长?你永远是我的主人,仆为主卖命,天经地义。”
钟不璃耐心地在火上烤着鱼:“你的命已经捡回来了,难道你还要去死?”
凌尘定定的看着他:“不行,你现在必须回京师,不要管我了,我能自保的,快走!”
“真气都传给你了,我没有剑也没有马,怎么回去?”
胡说,刚才凌尘分明看到了他打坐时周围环绕的真气,明显的表明大功已经练成。
凭他的能力,带着凌尘一路轻功飞下峭壁都如此轻松,一路轻功回去京师估计只是几天的事。
“主人,等到我恢复功力至少要一个月,而且我知道,我不会再恢复如初了。就算我再提轻功,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得心应手了,我会大大托你的后腿的!”
钟不璃把烤鱼翻了一个面:“过几日殷书冥就回京了,有他在,沅宛那边我很放心。”
凌尘挣扎着起身,爬到钟不璃的面前,跪起来抱住他的脖子:“主人……”
钟不璃替他擦净被弄脏的脸:“叫兄长。”
说着,递给他一条鱼:“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两周不吃东西还活着的。”
闻到焦香的烤鱼味,凌尘放开了手臂,伸过头去在钟不璃的手中咬了一口:“好烫!”钟不璃看着他的小模样,噗嗤一声笑了。
可是凌尘由于说多了话,又强烈的干咳着。
钟不璃连忙把他抱起来放到地上他的袍子上:“你还是不行,我还需要给你传几次真气。”
说着,钟不璃运着气,白色的真气从他手心里慢慢的传送出来。
凌尘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兄长,你对我真好。凌尘会积极配合你的治疗,早日随您一起回京!”
“嘘,再睡一会。”
凌尘哪里睡得着,受了他的真气,凌尘觉得精神好了不少:“你瞧,我都不知道如何谢谢你了。现在我终于知道嫂嫂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你真的,好好!”
凌尘是一介武将,一时激动下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了。
他叹了口气:“你快点好起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沅宛,我也爱她。”
提起他的妻子,他的眼眶又湿润了:“哎,我对不起李沅宛。”
不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他又自言自语道:“为了一己之私,让她未婚生子,她要的婚礼,我这辈子都不能给她。我对她不好,让她提心吊胆了半年,最后得知我死了,白白让她伤心一场。可她还是给我生了两个孩子,我真的对不起她……”
“兄长,您对嫂嫂的好我都看在眼里,为了她,您拼了命的活下来。不好的是我,要是你当时不管我,现在就在返京的路上了……”
钟不璃摇着头:“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