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的堕落 第4章 主人

AAA心理咨询痞总：“怎么不说话了，我知道我理解，虽然你嘴上那么说，实际心里非常认同我的观点，哥们都清楚，懂你～”

肖：“。”

正要结束没营养的聊天，对面就发来一个网址，附赠一句“不清楚你的性向，不过这里都可以满足欧”外加一个“奸笑”表情包。

肖何懒得理他，随手一滑就要退出聊天，没想到直接点开了特殊标记的网址，很是丝滑，又跳转到默认浏览器，接着就蹦出爱神APP。

APP图标是一堆冒着爱心形状的泡泡，有的破裂散发粉色光晕，总之弥漫着欲盖弥彰的气息。他就是再没经验也知道这不是一般的交友软件。

这时手机又弹出一则信息——

AAA心理咨询痞总：“肖哥哥别不理我啊，你一定要试试爱神，这是我投资的一家公司，你就当哥们测试给个反馈。不夸张，里头什么都有，包你找到钟意的，到时候看上哪个告诉我，直接让你俩面对面、近距离、深交流……”

投资？肖何从不不染指家里生意，身边兄弟却无一不被逼迫浸淫金融行业，而如今乐队选择向上兼容就必须扩展平台，依靠直播扩大影响也是不可多得的方法。试一下，如果爱神可以，就在此开始。

下载完毕——打开——注册——跳出页面。

页面倒出奇得正常，没有露骨的宣传，主页面与平常软件大差不差，推荐、关注、朋友，不过多了个社交，是像论坛一样的广场。

他随手点开推荐，俱是直播间，有的设有专门的封面，只有花钱进入才能看，有的则一览无余，侧躺在床沿扭动或者叉开腿对着镜头，虽未果体却胜似全脱，不过标题起得让人似懂非懂，什么“4i小狗求*”“极品omega”“黑皮肌肉*在线拉练”。

……omega，是什么？难道还有α，γ？肖何已经没耐心看下去，初步判断爱神对乐队没有提升价值，他也没网上聊s的闲情逸致，更别说为这些人刷钱，在他眼里和m的没区别。

但他又需要了解直播平台的规则或者运行，懒得再下一个，就先以爱神开始，仔细琢磨每个功能。

不知点到什么，画面跳转，上面写着“小花萌芽”，底下都是正在进行的直播，却没有收费的，细看最边上一行小字“新人栽培榜”。

他划到最底，划不动后突然误点入某个直播间，画面未加载出来，声音先传出。

“可以，只要你刷一个亲吻我就可以指定任务，不过要在舞蹈、唱歌、定制动作中选择欧，主人快来打赏我吧。”许青春的音色温润，声调低缓，听起来讨好又不做作。

肖何退出去的手一顿，这时画面也出来了，一个穿着西装衬衫板正坐在黑皮座椅的青年，皮肤不知是美颜还是灯光作用白得晃眼，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眼圈，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杨中兴家里的萨摩耶。

主播又开口：“欢迎X进入，主人想要我做什么呢？”

【在线观众53】

【啾啾啾咪：宝宝你也是好起来了，又涨了几个粉丝，来看你的人也变多了，怎么办，不想你火起来，好伤心。不管不管，宝宝要是敢喜欢别人超过我和小4，我就生气了(?ó﹏ò?)】

【4i小狗唯姐：小春不是那种吃干抹净就走的人吧？你是吗？(◎_◎;)】

“当然不会啊，你们都是我的主人。”奈斯许青春，就是这样一碗水端平，叫个主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况且据他观察，只要主播示弱温顺再说些好听话就可以博得喜爱，这可太轻松了。

【主播我刷了亲吻，给我唱首《Revisit in dreams》】

【楼上好品味，这不是最近小火的一支摇滚乐队的歌吗，没想到遇到自家人了（撒花）】

【是EC吗？我好喜欢那个主唱，冷脸嗨皮好萌】

【主播音色偏舒缓温润，每次听他说话都有种躲在他怀里的温暖，而且这是EC专辑里最舒缓的一首，你唱起来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诶(￣^￣)ゞ】

“EC吗？我不认识，等我去搜原曲，可能要等等，还没听过呢。”他近视度数高，需要凑近屏幕看，饱满的眼微眯带了丝迷蒙，弹幕就又刷起来。

【天啊，太可恶了，我就是刷了个亲吻，这小扫主播敢这样勾引，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啾啾啾咪：小渣播，我真是败了，你好诱惑，宝宝我给你刷十个亲吻，给我扭屁股我就不生气了】

“那首歌很好听，我今晚就学，明天十二点一定要来，我唱给你们听。”主播乖坐着，神色认真一一答复，“好的主人，你想看什么舞蹈，纯扭吗……好吧，也可以，那你别忘了刷。”

肖何未发一言，主播声音一开始就吸引了他，不过不算太惊艳，期间被其他人提到自家乐队很意外，他以为他们的音乐只在酒吧辗转，在酩酊大醉的酒鬼嘴里哼唱，在蹭票观看的三教九流眼前驻足又被遗忘……没想到有了这么多的传播度。

说没感觉是不可能，甚至有了极少出现的情绪波动。

虽然是在这种直播中出现，却有些奇怪的感觉，甚至好奇在这个一口一个乖顺叫喊“主人”的人口中唱出来是什么样。

他盯着看了会儿就彻底关了手机。

翌日上午八点，许青春才睁眼，昨晚学歌熬了太晚导致忘记去掉眼镜就昏睡，眼下的青黑与肤白对比更显惨淡。

他身上挂着皱巴巴的衬衫，稍上的纽扣松散露出胸膛，此时黑框眼镜正歪斜躺在自己后背，一边镜框直接掉落，他抹了把脸接连叹气，很快又重振士气，给自己鼓劲。

早餐囫囵吞枣吃尽，门铃不知被谁按响，他起身在猫眼后看了一眼。

他几百年没出过门，平常没有和任何人交际，网络线下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公司那群人更不会与他联络，这时候谁会找一个阿宅？

一看是一个陌生面孔，不过看着异常年轻，大夏天套个白色老头衫，蹬着人字拖，手提满袋子韭菜，个子瘦高但臂膀鼓着肌肉，看着分外有劲儿。

“喂，开门。”画面实在诡异，混混模样的人忽然出现在家门口。

按了好一会儿没人理，或许主人不在家，男人也不是非要胡搅蛮缠，低头四处看了看就走了，不过神情带着嫌弃。

确认门外彻底没人，许青春这才探头，门外凭空多出了五六袋垃圾。

*

一下午许青春都在练歌跳舞，在他毕业前可能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要靠这行当吃饭，如果二十岁的自己与现在的他见面，肯定会破口大骂、退避三舍，然后一阵悲怆的叹息。

“唉……”许青春在第三次扭到腰后悲叹，躺着躺着就发起了呆。

蓦地想到早上的一桩事，不知道谁这么坏把垃圾丢在自己门口，看数量起码有一周了，而敲门的男人恐怕就是受不了腥臭垃圾堆放污染环境，才来找他。

完了，他虽然不怎么出门，但怎么还招人不快，竟然使出这一招恶心他，现在好了，邻居肯定觉得他是个懒汉，彻底的怪人，说不定群情激愤去上报房东，那他岂不是会被赶走！越想越难受……

这房子地段不错，房价不低，许青春在稳定下来后毅然租下，住在这儿不像胡同巷子一般混乱，安静且互不打扰，作为宅男的他舍不得搬走。

带着一股气，他悲壮地起身，化悲愤为力量。点开音乐继续学习。

独属于EC主唱低缓磁性的声音飘出。

心一瞬都静下来，鬼使神差的，许青春边听边翻看评论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如听仙乐耳暂明】

【天呐，肖何的嗓音太迷人了，感觉耳朵贴在他胸脯在听，一震一震的】

【楼上的心脏不好莫听撒】

【与之前的风格完全不同，依旧好听，神了】

【还有姚宝的和声，好耶】

心脏一震一震吗……好像确实，许青春摸着自己的胸脯，一首《Revisit in dreams》循环了数遍，他把进度条反复拉到一分零五秒，“Through wandering years I seek your trace,No date for your return I chase.”宛如古典情诗的浪漫，怦怦的心仿佛跳至鼓膜，他托着脑袋就这样一直听。

晚上十二点准时开播，许青春一反常态，穿着纯白衬衫和只到膝盖的牛仔裤，脖颈挂着头戴耳机，洋溢着青春的朝气，而且没带眼镜，圆眼更加有神了。

他哼着调调晃着腿，等着直播间几个常客到来。

【啾啾啾咪：宝宝好准时，今天怎么不穿板正的西装了，啊啊啊啊好好看啊，宝宝像个果冻，真想又舔又吸的酸奶果冻】

【4i小狗唯姐：在哼什么歌】

【主播好活跃，之前都像抬棺材的人不敢哭笑，今天活人感好强，亲亲】

“咳咳，还好吧。”哼你们挺识货，就当作福利吧，便宜你们了。许青春忽略几句飘动的扫话，播了小半月早就对妹子们的口嗨免疫了，趁热打铁，“主人们帮忙点点赞，左上角关注点一下。”

“请主人们送一个每日免费的爱币为小春积攒爱心，送亲吻可以指定主播做什么，一个粉钻石可以加好友，有福利欧……”

【在线观众67】

【宝，我昨天点的歌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