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的堕落 第10章 蓄势

天青云舒，空气中夹杂着温热的炙烤味儿，不用想外面肯定热到蜕一层皮。

许青春难得起了个大早，拉开窗帘伸个懒腰吸收光气，白皙的皮肤少见地暴露在空气中，他睡眼惺忪适应不了光线，揉了揉眼，还带着初醒的迷蒙。

三天前的此时他还在奔赴保安亭，挺直腰杆，迎着直射的光侦察每一个过路人。

衣衫齐整，头部发光的男人夹着公文包步履匆匆，看发量大概是个苦命小职员；同样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只是没打领带脚蹬皮鞋，一准是干房地产的；被牵着手领着上学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奶奶背着粉色小书包紧紧牵着她。

许青春想起自己小学时，这个点起床爸妈还没下班，个头不到灶台的小青春就学会自己做饭，只是简单的泡面，红烧牛肉面——父母厂里过节发了一箱。

在他上完第四节课后父母就会踩着家家飘香的热饭，托着熬夜的疲惫回到家，儿子向来懂事，不用他们操心。

午餐留在学校吃大锅饭，许青春饭量一般，一碗快速吃饱后象征性在教室做题，等所有人酣睡后偷偷溜到教学楼后的小树林发呆。树荫下成串蚂蚁挤满树枝，他手欠地揪起最多的那枝甩来甩去，非要几只爬到身上犯痒才满足。

小树林石头多，他搬了最圆滑最漂亮的一个当椅子，呆呆坐在那，抱着膝盖神游，一直待到下午上课，这个行为持续到一次值班老师清点人数被发现后才停止，此后小青春只好老老实实趴在木桌睡觉。

六点左右放学后许青春一头栽在桌前，埋头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写个一小时肚子开始咕咕叫，再踩着断了一角的塑料小凳给自己做饭。而爸妈已经开始下一个夜班。

他沉默寡言，待人接物惯用一双眼说话，疑惑时多眨几下眼，学不会夸张的讶异，不是捧场的料子。

加上嘴笨没有过多的交际，不论校园还是社会职场，面对形形色色的人物要摆出不同的人设和话术，他倒蠢笨，给予他就照单全收，甩给就他敬谢不敏，讽刺他就一笑而过，轻视他就默默不语。

好似永远没有脾气，没有心，谁都能在一张布满虫洞的宣纸上描画，强制施舍他该有的作为，谁来了都能踩一脚。

许青春自己也想不明白，往往清浅的一句话不被放在心上，可总有人揶揄：“你听不出来好赖话啊？让你干你还真干，知不知道我们因为你的行为摊上什么麻烦事？”

什么是好话赖话，是了又能怎么办？许青春想必永远也把握不住社交的尺度。

索性不去想，他现在可以凭自己立足，不再需要踏入社交的场合。

***

结束今晚的直播后许青春照常发放粉丝福利。

小春：宝宝今天怎么没有来呀，好想你。

咋不来送钱？不会被其他主播吸引走了吧，还是终于认清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他豪掷千金？

对方迟迟未回复，许青春踟蹰许久，还是发了视频。

这是X凌晨提出的要求——果着上半身，只穿个小裤衩，坐在床上伸出舌头。

起初姿态忸怩放不开，可是每次只要满足X额外的要求，他就会在第二晚刷上双倍的打赏。

最终许青春从开始的羞赧变为毫无压力地摆弄各种奇特姿势，在这期间他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X绝对是个变态，还是对男人感兴趣的gay，再三感叹幸好他们不能见面。

今晚的回复石沉大海，许青春只以为X现实生活太忙。

此时已经到达演唱会周边酒店的肖何刚洗完澡，握着手机看讯息。

点开所谓的榜一专属福利，跃现眼前的是直播中呆愣迟钝的小春露出嫣然的笑，嫩红的两点在白肌中绽放，清癯的身体透着青涩，灰色亚麻短裤包裹着凹陷与凸起的曲线，线条过渡得暧昧引人遐思。

许青春纤细的手抓着天蓝的床单，皱巴巴的就如他本人的心，既却之不恭又无可奈何。

肖何就喜欢他这副自甘堕落的表现，看似被一步步引导走入不可回头的境地，实则也在享受着无脑的追捧。

他没有回复小春的问题，不做承诺，无言中给小春带来了莫名的恐慌，似乎今日的X会不假思索地豪掷金银，明日就会丧失乐趣再也联系不上。

X：一周后EC演唱会，结束后还有VIP专属互动，不许过分亲密。

许青春心脏几乎停滞，就如恋爱的情侣终于等到一方的甜言蜜语，迫不及待地回应。

小春：好的(????????)??????，宝宝你要好好休息呀，我真的好想你。

小春：今晚要打电话吗？

***

一周的时间飞逝，距演唱会还有十小时。

许青春激越的心情难抑，毕竟EC也算是他喜欢的乐队，直播间常翻唱他们的歌曲，而他极度痴迷主唱肖何的嗓音，形容不出来，每次听到都仿佛躺在对方怀里，劲爆的节奏也盖不住心脏的跳动。

除了富有感染力的节奏，还有时而忧郁时而带有毁灭性的歌词，饱满的情绪直扑人心，安稳如许青春都忍不住跟着跳动。

真期待现场，他一定会忍不住大喊大叫。

对了，昨晚他还与X通话，提到的“VIP专属互动”也令人期待，他从未看过演唱会，但这应该与自己给粉丝的专属福利差不多，可以额外见到乐队的成员，并且可以互动！

那可以亲眼见到肖何，近距离倾听天籁之音！

不过X这两天似乎格外得忙碌，连福利没有点，对方不过安抚了自己几句话，他再迟钝也不会看不出来自己的分量，不敢打扰对方。

他此时看着聊天框，还停留在自己对今日行程的报备。

小春：宝宝今天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按时到场的，谢谢宝宝，我很喜欢呀～

小春：［图片］

一张许青春的自拍，闷热的夏日使他鼻尖冒出几点汗，卷曲的棕发被蓝色的棒球帽压着，几缕在耳边冒出，看着灵动不已。

距演唱会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许青春检票入场，在场馆内部游逛。

内部摆着大大小小的摊子，都是EC乐队的周边，因为他们刚签约千鸟音乐公司，公司急着打通名声推广，就一手操办此次活动事宜，但由于EC前期不注重宣传，纯靠随缘宣发，所以这次的周边只有简单几款——印着成员亲笔签名的衬衫、肖何同款耳钉、吉他手与贝斯手同款乐器、主唱亲笔签名、乐队初代专辑。

半小时后许青春套上肖何专有的衬衫，手里拿着应援棒，头戴棒球帽入座。

人流如织的会场喧嚣不绝，好不容易挤到座位，许青春不自觉亢奋，身旁几个粉丝同样澎湃，急声讨论。

“啊啊啊啊终于可以见到肖何了，真的好帅，实在太酷了，我就喜欢冷面男神这一卦！嗓音好迷人，真想近距离听他说情话，说s话。”

“我不行了，明明傲娇系贝斯手高杰最深得人心，想想看，他一脸嫌弃地嗔笑，脚踩着——”

“打住打住，人多不宜讲些暴露xp的话，不过照我看，这几位都不错啊，我都可以！”

“天呐，快开始吧，我真想快点见到肖何，简直是梦中yy最佳对象。”还是个男的在说话。

许青春坐得板正犹如听教授的课那样认真，男人也可以公开迷恋男人？还光天化日讲出来，不感觉……奇怪吗？

相比会场的混乱，此时的后台有过之而无不及，连乐队最沉默的姚放都紧张得白着一张脸，还是高杰揽着他的肩，把他拉到一边吹会儿凉风舒缓一下才勉强放松。

闹腾的杨中兴也罕见地沉寂，一遍又一遍擦着鼓壳，亮得可以反射出五颜六色的脏辫。

肖何仍旧漫不经心，好在昨夜没喝酒，不然今晚的爆裂音效绝对会让他彻夜难眠，即使消耗大半体力去演唱。

在简单对过视线，互相拍拍肩膀后，几人就在帷幕后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等待光芒照射的那一刻。

所有座位都排满，毕竟近几月的EC可谓蒸蒸日上，跟风的人不少，真爱粉也有，也不乏看戏的路人，总之作为EC第一个正式演唱会，规模与场地可谓夸张，这不仅是崭露头角的演唱，更是他们进军音乐市场的关键。

肖何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这一步，不为钱，不为利，几分对队员长此以往发展的责任，还有几分对未知的尝试。

他一直在尝试，找寻能激起**的事物，可惜不论从男女中还是某个职业，他总提不起任何兴趣，只要没感觉就不会接触，甚至连带着自己都封闭起来。

事实上，以自我为中心的封闭既是对社交的回避，也隐秘地带着不由分说的傲慢。

随着导播的引导，所有人紧盯着屏幕，映入眼帘就是主唱肖何。

三七分的轻微摩根烫，层次感分明的碎发弯曲地遮盖一半俊眉，右耳的黑曜石耳钉抓人眼球，可是细看之下，黑幽的瞳孔竟比它还迷人，微双狭长的眼使得他周身都带着凌厉之气。

全场皆是沸腾之声，许青春一时愣住，吞咽口水都成了刻意而为的麻烦事，以至于忽略了手中的应援棒。

接着就是贝斯手高杰、吉他手姚放、鼓手杨中兴。

视频只简短介绍各个成员，配乐则是EC乐队的一首中文歌《初生》，正对应他们初次隆重登场，观众却不由得想看更多，听更多，他们心里都认同一点，这是一支前途无量的乐队。

啦啦啦，终于到这里了，X命令小春不许与主唱亲密接触，肖何又想趁着这次见面，在另一方面引诱他，很bt一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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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