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猞猁丹结 第1章 第 1 章

作者:林泊乔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08 21:52:42 来源:文学城

“周天!

“倒醋!”

“周天!”

“刷锅!”

“周天!”

“擦汗!”

厨房内热火朝天,烟气缭绕,大厨手上动作干净利落,切菜、倒油、刷锅行云流水,就那么几下一盘香气四溢的醋溜土豆丝就出锅了。

厨房内两个大灶并成一排,一灶蒸了整整十笼屉的雪白大馒头,一灶正由着一身横肉的大师傅挥洒热情。周天不仅要顾着两个灶内的火,更要时刻听从大厨的调配,可厨房就那么一块地方,即使前后通风,水汽袅袅蒸腾,还是辨不出方向。

本来能见度就低,大师傅喊得又快又急,周天忙把馒头锅那边架上一块木头,这边又听到了调令要擦汗,一心急顾不得别的,抓起灶台边上的一块抹布隔着层层的水汽朝大师傅脸上呼了过去。

“呸!”

“周天!你拿什么给我擦的汗!”小徒弟慌的缩回手

待硝烟散去,锅刷的干净,灶膛里的火也熄了大半,大师傅这才长舒一口气,穿上窄袖小衫,拿了两个馒头,将自己留下的两块大肉和一些小菜统统倒在一个碗里,两手占着 ,用脚把半掩着的门踢开,还没出去就瞧见了那个叫周天的孩子坐在门前的台阶上。

大师傅平日里总是说算不上方圆几百里最好的厨子,也肯定是最干净的厨子,所以即使平时再怎么忙碌他也从不用帮手。可今日不知咋了,一向门可罗雀的小客栈,乌泱一下挤进几十人来。

客栈里就一个腿快嘴更快的瘦伙计、一个冷面热心的胖厨子、还有一个忙前忙后的老掌柜的,这可好一下子抽调不开,餐饭不好解决。幸好来的主儿看起来都是面善好说话的,听说了这件事就从后面推出一个小孩子来,十五六岁的模样,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蓝袍子,说是如果不嫌弃可以给打个下手。

大师傅还没说话,就被掌柜的给推搡过去,满脸谄笑的说“可以、可以”

大师傅虽说不情愿可也实在没有办法,可那孩子虽个子不低,脸上却一点肉都没有,身上的袍子都空空荡荡的,一双大眼睛亮的吓人,眉骨极高,显得眼窝凹陷,双眉紧皱成一个疙瘩,嘴唇极薄也是苍白无色,怎么看都不像能干活的精壮小伙子。

可好在只知道一心埋头苦干,极为听话,大师傅也就踏实用下了,本来孩子干完活去传菜,按理说也应该跟着来人一同用餐,可现在也坐在这里,大师傅也咂摸出一些味道。

“你吃饭了吗?”

孩子轻轻的摇了摇头

大师傅把咬了一半的馒头塞到他手里说“去里面拿个碗!”孩子听话照做,大师傅便将自己的菜给孩子拨了一半

“从古至今还没听说能把做饭的饿着!”大师傅说完就狼吞虎咽的埋头进自己的碗里

孩子也没嫌弃只是吃的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馒头

“诶!你们这一群人到这荒郊野岭干什么啊!”大师傅由继续问道

这客栈名为运来,紧靠着一座大山,山体蔓延百里有余,重峦叠嶂高不可攀,据传闻百年前有道士将百余只妖怪封印于此所以称为百怪山。

周天顿了一下“捉妖!”

周天自幼丧父,与一孱弱寡母相依为命,自十岁之前没吃过一顿饱饭,更是从未见过白面馒头,大块烧肉。十岁那年,自苍云门来两位老道,非说他根骨奇佳,要收为弟子。他本不忍离去,可母亲扬手一掌,断了他的念想,他当时不懂修道有什么好的,而如今也没明白!

他母亲本想他能有势可依,有餐可饱,将来学了本事能出人头地。可不出两月就从山下传来讯息母亲身故,他伏地而听讯,师门给他安慰告诫,不可随意下山,凡人生老病死乃为长情,即上山,修炼才是正途,他浅浅的回了一个是,那时师门应是对他寄予厚望的。

可自那以后,他大病一场,正在长身体的孩子,却总是瘦骨嶙峋。

师门教诲,修道以卫护天下苍生为己任,是以天道清源为正途。可能他的母亲不算苍生,他所行之道也并非正途。他果真如来人所说根骨奇佳,道法领悟也比别人的要强,无根基,无家世,这般天赋只会遭人嫉恨。

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多看一眼的日子也就两年而已,两年同批师兄弟都开始结丹,聚齐成丹,才算道者入门。便可修习术法,呼风唤雨,唯独他不成。

一月、两月甚至一年,师门留给他一年的时间已是最大宽限,无法结丹,便一切都是空谈,所以嫉恨也就变成了欺凌。

有规矩的人,学了术法的人,欺负人都能玩出花来,借着练功之意将他拳打脚踢,把他的饭里放满淤泥,还说他浪费粮食,逼着他一口一口的吃下去,他没有抗争,更没有多语,因为从前的他也是这样,那时还都只是一群乡村地里的泥孩子,他没有父亲家境困苦,就成了取乐的对象,如今他天赋尽失,再无用处,与当初处境相似。

可修行者与乡村野孩子有大大的不同,乡野孩子会呲着牙、张着嘴、看着你哈哈大笑。可那些修行者会高高在上,俯视你,眼神满是淡漠,嘴角扬起一抹讥笑,那时的他只得抬眼望去,他努力看清每个人的脸,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个个唇红齿白,面若润玉,端的是天仙一般。从前他娘没念过书,只学过一句人之初、性本善,教导他做人要良善,心中不要记恨,长大了就不会再受欺负了!

如今他咬着牙,将这句话同那些淤泥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他无处可出,苟且残生,幸得师门有长者瞧他可怜,念他父母双亡,且年纪尚小,给了他一份打杂的工作。藏书阁十万书本,都要一一擦拭归类,他日夜辛劳,勤勤恳恳,才能留一息尚存。

那些人都嘲笑他,卑贱到土里的畜生,像流浪的野猫,只会讨好乞食。比这还要狠的话,他也听过千万遍,能吃饱饭这些都算得了什么!

他还当真捡了一只小野猫,瘦瘦小小,浑身都是泥巴,连叫声都是有气无力的。他本不想多管,他连自己能保全都是难事,何况再多一条性命。

可他走出几步远,听见那小猫叫声愈近,竟然也跟着他。他一把揪起猫的后颈,仔细的看了一番,那猫褐色的眼珠,一身小豹子似的肉皮,小猫瞪着腿想要摆脱他的桎梏,他笑了笑,叹了一口气,将很浑身是泥的猫咪揣进怀里。

他小时候也遇见过一只小猫的。

“嚯!行啊,厉害!”大师傅听到“捉妖”二字也没惊慌,只是揶揄了两句。

周天瞧着大师傅没有再说话的意思,便偷偷扯小一小块馒头,送往怀里,小猫“啊呜”一下张口衔了,一口不够还想伸着脖子要第二口,刚从怀里挤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来,就被他一指头摁了回去。

大师傅饭毕,抹了抹嘴,还没起身就自顾自说“我没事愿意下河逮个鱼玩,都放在厨房后边的大缸里了,我不想要了,你吃完饭帮我扔了吧!”

周天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师傅走远了,他才敢抬起头轻轻的说了一句“谢谢!”

水缸缺了一个大口子,缸底长满了青苔,几条小鱼欢快的在里面游着,周天瞧见四下无人,才敢将小东西放出来,小猫咪贪得无厌“嘎嘣”一条鱼下肚,又叫嚷着要第二条。

周天笑着点了点小猫的头“贪吃鬼”,却也是惯着它,又捞出一条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天才吗?”后面早有脚步声传来,周天太过于专心喂猫,竟也没有察觉。

周天听见声音第一反应就是将小猫藏起来,可猫身矫健,一个侧身跑到前面冲来人哈气,露出几颗小小的尖牙来

“我还以为你这金屋藏娇,没想到是个野猫啊!”

“大师兄!”周天低头喊人

正一毫不怜惜的提溜起小猫的后颈,小猫长大了不少,眼睛慢慢转变为金褐色,身上的豹纹也越来越明显,还有些隐隐紧实的肌肉,被人抓住后颈,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两个爪子露出尖牙不怀好意。

正一不顾小猫的挣扎,就那么提溜在手里,对着周天说“这地方妖怪横行,你这东西什么来路,别是什么吃人饮血的恶魔!”

周天一直低着头淡淡的说“只是一只流浪猫而已,师兄要是不喜欢我这就把它丢掉!”

“哼!”正一冷哼了一声把猫仍在地上“脏了吧唧的东西,别再让我看见!”

“喵!”小猫失声尖叫,浑身豹子似的短毛全根根直立,又细又长的尾巴也快要卷到头顶,野兽的眼睛蹦出凶狠的光来,还没等小猫上前攻击,就被周天一把捞起,塞进了怀里,小猫“嗷!”的一声抗议,可也再没别的动作。

原来正一也不是无缘无故来找周天,正是因为带着他们下山的师叔出门回来捡了一个老头,老头浑身脏污,满身的鱼腥味,也不知道师叔是从哪条河里捞出来的,平时正一就爱在师叔面前表现,一副顶梁柱完美大师兄的模样,所以师叔就放心将老头交给他,让他好好安顿。

那老头不仅恶臭难当,还满嘴流涎,身上尽是疮痍溃烂之处。正一表面笑着答应,可背后不知喊了多少声晦气,他那个师叔总是一副烂好人的心肠,非要带着打杂的周天下山,更是随随便便捡了一个老头便供养起来。

师叔名叫清源,他们这一批上山的学生大事小情都是由他管理的,他为人随和,心肠善良,同谁都能交好,就连人人都不待见的周天,他也总是笑脸相迎,还暗中不少帮衬着。

周天闻听是清源师叔的事情,自不会推脱,还没等正一花言巧语的哄骗他上当,他就连忙进了厨房烧了满满一大锅的热水。正一才不会管这些事,更不会上手帮忙,把老头带给周天连句话都没说就溜之大吉了。老头的头发胡子都快要长到了一起,面容黑的已经辨不出五官,可那双浑浊的眼睛一进门就恶狠狠的盯着周天,就连他怀里的小猫都都感受到一丝寒意 ,在里面挣扎不安,周天只得用手偷偷安慰了它几下。

周天对这个目光毫不在意,他就把老头当作一块木头,丝毫不带任何感情,轻轻帮他褪去衣物,老头的胸口和后背上满是溃烂的脓包,散发出阵阵恶臭,小猫顿感不适,挣扎着想要逃出去,却被周天一把按了回去。

周天很仔细的将老头身上流脓出血的地方擦拭一遍,再调试好水温,让他进去,期间老头更是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进入到温热的水中,发出一声满意的长叹。

周天小心翼翼的用温水把他的头发浸湿,一绺一绺的把打结的地方通开,老头就这么静坐着任由他摆弄,梳洗完毕,周天又拿来药粉将那些破溃处小心包扎好,又拿来一套自己的旧衣服给老头换上,身高却也合适,焕然一新,也算是有了一个人的样子。

清源师叔从外面回来,一脸的土色,正一刚想上去献殷勤,却闻到了丝丝的血腥味,师叔快步走回房里,说自己今日疲累不想有人打扰,正一瞧见他丝毫没有关心那个老头的事情便也放下心来,本来还害怕那老头是个什么不出世的高人,能给一些旁的好处,正一不想干脏活,便把这件事交给了周天,可他也没闲着,时时看着,别什么好处让周天捡了去,如今看来就是一个破烂老头而已。

夜半就寝,客栈里客房不多,周天自然也分不到什么好去处。柴房虽然四处漏风,可夏季闷热,也算正好,却也是比别的房间要宽敞许多,况且没跟别的师兄弟同住,他也就可以把小猫放出来好好玩玩。

清源师叔身体不适,自然也没人管那个老头的事,所以就只能跟周天同住。老头看见小猫却是眼睛一亮,可只有那一瞬便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人。周天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所以整间屋子无比安静,都可以听见隔壁大师傅的呼噜震天响。

夜半三更,老头似鬼魅一般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周天熟睡的脸庞。随即他伸出手去,可还没碰到周天的脖子就被一只猫爪给挡了回去。小猫干脆利落的给了老头一爪子,打了个滚,滚到了一旁,冲着他哈气。

老头也没生气,只是嘴角扯出一丝微笑,苍老的脸庞又多了许多皱纹。小猫见他没有下个动作翻身变出一个姑娘来。姑娘纤细苗条,小豹子似的眼睛在黑夜中散发出凶光,她凑近了老头的脸,皱起鼻子嗅了两下,低声说道

“老头,你要死了吧!这是我的东西,你休想动他!”

“哈哈哈哈哈!”老头干笑了两下,在黑夜中隐去眼角的泪痕“你只是闻着他肉香,不知他人面兽心,歹毒的很呢!”

“哼!”姑娘用鼻孔对他“你休要框我,这小子很是不寻常,只是在他身边就对于妖族修炼大大有益,等将来我将一口吃了,必能成我大事!”

“是吃了肉还是要剖腹取丹,你要成事何不现在动手”老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劝道。

“关你什么事?取什么丹?”姑娘有些躲闪“他这样瘦骨嶙峋能有几两肉,我····我等他肥些再吃!”

“你怕不是起了善心舍不得,还是因为他骨瘦如柴,皆因把肉都给了你吃!”

“老头,你一将死之人莫要多管闲事!我吃与不吃与你有何干系!”姑娘眼里又满是凶光。

“我···”老头长叹一口去“我只是怕你年岁尚小,易受奸人迷惑,此子黑心黑肝,实乃大恶之人!”

“切!老头你也太不识抬举了吧!人家今日费心费力的伺候了你半天,还落不着你半句好话,我瞧黑心黑肝的是你吧!”

“小猫咪,你涉世未深对你好一点的你便掏心掏肺,日后可不要轻信他人!”老头似乎有点语重心长的说道

“我呸!你才是猫呢!”

周天这一夜睡得很是深沉,甚至梦到了多年未见的母亲,母亲年岁苍老,颤颤巍巍的端着一碗面告诉他要与人为善,他不知怎的气急,将面打翻在地,心善又有何用!

他清醒过来时,小猫窝在他的胸口睡得正实,老头在呆呆的望天。他伸手摸了摸小猫,皮毛柔顺,肌肉紧实,是个好猫。老头身上似乎隐隐的有恶臭袭来,周天看了一眼他的手,疮面似乎更加严重,莫非那道门的神药如今也没有用处了吗?

老头还是一言不发,周天望向他的眼睛里似有无限悲伤,且有些熟悉,不知在哪见过!

“铛!”柴房的门被人一下子踹开“周天!你纵妖行凶,残害同门,把他给我抓起来!”

“喵!”小猫似乎也被这一声吓得够呛,直接跳将起来,浑身的毛都直愣愣的竖着!

周天也没辩驳,只是一伸手将猫抓进怀里淡淡的来了一句“走吧!”

原来昨夜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同下山的师兄弟中有个名叫梅林的小徒弟早上被人发现死在后院的地上,苍云门此次下山本欲锻炼弟子,增长见识,所以派出了三个较为年长的长老,清源师叔在他们里算是年纪中等,可清源师叔一直在山上做的都是后勤工作,只不过是修行之人不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只是一门心思的研究门派建设,一味的讨掌门欢心,阿谀奉承,谄媚献殷勤,别说同辈的师兄弟瞧他不起,就连小弟子也会见风使舵,另眼相看。

周天被几个小弟子压过来的时候,一直抿着嘴,什么样的侮辱对他来说也都见怪不怪,可那梅林师兄死像实在过于惨烈,也不由得让他打了个冷颤!

他对这个师兄实在没有什么印象,依稀好像记得,旁人叫他吃泥土的时候,他就在一旁站着,不言不语,不声不息,应当是庆幸这等事没有落到他身上。可如今他躺在冰凉的地上,浑身的衣衫破烂,身上尽是猫抓样的血痕,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精尽而亡,周天心念一动,竟觉得他可怜。

那两个带头的师门长老,怒目圆睁,张着血盆大口向他说着什么。他似乎只被眼前的惨像吸引,一时跑神便被正一一脚踹的跪在地上,他的脸几乎要贴在梅林的脸上,他瞪大了眼睛不敢落下一处,脖子上抓破的地方血液都已干涸,可是仔细看还有些黑气萦绕。

小猫在他怀里躁动不安,似察觉到周围恶意,他用手死死的护住胸口不让它出来。昨夜的事还有一个目击证人,一个小徒弟晚上起夜看见有一只大猫闪过,那猫硕大无比,像是狮子一般,小徒弟还以为自己眼花,做了噩梦,没有声张,结果早上出了这么档子的事,他恍然明白,这应当不是梦。

正一叫嚣着让周天将那妖猫交出来,周天抬眸过去,坚定的说了一声“不是它!”

正一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违抗他的命令,说着便要动起手来,可一抬头便对上了周天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他以前见过这种眼睛,像山中走兽被逼到绝境,准备致命一击时的那种凶狠和阴毒,他紧紧抱住胸口,咬紧了牙关还是那三个字“不是它!”

这眼神好不吓人,正一也被逼退了两步,被清源师叔拦住。清源师叔蹲下耐心劝导“你说不是你的猫,可你总得让师叔们看看那猫到底什么样!再说了妖物善迷幻,你是不是着了他的道也未可知,梅林死的凄惨,总得给他父母一个交代,你要相信师叔绝不会冤枉好人,更不会放过妖魔!”

清源师叔这一番话说的中肯,周天只得放开紧攥着的手让小猫出来 ,小东西最会审时度势,瞧见周围一圈凶神恶煞的人,再不敢叫嚣只敢紧紧的蹭着周天的裤腿。清源师叔向那个小徒弟问道

“你瞧清楚了,可是这只猫!”

那小徒弟本来看见师兄暴毙就吓的三魂丢了七魄,再加上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简直是浑身发软,说话也是结结巴巴“好·····好像不是,那····那好像是只白猫!”

“你可看清楚了!”正一此刻又耍起威风来

“额····那好像是·····是吧!”

“诸位师叔,周天这猫我瞧见过,本勒令他扔掉,可他仍不听教诲偷偷私藏,且在山上时梅林与周天有些龃龉,这事恐与他脱不了干系!”正一抱拳冲着各位师叔说道

“可真正欺我辱我的人是你,我若要杀人第一个定是你!”周天双眼充血,死死的盯着正一。

山上时欺负周天的人可不少,跟下山来的也有十几个,人群中面面相觑,没想到啊!周天原来那柔顺听话都是装出来的!

人群中随即边有人附和“大师兄一向为我们劳心劳力,是师门表率何时欺辱过你?”

“就是大师兄正直大度,纵你多次违背师门规矩,他也只是规戒劝导,何曾欺辱过你!”

“就是!你嫉妒大师兄天赋道法比你强的多!”

“就是!”

正一听到这些不免得意起来,但还装作一副谦卑的模样,俯身去问其他两位师叔“这该如何处置!”

师叔也是饱经风雨的人,怎会看不出这些小动作,也没正眼瞧他,只是用鼻孔对着他“哼”了一声“这苍云们都是你正一做主了吧!”

这个说话没好气的师叔正是苍云门三大长老之一,名为云隐,也是这次下山历练的领头人,他虽然看不惯正一的这种拉帮结派的油头,可对周天这种修炼不成的废物更是看不上的。

还有一位师叔名为严律,主掌师门戒律堂,最是刚正不阿,从未听说他对谁另眼相看,只是对犯了错误的弟子,加以严惩,从不轻饶,且皮肤黝黑,所以得了一个黑阎王的名头!

正一被云隐长老的话吓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句多言。此时黑阎王却发话了“此事还得细查,周天那只猫的确来历不明,可却没有半点妖气,要么就真的不是妖,要么就是比我们都厉害的妖物,所以断断不可掉以轻心,可我们下山历练,乃为首等大事,其余弟子不可再次耽搁,所以云隐和清源你们两个人先带着其余弟子进山历练,我留下细细探查此事!”

可清源却拦下说,进山降妖乃为门派首要大事,他道行尚浅,怕不好护学生周全,还是他留下探查此事为好,其他两个人也没多费口舌便同意了,只是严律临走时仔细的将清源扫视了一番,清源也只得弯腰相送。

随即周天就和那只猫一起被扔进一个大笼子里面,小猫似乎有些害怕,一直喵喵的叫着,周天把它紧紧搂在怀里,面如死灰。他被关起来之前又看见了那个老头,他虽隐匿在人群之中,可是阴毒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周天不明所以,这老头究竟是何方人物!

梅林之惨死,的确给了周天当头一棒,并非是众人倒打一耙,污蔑陷害,而是生命短暂匆匆而逝,若他也像梅林一样就那么惨死,那他这一生又何曾有过半点欢愉。周天不自觉流下一滴泪来,这十几年他又活出了什么呢?

小猫本就趴在他怀里,那滴泪不偏不倚的落到了小猫头上。小猫叹气,忽地变出一个少女来,少女身肢柔软,与周天紧紧嵌合,周天的双手还紧紧环绕着她的后背。他觉得身子一沉,怀里抱着的小东西“蹭”的一下子变得修长,少女的衣料很薄,与他的身体亲密无间,胸前的两团柔软似有似无,周天楞在原地,脸腾的就红了。

少女半晌也没说话,就任周天这么抱着,忽然不知怎的“噗”的一声笑了

“喂!”少女抬起头注视着他“你心怎么跳的这么快啊!”

周天这才意识到不妥,他虽然没怎么上过学,不过藏书阁十万藏书,他怎么也耳濡目染了一些,也知道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他慌的松开手,可笼中就那么大地方,少女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脸贴的更近了一些,女孩长得很是漂亮,尤其是眼睛,黄金褐色,眼波流转真是当得了妖物之名。

周天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咽了一下口水“你····你··”

“我什么我!”少女后退了一下贴在笼子的一侧“你哭什么?害怕了!”

“我···我”周天脸更红了

“你是怕我吃了你,还是···别的”少女凑过来,金褐色的大眼睛闪着精光

“吃了··吃了我!”周天有些结巴

“对啊!”少女露出尖牙,顺势朝着他脖子咬去

“你···你”周□□后躲去

“我我我是妖怪,我会吃人的,不过那人可不是我杀的!”少女收起尖牙俏皮的说

“我知道!”

“啊!”

“梅林的伤口看起来像是野兽的爪子所伤,可伤口发顿,撕裂的很明显,且周边发乌,像是修炼邪功的人为”周天分析着说

“那你为什么不辩解呢?就看着他们这么诬陷我”

“有谁会信我的话,也没有谁在乎梅林的死,但凡他们仔细认真一些就会发现端倪,他们不愿意费这个心力,只想找个替罪羊罢了,况且练了邪功的人一旦开始吸□□气便再也收不住,再死了人他们就会发现不是你所为了!”周天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诉说,仿佛这小猫变成人对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原来你真的是心肠恶毒,不过他们也是活该!会是那个老头子吗?可他看起来活不了多久!”

“不管是谁!能不能查出真相,清源师叔也算是为我们求了一时半刻的活路,你若真想吃了我,便现在就吃吧,我说出那样的话,正一不会放过我的,更不会放过你,我不想死在那些人手里,我这一生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也只有小猫,现在变成了你,为你死,我不后悔。”周天瘦弱的脸上多了一些决绝。

这下到轮到小姑娘脸红了“你····你是不是有毛病!再说了你都没洗澡,脏死了,我才不吃呢!”

周天苦笑了一下“如果你能吃了我,怕是也会时常记得我吧!这世上便还有我的一份影子,不然这茫茫人间我就像没来过一样了!”

“你···你莫要说胡话!你活着,我也会日日惦念你的,再说了你对我也算是不错”少女居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噗!”周天嘴角扬起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好,我们一起活着!”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笑,说真的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周天摸着自己的脸,没有二两肉哪里能好看,他小心翼翼的说“我能再抱抱你吗?夜深寒凉,我们抱在一起方可取暖!”

少女却是没有一点戒心说了一声“好吧!”便扑进了周天的怀里,周天脸上又漫上了一层红晕,可他却不自觉的加重了双手的力度,像是要把这个小姑娘揉进血肉一般,少女的脑袋正抵在他的下巴处,被风吹乱的发丝,拂上了他的嘴角,他微微张口

“你心跳的也挺快!”

小猫咪总是柔弱无骨的,滑溜的像一条鱼,是少女也是软软的,长长的一条,趴在他身上,小脸都皱成肉饼,可神气样子,骄傲的表情总能看出些小猫的模样。周天并无他念,只是觉得夜半风寒,挨在一起才方知暖意。可这次的暖意与之前不同,尤其是心口那里,一阵一阵的火热似乎要将他融化,他过了好多年才顿悟,这恐怕就是世人口中说的“爱意”

几年过去,一个无比平静的下午,夏日炎热,外面的蝉一阵一阵的聒噪着,掌门正在看着今年收的弟子名册,可不知怎的就一股无名之火一把将名单拂到地上,在外厅等候的小丫鬟噗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他看见小丫鬟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由得瞥向墙上的铜镜,镜中的人他早已不认识了。

鬓角发已苍,眼角皱纹密布,眼神晦暗阴寒,他对着镜子试着笑了一下,可真难看,他只得

淡淡的说了一句“找人把外面的蝉粘了!”

可外面的蝉嗡嗡个没完,烦到他的脑袋里几乎全是蝉鸣,没等到人去收拾,他发了怒,一抬手将窗户轰了个对半,窗外几棵大树的树叶也扑簌簌的全都掉落,那树几乎成了光杆,蝉自然也无处遁形,那么吵扰的声响也只有一只蝉。

可蝉死了,他耳中的轰鸣也没有停止,隐隐还有一句话“你会记得我吧!”

“记得我吧!”“会记得我吧!”

那日夜半,只有少女熟睡了片刻,随即就被打斗声吵醒,厨房的大师傅满脸血污,口中不断哀嚎着野兽般的怪叫,身上能露出皮肉的地方都长出了一寸来长的白毛,踉踉跄跄的朝着他们的笼子走来,少女一个机灵不敢动弹,周天却小心耳语

“变回去!”

这话不知怎的,带了一丝不可违抗的意味,少女也没有细心琢磨便遵从了命令。眼瞧着大师傅嘴里的獠牙支了出来,两双手也变成了兽爪,像是一只大猫的爪子。小猫躁动不安“喵呜、喵呜”的叫着,周天却一把把它塞到身后,身子慢慢的向笼子一角挪动。

在靠近笼子的时候,大师傅突然加快了脚步

“铛!”的一声将笼子撞翻在地

“啊!”周天不自觉的惊叫了一声,整个身子都随着笼子翻了过去。

“吼!”大师傅发出一声怪叫,两只长满了白毛的手臂使劲的往笼子里面够去,周天一手在背后抓紧了小猫,一边死命往里面蜷缩着,那猫爪把笼子的缝隙都撑大了不少,眼看着要够到周天的身上。

可耳听得一阵风声“噗!”一剑穿胸而过,对着月光,带血的剑刃不寒而栗。

“噗”又是一声,长剑从妖身抽出,血滴滴哒哒的淌了一地,清源师叔手持带血寒刃,满脸关切

“周天!你没事吧!”大师傅庞大的身躯像是泻了气一般,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猫,正好恰在笼子里,那猫死像凄惨,眼珠暴突,舌头伸的老长,中剑的地方成了一个大窟窿,血顺着笼子的铁条流到了周天的脚边。

“原来是只猫妖,怪不得爱抓鱼”周天心想

“查清楚了,周天这事跟你的猫没关系,这客栈的厨子是一只猫妖,刚才把掌柜的和小伙计都杀害了,被我逮了一个现行,没事了,我这就把笼子给你打开!”说着便把那白猫一把扯下,再去用剑劈笼子的锁。

“铛!铛!”声音震耳欲聋,周天又往后缩了缩,颤抖着说道“师叔,你没有钥匙吗?”

清源师叔笑了笑“哦!钥匙被云隐带进山去了,我得赶紧把你放出来,不然你肯定赶不上别的师兄弟们的进度了!”

“师叔,这所有的人都是大师傅杀的吗?”

那把锁坚硬难开,清源有些着急的在摆弄,头也不抬的回答“对啊!梅林的死也是他造成的!”

“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啊!妖杀人还要借口的吗?”那个锁哗啦啦作响,清源也有些急躁。

“为什么?他们相处那么多年都没事,只有我们来了,这妖便开始作恶了呢?”周天靠近了一些,死死的盯着清源。

这时清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的抬起头,双眼血红,还萦绕着丝丝黑气,他好像发了怒,扔下剑,伸出手来掐住了周天的脖子,手上的指甲也变成了黑色坚硬的利爪,几乎要掐进周天的血肉里,周天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为什么?人人都像狗一样的驱使你,任谁都能把你踩在脚下,多年卑躬屈膝也换不来一句奖赏,世事不公,天理不正!”

清源脖子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嘶吼的声音惊的飞鸟四起,有两股黑气似乎要从眼睛里面冲出来,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笼子的铁栏杆也快要折断,在周天身上压出血痕。

“砰!”一声巨响

周天的身子硬生生被他从牢笼里面拽了出来,铁栏杆绷断了几根,顺着周天的胸口一直划到大腿,血喷了清源一脸,洒了小猫一身。

一阵金光闪过,小猫又化成少女的模样,她拼尽全力伸出手去,洁白的玉臂满是血痕,她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

“周天!”

那张本来瘦弱苍白的脸上现在了无生机,只剩下眼睛的光亮忽闪忽闪,一明一暗,嘴唇一开一合似在说

“不要!”

少女只是碰到了周天苍凉的指尖,就被一阵劲风打回笼中,笼子断裂的铁栏杆将她的手臂划破,金色的血液浸透了衣衫,清源嘴角扬起一抹邪笑,便抓着周天隐入月色当中。

皓月当空,聒噪了一天的蝉早已消停。藏书阁藏书十万有余,当年他每一本都细心擦拭,排列整齐,如今早已忘得干净,他像是发了疯一般将书一本本拿起,又扔掉。这阁中之书,净是千年传承下来的老古董,根本经不起他这么折腾,他大手一挥,纸张洋洋洒洒散落一地。

终于翻了大抵五万本的时候,他终于在一个古老的盒子里面发现了他所需要的东西,那本书只有薄薄的两页,封皮便是一个大大的“禁”,他全然不顾,看了下去。

他沉浸在书中,不知日夜,不知时间流逝,恍恍惚惚间又是那个闷热的夏天。

少女心痛如绞,蜷在血泊当中,忽然有脚步声传来,那人挪的很慢,可当他走近时,少女的心似乎又重新跳动起来,她慢慢恢复了力气,想看清来人是谁,可那人伸出满是疮痍的手似乎想要抹她的脸,她下意识躲了一下,原来是那个老头,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挣扎着起身,口中呢喃道

“周天!”

那老头堵住笼子的出口,他好似更苍老了一些,身上的气味也没有被浓厚的血腥味掩盖住,他一开口便是一股苍老**的味道

“你不能去!”

少女瞪圆了眼睛“滚开!”

“阿狄!你不能去!”

“你····你怎知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少女有些不知所措

“长老这山中到底有没有妖怪啊!这么冷的天大家都连个妖怪毛都没看见!”苍云门一行人入深山大抵只有半天的时间,却没有一点收获,山中夜晚寒凉,有些小徒弟便受不了的抱怨道

“少废话,你们出来是历练的,这点冷都受不了,还好意思自诩修道之人!”严律大声喝道

云隐似被他的声音吵到,白了他一眼,看着旁边的小徒弟也被他这一嗓子吓的噤若寒蝉,他只得出声安抚

“这山从前叫百怪山,妖王是一只大猞猁,猞猁形似猫,金血金眼,他麾下妖怪众多,当年被我们几个人绞杀在此,怕是因为妖王死了,其他妖物也不敢在留存此地。猞猁不同其他妖物,百年结其丹,才可化生成人,其百年内丹便可增长人千年功力,千年金丹至今也未曾有人得到过,我们当年绞杀的那只似乎已过千年,可腹内空空如也,我们探寻了周边几百里,也未发现金丹的踪迹。也成了一大遗憾,如今回来也算是回味一下当年!”

严律对他这话嗤之以鼻“你们当年极力要收周天入派,也是为了这猞猁金丹之事?周天自小天赋高也是被你们怀疑吞了猞猁内丹的缘故,是吧!”

“你····”云隐瞧着当着徒弟的面口无遮拦有些气急

可严律更是加重了声音“可如今发现他不是,天赋尽毁,弃之如敝履,你们真当得起一派师门圣贤!”

云隐气极而笑“你就不是沽名钓誉了,你明知清源不对劲,你明知梅林之死与周天没有半点关系,可你不也是当了哑巴,装了聋子,你又是何居心呢?”

正一本来被说了一顿,便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有半句言语,可如今听到两位师叔争论,不由得心下一惊“与周天没有关系,清源师叔怎么不对劲了?”

严律又哼了一声“有些人不逼到绝路就太能当缩头乌龟了!”

“若论心思歹毒还得是你,所以你故意留下清源,若周天生,那内丹便在他身上,也可清理门户;若清源生,那清源修炼邪功的事情就会败露,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除掉他!”云隐咬牙切齿的说道

“有些时候,为了门派大局,不得以得使些手段,这也是掌门的教诲!今跟着下山的弟子都好好学学,怎么做成一件事!”严律完全没有了往常的公正严明,只剩下一副奸险狡猾的嘴脸。

正一不寒而栗,哆哆嗦嗦的问“那····客栈中其他人怎么办?”

无人回话,苍云门一行在寒夜中,立于山尖,眼看着下面的动静。

后来,周天一人回掌门的话

历练之行,突遇一白毛大妖,三位师叔拼死守护,不幸腰斩,其余师兄尽力护他周全,让他回来报信。

可待苍云门众人赶到时,只剩尸骨残骸,后去寻有一小徒幸免于难,可因惊吓过度,人已痴傻,自此苍云门第三十九代弟子只余周天一人。

清源抓着周天来到了不远处的一片旷野,周天失血过多,脸色已经苍白如纸,像是有出气,没进气,可是即使这样他的小腹位置依旧有东西不断的散发着热量,使他不至于晕死过去。

“怎么样!你还没事吧!”清源早已恢复了正常,在一旁打坐调息。

“师叔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在偏一些便要穿心而过了!”周天坐在地上喘息

“你也没告诉我原来那厨子是妖”

“师叔也没告诉我,你竟修炼邪功!”

“待我得了猞猁内丹,邪功自破,金血现,化成人,内丹结,那小东西被你养的不错!我也没想到你竟还有这般眼力,认得未化形的猞猁,当初你来与我谋划,我还只当你是疯了!”

“师叔过奖了!我也是擦拭藏书时才发现这一辛密,千百年来猞猁丹常有,可猞猁心却无人提过,像是世人皆蠢笨罢了,你我都是一样的人,但愿师叔身边日后有我一隅之地”

“那是自然,可养了这么久,你可舍得!”

周天眼中的光呼闪了一下,平静的开口“畜生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

老头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说“猞猁内丹要想在人身上起作用,就必须以猞猁心为引,可····”还没完,老头就吐出一口黑血

“挖心之人必须自刎,不然就毫无药引之用!阿狄,他们是要伙同挖你的心啊!”

“他们?”阿狄皱着眉头“疯子,我为什么要信你?”

“阿狄!”老头说完拉开衣服,身上已然没有一块好肉,腐烂流脓,还不到一天的时间都已经露出森森的白骨

“你!”

“我找到了一个禁术,可以穿越时空,以身体做赌,多说一句未知的事,便多腐烂一分,阿狄!我错了!我以为我要的一切都得到了,可·····”老头又开始吐血

阿狄平静的看着他“我与周天自幼相识,我刚才记起往事,父王预感祸事便将金丹放于我身,可机缘巧合遇见周天,那丹便到了他的肚子里,他既有颗金丹,便再也结不成内丹,可金丹无引,便没有用处,这么多年是我害了他!”

老头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阿狄!不是你的错,你快走!”

老头最终化为一滩血水,阿狄跨过那摊东西走了出去。

正午时分,阿狄终于看到了被绑在一棵大树上的周天,烈日高悬,蝉鸣聒噪,周天被太阳晒得头晕目眩,蝉叫扰的他耳鸣,他看着少女浑身是血的走到他面前,用手捧起他的脸,金褐色的大眼睛还带着点点泪光,开口对他说

“我叫阿狄!你还记得吗?”

周天努力的挣开眼睛,少女在太阳下闪闪发光,可又像重叠了几层光影,看不真切,这时清源手持长剑出现在背后,周天一下子清醒起来,大叫了一声

“小心!”

小狄躲闪不及,被刺中了肩膀,长剑毫不怜惜的抽出,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清源狰狞着面目用剑抵住周天的脖子恶狠狠的说

“妖怪!想要他活命,就把你的心挖给我!”说着便把剑丢了过去

挖心之人必须自刎才会有药引之效,似乎一切都要对上了,小狄有些恍惚,她一抬头看见了周天的眼睛,漆黑的瞳仁深不见底,像是一潭死水,分明与与那个老头一模一样。

她低头暗笑,周天啊!周天!你又何苦演这么一出大戏,你要我的心拿去便好了!可是你不够狠毒,存了那一丝迟来的愧疚,将你拖进万劫不复当中,挖了我的心,不还是要烂肠烂肚的回来救我,你少时凄苦,而日后只会更苦,再无一日安寝,永堕轮回,可周天啊!我并非良善之辈,你存了害我之意,我就是舍了这条命,也要将你拖进这无间地狱!

她又换回一副悲悲切切的表情来,金褐色的大眼睛满含泪光,四目相对

拿起剑

他脸上分明多了慌乱

“噗!”从胸口刺下

慌乱变成了惊惧

“呃!啊!”向下划开

“不要!”他失声尖叫

“你会记得我吧!”少女的脸变成灰白色,向后倒去,可眼睛里满是他的模样,这双眼睛也变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啊!”周天放声大叫

清源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他本来准备了十八出大戏,看来是用不上了。他上前查看,发现小狄已经断气之后,果断的拿起长剑,把下腹划开,可除却一堆血肉之后,什么也没有!

“怎么会?”清源不敢相信

“师叔!”这一声十分冰冷,清源转过头去,周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他的身后,更不知是怎的解开了束缚,且被铁栏杆翻出的皮肉似乎也长了回去。

“你····”

“这小妖修炼还未满百年,怎会结丹!”

“不可能,猞猁能化形,便可结丹,除非····”

“除非妖王金丹在侧···”周天一边说着一边捡起长剑

“你”清源猛地回头“金丹在你这···”

“你们不都是这么怀疑的吗?我天赋非常因为它,我无法结丹也是因为它,原来我与那小妖早就相识,原来那金丹也是它强加与我,我这么些的所承受的欺辱与伤害,皆因她而起··”说着便使长剑将那颗金光闪闪的心挑了出来。

“你要····你要干什么?”清源被一股强大的金光逼得连连后退

周天好像在自然自语,又好像与他说话“是她欠我的,我不后悔,我不后悔”说着大吼了一声将那颗心吸入身体,顿时金光湮灭,一股死寂从荒野蔓延开来。

云隐与严律带着众弟子,守在山头,也察觉到了不寻常。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猞猁金丹真的现世了!”

“原来你一直在耍我,是你当初跟我说找到了猞猁妖,跟我说了妖心为药引,原来借我之手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清源怒骂道

“师叔,你偷入藏书阁,瞒着我修炼邪功,又想独吞猞猁丹,但凡你刚才有一丝想到我,今日便可留你性命!可惜呀····”

“你····”清源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周天抹了脖子,妖王金丹果然奇效,加上妖心为引,周天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充盈体内,只是似乎心中隐隐作痛,总感觉有哪些不对劲。

云隐和严律赶到时,周天手持长剑,满身血污,发丝无风自动,如同地狱爬上的恶鬼一般。严律嘲讽“你终于舍得现出本相了! ”

“全拜师门所赐!”

“众弟子听令,结阵!”“当年的猞猁妖王都不能幸免,你算得如何!”

“妖王有心无丹,自然难敌”

“什么心!”严律察觉不对

“你们无需知道”话毕周天闭上眼睛,远处旷野狂风四起,空中乌云滚滚袭来,千年妖丹已有毁天灭地之力,突然他猛地睁开眼睛,金光乍现,长剑自舞,不消得一刻,已满是断臂残骸。

后听一巨石有声响,正一藏匿其后,不住哀嚎“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屎尿屙了一地

周天放声大笑,转身而去。

此后他变成了门派首徒,而后又成了掌门,用了区区不到三年,可又过了七年,百怪山早已成了荒山,再无妖怪出没。

山下有一家小客栈,只有三个人在里面忙活,瘦伙计,胖厨子,和一个闲不住的掌柜的。

苍云门要准备第三十九代弟子下山历练,与此同时藏书阁后身

“小猫咪!你怎么在这?”

“你也被人嫌弃了吗”

“你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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