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还能笑得出来,许知愿无端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们还能继续做同学。
不过转念一想,许知愿又紧张起来,她刚刚忘记了段星跃是个面临再大麻烦也能笑得出来的人。
“老师没有惩罚你?”她直接点破,静待他的答案。
“惩罚我什么?先惹事的又不是我。”段星跃一边说,一边越过许知愿拉起椅子上的单肩包甩在肩上。
她随着他的转身而侧身,追问他:“那……那老师问你那晚我们俩单独出去的事了。”
“嗯,问了。”段星跃回答的很浅,像是故意等她往下问。
许知愿脸颊隐隐发烫:“那你怎么说的?”
“实话实说呗。”他笑了下,坏笑在对面少女略微僵硬的表情下仅持续了几秒,他绷不住了,不再逗她,“我说,你收到了不准确的消息,没坐上车,我下车去找你,结果我俩手机都没电了,坐在海边吹了一宿海风。”
“班主任信了?”
见他没再多说,许知愿渐渐把心放回了肚子,她本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最终,什么也没问。
其实,除了一些细节之外,段星跃说的也没错。
对面少年清润的嗓音打破她的重重心事:“走,吃饭去,我饿了。”
许知愿回过神来:“我不去,我得回我大伯家。”
大伯母昨晚站在客厅里变本加厉的咒骂,她知道她是在骂她,骂她不为这个家出力,她今晚要是再不回去收拾院子干干杂活,她不会有消停日子。
“许知愿,你行,才分开几节课,我就已经邀请不动你了。”
“……”
“你中午也没有吃东西?”许知愿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有些怔然的看着他。
难怪宋秩川欺负她的时候,段星跃会第一时间出现。
他在为她不良的状态而担忧,而那个时候的她,却对他无比没有信心。她怕他会不再理她,从此与她桥归桥路归路。
她真的错的离谱。
段星跃像一把野火,焚烧着囚禁她的山峦,这把火足够热烈,将那片密不透风困她于不见天日的杂草枯木烧的干净,让她终于被人看见。
她这十七年从未被人看见过。
这是许知愿第一次被人看见。
而看见她的这个人,是她仅仅认识几个月的同桌。
与他山水一程,他却从未把她丢下过。
她鼻子一酸,眼眶里蓄满了泪,摇摇欲坠。
“怎么又哭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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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