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礼睡在姜情的房间,大概是躺着妈妈躺过的床,枕着妈妈枕过的枕头,闻着属于妈妈的香气景礼这觉睡的格外安稳,关于前世的点滴又随着梦境传递情感。
梦里王府亭院的槐花开的正盛,那气味清甜,如缠着蜜的糕点,沁人心脾,光是远远看上一眼就会被那黏人的香气盯上掸都掸不走,景礼躺在树下的摇椅上,她面容平和舒展,呼吸均匀轻柔,仿佛独占世界的一角,纷纷扰扰喧喧闹闹皆与她无关。风轻轻吹过,珍珠般的槐花落在景礼如诗如画的脸庞,皇宫里赏下的浮光锦制成衣裙穿在身上衬的景礼越发可人,这个季节小虫子藏在各处吵的人心烦,站在身侧的俾女摇摆着扇子替景礼赶着蚊虫。空气宜人,温度回暖,景礼这个瞌睡虫可算逮到好机会了。
院落传来脚步声,俾女回过身打算行礼却被男人制止,只见他摆了摆手景礼身边的仆人便规矩退下。景礼睡熟着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忽的被男人大叫的声音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少年气,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俊俏似女儿家的面孔,彼时他因恶作剧而咧着嘴捧腹大笑活脱脱一个欠揍的孩童模样,景礼瞧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怀弟!你若再这般戏弄我,我定会向你阿兄告状让他打你五十个军棍”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五皇子许怀再听到景礼说的话后便收敛起笑容变回乖孩子,哑着声道歉
“别啊嫂嫂,我再也不敢了,我向你赔不是”
景礼故作矜持将头扭向一边无视许怀的撒娇卖萌不过心里的火已经熄了一半,实在是面前这个弟弟太过可爱,许怀今年才年满十四还是个会因为父皇的几句训斥而哭鼻子的稚子又因为模样俊俏确实惹景礼欢喜,故而对他颇有关照,这也才使得他这般无法无天,竟欺负上自家嫂嫂了。
许怀让下人把给景礼的礼物呈了上来,近乎谄媚的讨好着
“嫂嫂,近日我府上得了个稀罕物件,我猜你会喜欢,这不我今日特地带来献给嫂嫂,还望嫂嫂不要再拿我的不是了,更不要跟阿兄告状”
景礼转头撞上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喵”
景礼的眼浮现喜色,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她软着嗓子开口
“是小猫!快让我抱抱”
景礼迫不及待的从许怀手里接过那只黄白相间有着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和圆圆的身体的小猫,她打心眼里欢喜景礼自小就喜欢逗妈摸狗对于这种可爱的小猫咪更是没有一点抵抗力。许怀眼见景礼因自己送的礼物而欢心的样子臭屁道
“我就说你会喜欢的,给它起个名字吧”
小猫蹭着景礼的手心,想了半天,突然笑着说
“要不就叫物物吧,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嘛,我也实在想不到别的了”
许怀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
“物物?还真是才学尚浅,起个名字都这么没文化”
景礼佯装生气,凶巴巴的皱着眉头
“好啊,你还是不怕你阿兄的军棍,还敢取笑我!”
没等许怀开口,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寒冽的气息铺面而来,许怀的眸中出现哥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溢出的寒芒眉宇间掺着英气,墨色的双眸流淌着令人琢磨不透的疏离,薄凉的唇张张合合心脏不由一紧,
“许怀,谁准你单独来见你嫂子的,想挨罚不成”
许怀低着头不敢言语,如同见了活阎王般哑了火他投向景礼求助的目光,景礼掩面发笑,走到许瑜身边拉住他的手软声细语
“好了夫君,别吓唬他了”
许怀像是找到了靠山窝窝囊囊的藏在景礼身后
“对啊对啊,你不许吓唬我,我可是有嫂嫂撑腰的”
许瑜粹着霜的眸,一身玄衣下藏着结实强壮的身体,隐隐约约勾勒出肌肉的形状,宽厚的肩膀使得笼罩下来的阴影巨大衬的景礼娇俏可人,柔弱无骨,也不怪许怀害怕,他这个阿兄向来不念骨肉亲情,那令人胆寒的军棍说罚就罚,许怀明白这是皇兄下的逐客令,他只好悻悻而归。
许瑜抱着景礼坐了下来,他依赖的搂着景礼的腰头靠在她的胸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与刚才说一不二不近人情的好似不是一个人,景礼摸着许瑜的耳垂
“父皇跟你说什么了”
许瑜眷恋的蹭着景礼,比那院中的香气还要黏人
“没什么,只是些寻常话”
话风一转,许瑜直勾勾的盯着景礼浓厚的醋味儿传来
“许怀来找你做什么”
景礼指了指爬在地上的猫儿
“诺,送来一只小猫”
许瑜的脑袋垂了下去,半天不说话,景礼知道许瑜这是又吃醋了,捧着他的脸覆上香甜的吻
“好阿瑜,不醋了,那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许瑜抱着景礼的手紧了紧,颇有侍宠而娇的意味
“那也不行,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行”
景礼将两条白嫩如藕节的胳膊攀在许瑜的脖子上,歪着头精致的柳叶眉蹙了蹙
“阿瑜,你怎么如此霸道啊”
许瑜宠溺的掐着景礼脸颊的软肉,忽的抱起她,景礼吓的惊呼出声,许瑜假意向上空拋逗弄着景礼,实则两条胳膊稳稳当当托着
“现在知道了可晚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而且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
少年夫妻的爱意如茂盛的槐花树,一串一串的连在一起风一吹叮叮当当的响彻云霄,景礼笑得眉眼弯弯,粉红的唇瓣扬起弧度,仿佛晨曦初露,许瑜紧紧抱住怀中的幸福,面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洋溢着欢喜,花瓣撒在各处连带着对彼此的呵护稀稀落落。
房间里点着香薰,无论在梦境还是现实萦绕在景礼鼻尖的香气有的化作花下夫妻之间的腻歪有的化成暖灯下的久久注视,许瑜睫毛在眼睑投下的阴影好像他时刻含着笑意,虹膜的颜色像是平静清澈的湖面,唇角边浅淡的梨涡嵌入喜色,柔声映射在暖黄的光下,欢欢喜喜倾注到景礼
“这是梦到什么了,笑成这样”
狗狗舔着景礼搭在床边的手,许瑜伸手透过毛茸茸的毛发摸了把空气,皱着眉假意凶它
“不许打扰礼礼睡觉”
像是想到什么薄唇轻言
“礼礼是不是梦到你了?物物”
物物好像听懂了挨着许瑜乖乖趴下,一起陪着景礼等着她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