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钱槐来到云灯班找老灯。
他跪在老灯面前,老泪纵横说:“老灯,我恨了你那么多年,骂了你那么多年。是我冤枉你了,我对不起你。”
老灯赶紧把他扶起来说:“铁叔,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
钱槐说:“我查清楚了。害丫丫的是秦照河,不是你。我恨错了人,我该死。”
老灯说:“铁叔,这不怪你。你闺女被人害了,你心里头难受恨人是人之常情。你没有对不起我。”
钱槐哭着说:“老灯,我这些年骂你骂得那么难听,你还不计较,还来看我。我真是无地自容。”
老灯说:“铁叔,你别这么说。咱们都是苦命人。你闺女的账,如今也算有了个说法。你心里头也该放下了。”
那一夜,老灯留钱槐在云灯班吃饭。
银铃炒了几个菜,又烫了一壶酒。老灯、钱槐两个老人坐在灯下喝酒。
钱槐说:“老灯,这么多年我一直恨着你。如今想想,真是对不住你。”
老灯说:“铁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都老了,往后好好过日子要紧。”
钱槐说:“老灯,等府城升了堂,丫丫的事有了说法,我心里头这块石头就落地了。”
他举起酒碗说:“老灯,这碗酒我敬你。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忍着我。”
老灯也举起酒碗说:“铁叔,这碗酒我喝了。”
两个老人碰了碰酒碗,一饮而尽。那盏灯在他们身边亮着,昏黄的光在夜风里轻轻摇着。
过了几日,府城来了一封函。
是通判府的差人送来的。信上说:此案证据已经审阅,然案情牵连甚广,需尔等再补一份证词,由老灯先生亲笔写明当年事情经过,呈上来,以备升堂之用。
老灯拿着那封函看了很久。
银铃问:“老灯,府城说什么?”
老灯说:“要我写一份证词,把当年的事情经过写清楚呈上去。”
银铃说:“那你就写。你憋了那么多年,也该写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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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钱槐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