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铃又翻出了那只旧银镯子。
那是老灯,年轻的时候送她的。镯子旧了发黑发乌,可她还一直戴着。
她抚着那只镯子想着这些年的事。她想着老灯,想着他背了,那么多年黑锅如今总算要洗清了。
“老灯,”银铃,在心里头说“你背了,那么多年黑锅如今总算要到头了。你答应我的事你可要记着。”
她想起,老灯说,等把云灯班,交到小签手里就哪儿也不去了好好陪她。
她想着,心里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欢喜。
她抚着那只旧镯子,心里头暗暗想着:她等了一辈子总算要等到老灯好好陪她的,那一天了。
码头上关于小签身世的议论一直没有停。
有人说小签是天灯班,秦照河的儿子。有人说老灯替秦照河养了那么多年儿子,图什么呢?
这些议论,传到了小签耳朵里。他心里头难受可他没有作声。
他想着,银铃姨的话:他只要,把心放正,好好做人,日子久了大家都会看得明白。
他蹲在院子里,望着那盏灯,心里头暗暗想着:他要好好练功,好好做人,让他师傅为他高兴。
老灯看在眼里说:“小签,码头上那些闲话你莫往心里去。你爹的账,是上一辈的账。不该压到你头上。”
小签说:“师傅,我记住了。我是云灯班的孩子,是你师傅的孩子。”
入了冬,码头镇的灯会又近了。
老灯一边等府台的消息一边张罗着,灯会的戏。他想着:云灯班年年都在灯会上唱戏。这一回,他也要,把这出戏唱好。
他问小签:“小签,灯会上的戏你想唱哪一出?”
小签想了想说:“师傅,我想唱《杨宗保》。”
老灯望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杨宗保》……那片皮影,是云灯班,最老的一片。你学耍它,也学了,好些年了。灯会上你就唱它吧。”
小签欢喜地应了。他想着:灯会上,他一定要,把那出《杨宗保》唱好耍好让师傅高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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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银铃的旧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