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尖雪 第5章 理理我

云雪来睡觉爱抱着东西，可以是抱枕，也可以是玩偶，程霜双买了几个玩偶抱枕陪着云雪来睡觉。

一米八的大床，云雪来非要贴着她睡，程霜双不肯。

太近了。

明明两个人盖着两床被子，云雪来一定要伸出腿去压着她的腿，也不说话，感到身上的力度越来越重，才发现云雪来半边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酸酸，你为什么不理我，理理我。”

程霜双撑起半边身子，云雪来顺势挂到她身上，她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程霜双半搂着云雪来，轻轻把她往床上放，眼前一黑，连带着云雪来一起摔在床上。

昨天云雪来胡闹到凌晨，还喝了好几瓶酒，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程霜双抱不动云雪来，一路又哄又拉地拽了回来。

程霜双讲究秩序，饶是云雪来也不能穿外衣外裤上她的床，哄她换睡衣又哄了许久。

昼夜颠倒的日子让失眠刻进了她的脑子里，她眼睁睁看着窗外变成鱼肚白的天，才迟迟睡下。

今早被云雪来一胡闹，她又没吃早餐，脑袋还昏沉沉的。

程霜双想把自己拉起来，起的太猛导致她眼前又是一黑，直挺挺地哉到床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云雪来还没反应过来时，程霜双已经爬起来了。

“我去煮点米线，你再睡会儿。”而后，她又强撑着身子走出去。

云雪来再一次笑了起来。

什么嘛，程霜双好可爱。

云雪来记得程霜双一慌张就会装镇定，把自己武装的严严实实的，不让情绪外露一点，一点也没有。

但她太熟悉程霜双了，刚才明明可以躺在床上，压着她也没事，也不知道在慌什么。

云雪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玩偶，丢进衣篓里，她一点没有做客的样子，躺在沙发上心安理得地等着程霜双做的午餐，她这一会儿也没闲着，忙着给营业照修图。

等到程霜双招呼她过去吃饭，她还在修图。

“云雪来。”

她咬着筷子“嗯”了一声，这就算回应了。

“不喜欢吃吗？”

她抬头，与程霜双探究的眼神直勾勾地对上了，但程霜双先一步把视线移走，仿佛是一场错觉。

“没有，昨天喝高了，有点吃不下。”

云雪来感觉心里烧烧的，好像有人往她的心里丢柴火，烧得霹雳巴拉的。

她感觉程霜双怪怪的，说不上哪里奇怪。

但这么多年，她们之间一直都是这么相处的，她也没多想，挑着筷子接着吃起来了。

云雪来没有意识到在饭桌上吃了多久，做自媒体的缘故，她在各大平台刷来刷去，想找点新鲜事看，她一回头发现程霜双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程霜双这个人很安静，很温和，这是云雪来对她的第一印象。

刚开始做同桌的那段时间，程霜双也不主动和她说话，她课间一般都在写题，云雪来和左邻右舍的同学聊得热火朝天，程霜双还是在写题。

过了几周，程霜双课间趴在桌上补觉，有时候上课铃响了，她也没听见。

云雪来会把程霜双拍醒，她眯着眼睛努力向云雪来点点头，这算道谢了。

“金口难开呀。”

面对云雪来的调侃，程霜双也只是笑笑，没有开**流的意思。

“你晚上不睡觉吗？”

“睡的。”

这样的对话持续了几次，程霜双一概用简洁的回答。

云雪来不好继续问，看程霜双困了就戳戳她。

有一天，班主任让她把上铺的东西拿走，程霜双要搬进来住。

七中的生管负责在熄灯后点名，管管卫生。学生们带手机，她们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收手机，那是班主任的活。

住宿的人会安床帘，这样可以在寝室里划出一点点自己的个人空间，程霜双没挂床帘，这一层楼里唯一一个不挂床帘的人。

她每天一到熄灯的时间就睡觉，早上一吹哨就起来，除了学习就是学习。

云雪来觉得程霜双是个坦荡的人，还爱学习，即使和她做了同桌，做了室友，也拉不进两个人的关系，因为她和程霜双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她瞧着在沙发上躺着的程霜双，有一瞬间在恍惚。

读高中居然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她和程霜双已经认识了十年，她和程霜双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们的关系好到，让云雪来忘记很久很久之前两个人还不熟。

那太久了。

云雪来走过去，半跪坐在沙发旁，瞧着程霜双。

程霜双的鼻子长得有一点点不自然，山根的位置有一小块突起的骨头，但这不影响她好看。

云雪来认识程霜双的时候，她的鼻子就长这样了，她的五官长得极佳，气质是淡淡的，像学校路上的栀子花，性格平，人也淡淡的。

七中的学习氛围一般，高一没人卯足了劲学习，唯有程霜双从高一开始就学，她成绩保持在年段前十，而云雪来勉强在光荣榜的末尾吊着。

长得好看，学习又好，怎么看都是标准的好学生。

云雪来低低笑起来，好学生也会和她做朋友。

别人她不知道，程霜双会，她是个极好极好的人。

不知不觉她的手指点在了程霜双的凸起的骨头上，有点冒失，但她向来是想做就做的性子，点了一下，恰似蜻蜓点水。

“干嘛摸我？”

程霜双早就感觉到云雪来在看她，她不想睁眼选择接着装睡，没想到云雪来还上手摸她鼻子。

云雪来真是得寸进尺了。

她眯起眼看着云雪来，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被程霜双这么一问，缓缓地收回去了。

“就是好奇。对，有点好奇。”

程霜双又把眼睛闭上。

算了，云雪来得寸进尺做的事情不少了，不差这一件。

想到这里，她也笑起来。

“你干嘛笑我，程霜双！”

云雪来扑进了她的怀里，捏着她两边脸颊的肉，大声质问。

程霜双伸出手，环着云雪来，怕她掉下去。

“没什么。”

只是觉得偶尔贪心一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