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烟火录 第23章 第 23 章

其实在这里如果原本有房子的人家，只要屋旁边有位置又不是别家的土地，就可以悄悄咪咪往外修，也没人会真管，楚枫入赘夏家如果夏家旁边有荒地，便可以往外扩，但这不是还要给石头也修几间吗？

另外就是烧砖修砖窑晒泥坯需要一个大点的场地，还得里正帮忙。

到十湾村是祖孙三人（老五去了镇上继续盯着赵麻子和金虎），石老头背着手在前面走，楚枫在左边提着两瓶老头藏的酒，石头在右边一手提着一只大公鸡，鸡是石头在院子里抓的，老头让他抓一只，他说一只不够吃就抓了两只，提着鸡都走出村了沈三巧还在后面追着骂。

夏初昨天跟李老太说了这几次遇到楚枫的事，当然没有说卖人参那事，也没有说自己去后山的事，总之把事情加工成了他奶能接受的程度。

李老太听孙子说了前前后后的事，便觉得楚枫这人确实还不错，人品也可以，便想找个人做媒去探探石猎户的口风，就找到了段兰英。

因为李老太一副要密谈的样子，段兰英今天便没去黄果树下，把李老太领到了家里，夏满仓正在院后面刷毛驴，儿子媳妇也去山上地里翻红薯藤去了（栽下的红薯要翻藤，避免侧枝扎地里分散营养，那红薯就长不大了），家里也就没有其他人。

段兰英一坐下就问李老太：“你送至儿去念书了？”昨天他看着夏林带着夏至回来，才知道夏至也去念书了，还是很惊讶的，没想到夏初家还有余钱送孩子念书。

“嗐”李老太一副无奈模样，“还不是我那大孙，说他弟天天跑夏林这里烦人，就非要送至儿去念书，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他。”

“那你家夏初还是能干，能给他弟挣到上学的钱。”不知道为啥，看到夏初家送夏至去念书，她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李老太听她这话，就知道她心里有点不得劲，毕竟以前这十湾村只有里正家舍得送孩子去读书，那都是家里现在条件好未来有盼头的象征，也是家里人炫耀的本钱，现在多个夏至抢风头她自然是不舒坦的，便一脸苦笑语带抱怨道：“他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家里都揭不开锅了，煮杂粮粥都舍不得多放几颗粮食，天天晚上都是清米汤，喝得我一晚上起夜三次，没睡过一个好觉。”

听她这么说，段兰英心里那点不舒坦也就散了，“那孩子也是为了他弟前程打算，有当哥的样子。”

“他呀，就是太懂事，什么事都往肩上担，我年纪大了也帮不上忙，这个家全靠他一个人。”李老太想到夏初从小吃的苦，也很心疼，“他娘难产走后，他爹要出门看诊挖药挣钱，我又要忙地里庄稼，至儿刚出生就交到了他手上，是他背着抱着长大的，他就是太惯着他弟了。”

段兰英也觉得夏初不容易，宽慰李老太道：“现在好了，夏至也长大了，读了书也有好前程，夏初也能说亲了，到时找个老实会疼人的，也能帮衬帮衬家里。”

“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终于说到了正题，李老太一拍大腿，“那孩子听人悦哥儿要招上门的，也动了这个心思，你说我们家这条件哪里敢跟悦哥儿比。”

段兰英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行，找个家里没依靠人勤快的，你就是别挑理人带不带东西上门了。”

李老太道：“我家里就没东西，哪里好挑理那些，要能找到那样的，也就简简单单操办一下把人领进门就行了。”

“那你让我想想，有没有这样的人家……”段兰英说完就挠着头真想了起来。

李老太便试探着问：“老妹子，你觉得前两天下山那猎户怎么样？我听说他是石千山捡回来的，没有父母没有地的。”

“你说楚小子呀？”段兰英恍然大悟道：“你这老东西，是不是吃人羊肉时就看上人家了？”

“嗐~”李老太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腿，“我那天看他长得还行，高高大大的。”

段兰英点头：“那楚小子确实长得高，你家夏初那个头，还真要配这么高地走一路才般配。”

李老太便顺势道：“你家不是跟石猎户熟吗？你能不能找机会帮我问问石猎户，愿不愿意让那孩子入赘到我家里。”

她肯定不能把楚枫说要嫁给夏初的话告诉段兰英，那不合规矩，便要做这些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

段兰英正想答应，就听到院外有人喊，“满仓在家吗？”一听就知道是石老头的声音。

“嘿，你看说谁谁到。”段兰英有些惊讶这事还真巧。

“有客人来，那我就回去了，”李老太忙起身跟着去开门的段兰英往外走，还不忘叮嘱一句：“老妹子，刚刚说的事，你可记得帮我问问。”

“行，知道了。”说话间就到了院门口，段兰英拉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爷孙三，先是看了看楚枫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李老太，这才招呼道：“老石来了。”

李老太对着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又看了眼正对她咧嘴笑的楚枫，这才侧身出了院门回家。

楚枫看李老太和段兰英见到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就知道，好事成了！

段兰英把三人领进院子，楚枫和石头都递上手里东西，她接过埋怨道：“你说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我来找满仓喝酒，就带了点下酒菜，那老家伙人呢？”石老头说着就东张西望找夏满仓的身影。

石头不等段兰英说话，就深吸一口气大喊：“里正爷爷！”

吓得段兰英手上鸡都掉了，还好绑了脚和翅膀跑不了，埋怨的在石头手臂上轻拍了一下：“你这孩子，吓我一跳，你里正爷爷在后院洗他的驴子，你自己去叫。”说完捡起地上扑腾的鸡，随手拿了个背篓把鸡倒扣进去。

石头还没动脚，夏满仓就从通往后院的灶房出来了，一边解着挽起的袖子，一边道：“老远就听到你这孩子声音了，嘿哟~老石板儿今天怎么有空来坐坐？”

石老头用手里烟杆左右指了指：“还不是为了这两个讨债鬼。”

段兰英招呼几人道：“来来来，进屋坐，别站在院子里说。”

几人便到了堂屋落座，里正家的堂屋就比其他家讲究点，饭桌在侧边，两边摆着几根条凳和孩子平时坐的小板凳。

石老头找个位置坐下，楚枫便坐到了他旁边，一张条凳只能坐两个人，石头便坐到了旁边小板凳上，看着比其他人矮了一截。

段兰英提着水壶和茶碗进来见了就道：“你这孩子，这么大个子蜷着不难受呀？去那边高凳子上坐。”

石老头道：“老嫂子你不用管他，他就是小孩子心性。”

“就是，他就是个孩子，孩子就该坐小板凳，”夏满仓也附和道，接过水壶给几人倒了茶，“大太阳地走过来口渴了吧？来，喝茶。”

说是茶，其实就是田边扯的清热草草晒干泡的水，有点草味又有点苦味，石头喝了一口就抱着碗不喝了。

段兰英把旁边放着的酒递到夏满仓面前给他看：“你看老石还给你带了酒，院子里还有两只大公鸡，你说这人是不是客气？”

夏满仓笑着用食指往石老头方向点了点：“你个老石板儿，跟我还客气上了？”

石老头道：“那两只鸡是白捡的，不吃白不吃，等会就杀了给我们下酒。”

“那我可不跟你不客气了，”夏满仓说完转头对段兰英道：“你去把鸡杀了做个下酒菜，中午我们爷孙几个喝几杯。”

“行，我这就去烧水烫鸡。”段兰英应了一声就出去灶房烧水了。

石老头对坐小板凳上玩茶碗的石头道：“去帮你段阿奶杀鸡。”

“哦。”石头应了一声放下碗，出去前对楚枫道：“哥，等会我杀好了，你能不能来炒花椒鸡？”

“可以。”楚枫点头应了。

夏满仓见石老头一副要谈大事的模样，便直接道：“好了，咱们来说说到底有什么事。”

楚枫道：“里正爷爷，我想在十湾村盖几间房，方便每天下山住。”

夏满仓道：“你户籍不是在石家村吗？”修房子都是在户籍的村子里修，没有到别人村子里修的道理。

楚枫也没有说要入赘夏家的事，就说：“就是想找你帮忙把户籍也挪到十湾村来。”

夏满仓听了扭头问一旁的石老头：“真要挪过来？”

石老头点头：“嗯，把石头也挪过来。”

“怎的？绍阳媳妇又惹你生气了？”夏满仓是知道石老头家里的事，只以为又是沈三巧惹老头不高兴。

石老头抽了一口烟才道：“天天吵吵嚷嚷地没个清静，反正他两口子也没把我当爹，没把石头当一家人，我还没死就把鸡呀猪的挪过来占房子，让石头离远点也好，免得我死了挨欺负。”

开始石头说要跟着楚枫来十湾村修房他是不同意的，毕竟石家人的根在石家村，而且他也舍不得那几间费了好大劲才盖起来的房子。

后来楚枫说要盖青砖瓦房，那他就觉得自己那房子也没啥丢不下的了，而且楚枫入赘了将来石头只能一个人回石家村安家，倒也不是怕他被二房欺负，就是那孩子一根筋又虎了吧唧的，没有楚枫看着肯定要闹出事来。

“嘿，我说你怎么能捡到鸡呢，感情是人给你送上门的，”夏满仓先是指着石老头无奈笑了笑，才又道：“你那孙子，谁欺负得了，再说不是还有楚小子在吗？”

石老头没好气道：“他不是要在你这里安家吗？”

夏满仓点头：“行吧，来我这村里安家也挺好，我十湾村前山上地多，比你们石家村全是石头的山好。”

楚枫道：“就是要麻烦里正爷爷帮忙找块宽点的地方，我跟石头把房子盖在一起。”

“山脚下空地多得很，”夏满仓想了想村里什么地方适合修房，才问石老头：“四道弯那里怎么样？有一亩的石子地，后面都是荒山包，到时可以往后面挖一些，能平整出来两亩，修个院子还能余出晒东西的地方。”

石老头想了想夏满仓说的四道弯那块地，也觉得不错，便问楚枫：“你觉得怎么样？”十湾村之所以叫十湾就是因为村里有十道饶河的山弯。

楚枫也回忆了一下十湾村的地形，他虽没去过夏初家，但知道大概位置，夏初家是在二道湾，离四道弯还有点距离，“里正爷爷，我看三道弯那里有块不错的空地，能平整出来两亩多三亩，我可以在那里修吗？”

夏满仓惊讶道：“三道弯后面是村里的坟山，村里修房子都避开那里，周围也没有住家户，你要修在那里？”

石老头也反对：“就是，那里不行，太冷清了没人住阴森森的。”

“那里阴森是因为树长太高遮阴，到时砍了就敞亮了，那块空地在靠田边，离半山腰的坟头还有点距离，我们进进出出都不会走后面，不影响过日子，”楚枫说到最后才说重点，“最重要的是那块地大，周围没人家也没有土地，更不会挖到谁家的竹林扯不清，我们买在那里村里人不会说什么闲话。”

外村来本村买地盖房，选了好地村里人肯定会说三道四，而且这边的房子周围都是各家的竹林，竹子根窜得又快又远，村里人有时候修房子就会动到别人家的竹子扯皮，最重要的是楚枫不想周围有邻居盯着，这样他做事就不方便了。

夏满仓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你跟石头年轻人胆子大，要住那里也行。”

石老头幽幽道：“石头怕鬼！”

“他怕正好住那里让他多练练胆。”楚枫道。

石老头：......

见两人确定了要买在三道弯，夏满仓便给俩人算起账来：“那地你们要是把户籍迁过来，就算是你们的宅基地，按荒地的价格算五两一亩，镇上安排人来量的时候，我就按两亩地给你们丈量，量完了你们修的时候把旁边挖得动的坡坡坎坎都平整出来，盖个灶房柴房什么的也没谁多话，”说着他比出三根手指头对旁边两人晃了晃，“这样能占出三亩多位置来。”。

石老头点头笑道：“行，就是要麻烦你这老家伙了。”这也就是跟夏满仓关系好，才能买两亩用三亩，在石家村他都没有这个面子。

楚枫也感激道：“谢谢里正爷爷。”

夏满仓摆手：“客气了。”

说完买地的事就要说砖窑的事了，楚枫道：“里正爷爷，我还想在十湾村找个空地修个砖窑。”

夏满仓一时没听懂：“修个什么？”

楚枫便把要烧砖修窑的事说了，夏满仓开始也跟石老头一样不相信，但楚枫把烧砖的大致过程说了，他又觉得好像是真的行。

“里正爷爷，这个砖窑我是这么想的，”楚枫把自己的打算跟夏满仓说了，“我们搬到十湾村占地修房修窑的村里人肯定有意见，砖窑修起来就烧几间房的砖瓦废弃了也可惜，我就把它送给村里，如果谁家要烧砖烧瓦都可以用，另外您要是不怕麻烦，可以组织村里人烧砖烧瓦去卖，这样大家也有个进项，对我们搬过来也不会有话说。”

夏满仓被他的大公无私震惊了：“楚小子，你真愿意把这手艺教给大家？”

石老头在一旁听了虽不理解，但没有说什么。

楚枫点头：“当然，烧砖烧瓦需要的人手多，我跟石头要打猎也干不了，不如教村里人做，他们也不用出门去做工。”

其实他心里有其他打算，他跟夏初成亲后就要搞事业了，到时夏家一家人富裕起来难免太惹人眼，再有就是烧砖烧瓦虽然挣钱，现在砖瓦房在这里还没普及开，以他现在的本钱和人手是干不起来的。

但交给夏满仓就不一样了，他跟其他村里正村长都很熟悉，出去宣传宣传砖瓦多少能卖出去些，他还有个在县城开牛马行的儿子，运输都不用担心，所以楚枫这手艺留着还不如给村里，也算收买点人心，将来要做什么事也能有人手。

中午夏满仓的大儿大儿媳妇也回来了，应石头强烈要求，楚枫去人家厨房做了个麻辣炒鸡（因为他教了红烧羊肉，段兰英虽记不住那些香料，但也买了点辣椒花椒在家里。）

一桌子人吃得斯哈斯哈的，段兰英用手绢擦了擦辣出来的鼻涕，吸着凉风道：“楚小子，你这鸡味道做得真不一样，吃得我嘴里又麻又辣又还想吃。”

夏满仓大儿子夏有粮狂点头：“就是，比炖的好吃。”

楚枫谦虚道：“我就是将有的东西都放了一点，胡乱炒的。”

夏满仓还是第一次吃到楚枫做的东西，也觉得有点意外，“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还这么会弄吃的，”随后对坐他旁边的石老头道：“你这老石板儿不厚道，你家楚小子做东西这么好吃，你一次也没让我尝过。”

石老头也辣得喝了一口酒：“我也是第一次吃这个味儿的鸡，以前山上打那么多鸡，也没见他小子炒给我吃。”

“以后打到了炒给您吃，”楚枫给老头夹了一块鸡肉才解释了一句：“以前没有这些调料，这也是上次去县城听人说这些东西可以炒鸡肉，我才知道。”

石头当然知道县城没人跟他哥说，但他只以为是夏初教他哥的，便没有拆穿这个谎言。

夏满仓的大儿媳妇杜昭琼道：“那还是你会做，人家一说你就学会了，我刚刚看着你做的，现在让我做也做不出这么好吃。”

段兰英今天还有任务，便顺口道：“就是，谁要是嫁了楚小子有口福。”

楚枫终于等到她挑起话头了，摸着自己的光头故作可怜道：“段阿奶，你看我这样子，哪里有人愿意嫁给我，在路上走着人家看到我都要绕路。”

“哥，你不是……”石头想说哥你不是要嫁给夏初吗，结果被他爷爷掐了。

石老头接着楚枫的道：“上次我说要给他相看，还没见到人就吹了，眼看都快二十一了，外面人都说是我不让他找媳妇儿，等这头发长出来就二十二，老单身汉一个，有人愿意收了他我都谢天谢地，他安了家也算是还我清白。”

听石老头这么说，段兰英便觉得他搞不好真愿意楚枫入赘，就开口道：“老石，我这里有个事问问你，如果说错了你可别生气啊。”

石老头语气豁达道：“嫂子你有话就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我跟你生什么气？”

“今天这事我就是随口问问，要是不成你们也别往外去说，”段兰英先对儿子媳妇叮嘱了一句才道：“我就是想问问老石，愿不愿意让楚小子给人上门。”

石老头故作沉吟一会儿才开口：“我是没话说，只要他自己愿意，这么大的人我也管不了他。”

段兰英看向楚枫，笑眯眯地询问道：“楚小子，你怎么说？”

“段阿奶，”楚枫先叫了人才说话：“只要人好人家看得上我，我这条件还能挑什么？”

段兰英一拍巴掌：“你这么说就好，那我给你保媒说一个？你们看看行不行。”

杜昭琼一听说媒，也来了兴趣：“娘，你说来听听，我们也给看看合不合适。”

夏满仓提醒自己老婆子：“你可别介绍什么乌七八糟是非又多的人家给楚小子。”

“我能害了楚小子？”段兰英不满的瞪了一眼夏满仓才道：“我说的人就是夏郎中家的哥儿，夏初，他奶跟我说想给他招个上门的，你们说他跟楚小子合不合适？”

其他几人想了想，夏初确实长得不秀气，但过日子是真没得挑，楚枫一个大光头现在看着是干净好看，头发胡子真要长出来像以前一样那也就一般，两人勉强还算能配上。

但即便心里觉得勉强般配，几人嘴上却要说“不错可以”“还是挺合适的”

石老头点头：“我虽没注意那哥儿，但夏郎中家的家风我还是知道的，家里都是明事理的人，应是不会欺压上门女婿的人家。”

夏有粮点头：“承云哥以前就是斯斯文文的，连荤话都不跟人说。”

夏满仓也觉得夏初人不错，便也起了撮合俩人的心思：“那是，他奶出身好跟村里婆子不一样，家里人口现在也简单，楚小子你想想。”

楚枫哪里需要想，迫不及待就回答了：“段阿奶，我愿意入赘他们家。”

石头一直插不上话，听到其他人对话也很迷惑，心说这不早成了的事吗？

后面祖孙三人走了，夏满仓才跟家里人说了楚枫石头要搬十湾村修房的事，都没想到楚枫能这么大手笔，听得几人心里酸溜溜的，瞬间觉得夏初更配不上楚枫了，老夏家这是捡了大便宜。

随后夏满仓又说了砖窑的事，并说了打算让夏有粮带着村里人操持砖窑，几人便觉得自己也捡了大便宜，心里也不酸了，更没心思去想夏初跟楚枫到底配不配。

楚枫跟石头和石老头在十湾村分开一个回石家村，两个直接上了山，几人在里正家吃过午饭又聊了天，上山已经是下午了，夏初正背着背篓从后山出来。

楚枫见了便对石头道：“你先回去，我跟夏初说会话。”

石头便沉默着往山上走，路过夏初时这孩子不看人也不喊夏初，也没有叫人黑哥儿，而是大着嗓门儿喊了一声：“哥夫郎。”喊完也不等人答应就跑了。

夏初被他吓一跳，反应过来就感觉脸热得不行。

楚枫听到就很欣慰，心说这一根筋终于是聪明了一回，几步走到还呆愣的夏初面前：“坐会儿，我有话跟你说。”说完去夏初背后接下背篓放地上。

夏初红着脸找了块石块坐下，“什……什么话？你说快点，天要黑了。”

楚枫就把要买地修房的事说了，夏初听完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好半晌才开口：“那你要是搬十湾村来修房，不入赘我家也行。”

楚枫以为他是嫌弃自己条件太好，觉得占了自己便宜要反悔，忙问：“你是不是不想娶我了？”

“不是，”夏初忙摆手否认，“我意思是说，既然都住在十湾村，我和你成亲也能照顾我奶和弟弟，就不用你入赘，我嫁给你也行，这样别人就不会笑话你。”

楚枫笑道：“不用，我不在意那些，已经跟段阿奶说好了，你奶也知道了，还说明日让我们远远相看。”说着他坐得离夏初近了些，厚脸皮道：“远远的怎么能看清，你现在就看，看我合不合你眼缘。”

夏初本就被石头那声‘哥夫郎’叫得脸热心跳，现在楚枫还把脸凑上来给他看，他就……

站起身背着背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