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无溯 第273章 燕归来 尽日长欢，此生无休

顾不得另一侧搭着的喜服，韩凛摸上了里衣带子。随着一下丝滑降落，指尖撞上了秦川的胸膛。依旧是火热滚烫、坚实硬挺，宛若山脊的轮廓。那只连腕也是玉的手，在这红与黄的间隙里，斯文优雅地上下翻飞。

伸开的五指在拐了一个弯儿后，悉数没进那片由里衣兜住的湿热里。一声贪恋的欢吟，吹动了秦川衣领。韩凛把头靠在他肩上，手臂带着手腕、手腕驱着手指，在爱人身上肆意流连起来。

起初微有凉意的手指粘在秦川腹上，只觉一阵惬意。是在捶打多次的铁块上，滴下几粒夹着冰花的水。可没过多久这份清凉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比自己还要饥渴的躁。连带着抚摸的手法也乱了，吓得里衣乱跳乱飞，不一会儿就撕出道口子。

也许是看到对方眼底的笑，韩凛自觉如此动作的确有些失态。他挣扎着将目光，从那条裂缝上移开。熏红的手掌，逃跑似的从衣摆里钻出来。不料动作幅度过大，倒把里衣掀得更乱了。一条边堪堪搭在秦川胸上，那条深褐色伤疤若隐若现，随着呼吸浮浮沉沉。

“呵呵呵，官人这么扭捏做什么？只管摸就是了……为夫又不会笑话你……”秦川扣在腰间的手，随着话语又往上提了两分，牢牢护住韩凛逐渐倾斜的身形。被戳穿心事的人儿，哪里还管得了眼下的岌岌可危，张嘴便要反驳。

只不过话还没等出口，就让一声裹挟着愉悦的惊叫抢了先。原来是秦川拉着韩凛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上。食指指尖正贴着那道寸许长的疤。

与此同时揽住后背的那条胳膊，亦跟着发起力来。下死劲儿钳着韩凛，强迫对方向自己靠拢。大有一副不摸就不放他走的架势。试问这种轻轻打一下，马上就拿出个甜枣儿逗人开心的夫君，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呢？

反正韩凛，是受不了了！

他一面曲起手指抚摸着那条伤痕，一面嘟起嘴吻上爱人下巴。舌头柔滑伴着牙齿磨蹭，令秦川发出一声声不间断的低吟。好似煮开的水，咕噜噜地欲掀翻上头捂的盖子。

就在秦川这头愈演愈烈、渐入佳境之时，韩凛瞅准时机一口咬住对方侧颈。不管不顾地使劲儿吸吮起来。那癫狂的样子，像极了传说中专靠吸食人血为生的妖狐。

……

毫无疲倦停歇之意地啃咬，出现在肩膀处。修长手指在前方开道，一寸寸剥离下衣物的阻挡。这回韩凛用得力气更大了，直到口腔中充满甜腻的血腥味，仍不愿停下。

低沉的喘息变为压抑嘶吼，秦川颤抖着死死搂住韩凛。在他侧腰上，掐弄出一大片快要着火的鲜疼。身上里衣连带着喜服尽数褪去，胶着在**里的两人，此刻就像飘荡在一叶红色的孤舟上。周围满是鲜血晕染开的涟漪，芬芳腥甜、粘稠温热。

忽然一阵水波袭来，小舟颠簸着摇摇晃晃。是秦川揽着韩凛，倒进了同样嫣红浓郁的床上。血迹顺着嘴角淌下，映得双眸也恍若蒙了层痴醉的艳光。

“怎么样？过瘾了吗？”秦川边笑边喘着粗气问。全然**的上身在剧烈起伏中，愈加显现出身为男子的阳刚魅力。随着呼吸凹陷下去的地方，是胸腔突兀嶙峋的勾勒。紧绷起的一块块肌肉铺排在腹上，如山脚下横亘的巨石。

韩凛没有作答，俯身吻上了秦川。

……

“哎，不是说好的……这次，我说了算吗……”幸而韩凛眼疾手快，媚笑着就压下了那不安分的腕子。别看他手掌又细又窄，真使起力来，却半分不输常年练家子。

被如此一拦的秦川，登时没了方寸。

……

这处地方韩凛停留了很久，到后来甚至有些赌气似的，拿嘴唇在上面反复抹蹭。好像要以此填平，那开裂过的沟壑。他的身体也因着这固执，越发焦热起来。比夏风还暖的呼吸扑上来，快要凝结出水珠。

“帮我把衣服脱了吧……屋里太热了……”韩凛露出牙齿咬着下唇，脸颊挂着娇羞而明媚的笑意，一双眼睛若秋水剪影、波光潋滟。

秦川抬起手，滑过他白净的额头，果然是娇喘微微、香汗点点。一滴滴汇集起的汗珠，由鬓角牵引着，直滑紧那朱红色里衣领子里，借着光将将看清那洇下来的水渍。

另一只手再次够上韩凛窄细的腰。随着扣带被解开，秦川眼前似张开了一把赤色大伞，将眉眼染成樱桃的颜色。一时间年华倒转、光阴倾覆。秦川怀抱着这满眼的红与艳，耳边响起韩凛被岁月掩埋的压抑哭声。

他几乎是撕扯着，拽掉这身喜服的。好像再晚一秒，那灼热明艳就会化成炉膛里的碳火，将如今所拥有的一切燃烧殆尽。

颇有些重量的衣料，被拉扯着扔向床沿，扰动起窸窸窣窣的轻响。那团被揉皱的赤色，终因无法承受自身重负而滑落到地上。掀起的衣摆还在末了翘起一下，打在韩凛小腿上。

秦川努力睁着早已被**填满的双眼，看着面前的人儿。他的笑容是如此妖娆，眼神又是如此柔媚。连呼出的热气都是香甜的。

……

川笑了，同时在心底长长舒出一口气。真好啊，这些并不是在做梦。当新郎喜服尽皆掉落，他依然在自己怀里。

少了恐惧催化，秦川又恢复到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不迫。

是的，他要慢慢来。他要让这一晚的洞房花烛夜，穿破月光星辰，直直连接上第二日的破晓与黎明。他要看着第一缕阳光，撒在韩凛汗湿的发丝上。他要让韩凛口中的欢吟，替代树枝上鸟儿清晨的啼鸣。他要让两人间的感情，自今夜开始，得见天日、正大光明！

只不过秦川这番苦心孤诣，却折腾惨了毫不知情的韩凛。褪去外衣的凉爽还没持续几分，更为闷热的空气就蒸腾上来，化作层层水汽笼住了他。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韩凛额头和脖子上滴下来。有的打在了秦川身上，有的滑进了衣领，更多的则是砸进了衾单里。化作下一轮，更为迷蒙湿潮的云雾。

……

韩凛的声音，果然愈发婉转悠扬了。还夹着些不胜蛮力的虚弱与娇柔。可那张沁满笑容的脸上，却又分明写满了意犹未尽的期待和憧憬。尤其是双眼流转出的波光，如此狂野恣肆、勾魂摄魄。像饮了一杯再也醒不过来的酒那样，秦川沦陷在了这样的目光中。

……

韩凛真的太热了！热得口干舌燥、热得头晕目眩，热得快要无法呼吸！

发丝早已打成了绺儿，紧紧贴在侧脸上又粘又痒。后背衣料湿出一大块，是透着凉气儿的湿软憋闷。

原来是秦川起身抱住了自己！

……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韩凛猝不及防。

……

感受着按压在手臂上的力道，秦川将胳膊一点点收拢，好让韩凛，能抬起头来看看自己。他的表情，跟想象中一模一样，那么无措、那么委屈、那么柔顺、又那么纯情。就像才打理好花瓣、伸展开花蕊的娇嫩山茶，刚一露头就要迎接风雨洗礼了。

这样的想象，让秦川疯狂！

……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接收到如此反馈的秦川，不由得信心大增。

……

他抬起微微后仰的头，用手拔掉了束发簪子。顷刻间发丝如飞瀑般倾泻而下，几要垂到地面。

“你……最喜欢我，这个时候的样子，对吗……”韩凛气息有些乱。身上裸露的部分，竟比里衣还要更鲜更艳。他嘴唇火热丰润，附着在一层晶莹剔透的涎水里。宛若雨过天晴下的牡丹，勾引着人前去攀扯、摧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