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们都是朋友的关系吗?看上去不仅是朋友那么简单吧。
“许久未见,你依旧这么精力旺盛。”墨临琰走到她的左前方,在她能看见的角度撩开黑纱,展露一直被黑纱所遮盖的绝世容颜,就这么一撩,让李歆湫看傻了眼。
他见人盯着自己的脸走了神,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你还是改不掉喜欢我这张脸的坏毛病啊~既然你不记得了,我就跟你说吧。”
“你是歼心门的第一任门主,而师绿荫是你在路边捡回来的孤儿,你一手养大的狼崽子。”
无用的逃跑换来被他们追到手的结局,并得知自己是歼心门的门主,连这个药师都是自己养大的娃,真的就很无厘头。
清晨醒来的她只喝了一碗解毒的汤药,根本没吃过其他食物,就连昨天在海滩边醒来亦是如此。
不过她并未感到有饥饿感袭来,反而只有些许疲累罢了,肯定是逃跑整的,不然她还能跑的更远。
作为上班族的她在原来的世界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没什么时间出门锻炼,整天跟被吸了精气般瘫软无力,回到家就是瘫倒在床上躺着。
这副身躯竟有如此的洪荒之力,跑了这么久还未进食,甚至负伤了都能只感到一点点疲劳。
思绪回笼间,她瞧这两人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尴尬的挠挠头,“所以我…真失忆了?”
“不仅失忆,还忘了自己有着何等力量,且如何使用那股力量。”师绿荫点头接着说下去,“你既是我师父,亦是我的义父。”
李歆湫从他们口中知晓了大概,这个世界并非虚幻,而是以强者为尊的修仙世界,她本是正派掌门的爱徒,却在闭关时走火入魔彻底堕入魔道,从此被逐出门派自立门户。
她在自立门户后不久捡到了被遗弃在海边的孩子,也就是师绿荫,传授师绿荫心法秘籍,教她习武练功。
多年的陪伴与教导换来了师绿荫闭关修炼时一样的走火入魔,师绿荫杀光了歼心门上下所有弟子,独留李歆湫在主位之上睥睨着她。
在师绿荫心智回笼的刹那,她手中的长剑早已刺穿了李歆湫的心脏,抽出带血的剑刃,师绿荫无助的抱着奄奄一息的李歆湫,就这么看着她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而现在的李歆湫是重生之人,此刻的躯壳是她十几年前早就该腐烂的尸身。
但她和墨临琰的关系就说来话长了,他们并没有明确表示什么关系,只是李歆湫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珍宝失而复得的喜悦。
是错觉吗?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呃…”把信息在脑中大致过滤一遍,李歆湫揉揉发痛的太阳穴,“所以我是被谁用秘法唤醒了,而且还是我的仇人?”
二人点头示意她说的没错,而且师绿荫抬手指向她背后的那把长剑,“这把是你的佩剑,煞气这么重的剑我想不到还有谁能驾驭的了。”
“在我亲手埋葬你时,这把剑也一起入了你的坟。”
疑点重重,她为什么活了过来,又是谁把她的尸身挖了出来并丢在了海滩边,她又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记得……
千里之外的某个门派内,青衣男子坐在主位之上,看着自己握在手里的千里信,他此刻的脸色很不好。
“明明就差这一步,就差那么一步便成功了,结果还是失败了…”
他派出的弟子送来这封千里信上写着,“目标已醒,城镇火光冲天,无一人存活。”
这就代表那城镇的人们全死光了,而且是死于同一人之手,甚至和五十多年前那桩灭门惨案一模一样。
他松开手,千里信缓缓落下并自燃化为灰烬,抬手揉揉隐隐作痛的眉心,不禁回想起久远的那件让他此生都后悔、无法忘怀的事。
思绪飘回五十七年前的某日清晨…
他依旧身着青绿色长衫,背着银白色长剑,奉掌门之命下山历练,偶然路过一处不知名的靠海城镇。
他不知怎的抬脚踏足此地,亦或是冥冥之中存在什么在引领着他来到此处。
城镇看着不似并无其他谋生的出路,不过这儿的大部分人们都喜笑颜开,好似没有因为只靠捕鱼为生而发愁。
在镇子上逛了几圈下来,经过一处巷子时,他的余光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飞速闪过,他觉着有几分眼熟便悄悄跟了上去。
尾随那人弯弯绕绕过了几个巷子,发现那人背着一把用黑布包裹住的剑,不管怎么藏也藏不住那把剑冲天的煞气,他立马认出这是何人。
此人便是他那所敬仰的师尊的前大弟子,“李歆”,也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前天才大师姐。
他们二人是同一天拜入师尊门下,他的资质不如她,在收徒大典上,师尊收先天资质最优的她作为大弟子,明明自己资质与她不相上下…
因妒生恨的他在大师姐最关键的突破闭关时,放入煞气冲天的邪祟进她的洞府,以达到扰乱她的心境,最后他成功的让她走火入魔,完全堕入魔道被师尊大义灭亲,门派的灵叶上彻底将她除名。
他看着李歆湫在经过几个缩在角落的脏孩子时,她停住脚步走向她们,在一个看上去比其他要干净些的孩子前蹲下。
“小孩儿,你要跟我走吗?”
她的这句话宛如一道光照进那孩子漆黑的心底。他就这么看着李歆湫不嫌脏的抱起孩子大步离开巷子,继续在背后跟踪她。
一路跟着李歆湫来到客栈前,他驻足客栈前看着招牌陷入沉思,“呃…哈?李家客栈,李歆开的?!”
小二见行踪诡异的他在门口也不进来,把手上的抹布搭在肩上走到他的跟前,开口询问,“这位客官要住店吗?”
他与小二说话的同时,李歆湫已经从二楼的某个窗户探出头来看见了他,“叶明修怎么会在这里。”
在浴桶里泡澡的孩子眼神不解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子,只知道这么做会很危险。
“姐姐,危险。”那孩子大声提醒着此番动作在她认知中被视为危险。
楼下的叶明修刚同小二说完话便听见二楼的动静,他疑惑的抬头望去,就看见那抹白色的身影又不见踪影。
“李歆,你一介魔修竟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这里,定是不怀好意。”叶明修紧皱眉头在心里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