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绿荫并未有什么其他举动,只是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让她愣神片刻,抬脚踏出那一步离开卧房,独留李歆湫在里面继续休息。
“李歆…李歆,终于找到你了,不枉此行。”
来到一处暗房内,师绿荫一改方才的温婉模样,粗暴的将托盘扔至一旁,揉了把头发皱眉坐在椅子上,她拿起一旁桌上摆着的信件。
“那把剑的主人果然是你,就算不记得我了,我也有办法让你再一次永生难忘。”
把信丢进脚边的火盆,姿态松散的瞥见刚好一脸慌张的下人走进来,随后那人在她的耳旁说了些什么便下去了。
“又不见了?疑心还是一样的重啊。”师绿荫怒极反笑,只见她抬手捏诀,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此刻的李歆湫早就跑出二里地,就怕那个什么劳什子药师追上来,那个人在听到自己名字时的反应没办法掩藏,绝对有猫腻。
要不是她多留了个心眼,恐怕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而她的佩剑竟然凭空出现在自己的背后静静的待着。
这世界还要魔幻到什么程度?
她的腹部总有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力量在腹部盘旋,而且还能随意驱使,只是她并不知晓如何使用这股莫名的力量,不疑有他,离开这鬼地方才是重中之重。
分明是倒在一家农户门前,但刚刚她跑出来时有回头看一眼,就那一眼让她傻了。
那家农户如同被血洗一般,救她的女孩倒在门口的血泊中,她家人的血液洒满院落的每一处。
而她每经过一家就刷新她的认知,一路下来的每一户人家都死绝了,到处是尸体残骸,血如下过雨那般遍地都是。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让那些人惨死,她不是那种会为不相干的人悲伤的类型,而是有着极为自私的心理。
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快速逃离城镇,回到了原本醒来的那个海边,回头看着那开始燃烧熊熊火焰的城镇,她的心还是有一丝悲凉,但仅此而已。
才松下一口气,她便觉得后颈一凉,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她的身体开始下意识反应,一个快速的闪现至那人身后擒拿住他的手。
发现这个人竟然是那个斗笠男,还戴着他的黑纱斗笠呢。
李歆湫松开他的双手,看见他并没有拿着什么武器对着她,那她怎么感觉到的?
“才一天不见姑娘就下如此狠手。”黑纱之下的玩味语气并未让她敢有半分松懈。
李歆湫看见突然出现在男人身后的师绿荫,她立马转身拔腿狂奔,也顾不得那么多,谁管那个斗笠男死不死啊。
但是她刚刚的下意识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跑一边整理思绪,丝毫没注意后面的两人正慢悠悠的飘在后头跟着她。
身后的二人看上去并未想取她性命,反观李歆湫则是一直埋头狂奔,伤都没好全还剧烈运动,伤的深的地方肯定会崩开。
李歆湫跑的都看不见那冒着滚滚浓烟的城镇,在一处清澈见底的小溪旁停了下来,坐在石头上微低头看着自己那缠好纱布却在往外渗血的地方。
身上穿的还是素净的白衣裳,尺寸合适的让她现在才发现这么合身,不过从刚才开始就感觉有两股灼热的视线盯着她,回首猛然瞧见那两个人。
……
她再次装作没看见,回过头去处理渗血的伤口,解开腰封扔在一边,从中掀开衣裳,出血量让她震惊,是直接透过纱布浸染至衣裳。
又解开缠在腰上的纱布,能清楚的看见本来愈合了一点的伤口又裂开了,而且这道伤深的有点离谱。
看她在自顾自的处理伤口,身后草丛里的师绿荫怕她的操作失误再添新伤,也不管李歆湫会不会应激,闪身至她的身边伸手捏住她的手腕。
见人扼住了自己的手腕,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还没开口说什么就被施了禁言咒般不得说话。
而依旧待在草丛里的那位黑纱斗笠男正慢悠悠的朝她们走来。
“你给她下了禁言咒?”
师绿荫边从储物戒中掏出新的纱布和外伤药膏为她处理伤口,边询问旁边的男人。
他站在李歆湫身后,脸被黑纱遮住,不明他的神情变化,不过从语气上能听出一二,“那又如何呢,你不也是不想听她开口说让你我二人都不想听的话么。”
他们好像认识?
李歆湫只得安静待着,毕竟危险人物在帮她处理伤口,便宜不占白不占。身后的人至今不知晓姓名,她也不是很在意。
过了会儿终于处理好了,师绿荫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视线看向她的脸,正巧她也看向了自己,二人视线交织在一起,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毕竟有一个目前是哑巴。
“哈哈哈,墨临琰啊墨临琰,你还是给她解开吧,我倒是觉着她不会说什么不中听的话。”
师绿荫的这句话倒是说错了。
原来这人叫墨临琰啊,但是有点可惜,不是他自己亲口说的。
等等,她为什么会觉得可惜…?
这个念头从心中划过,自己的说话权利终于回来,她迫不及待的开口,“我与你们不过是一个照面的关系,二位为何如此紧追不舍?”
“还有你们是修仙的?怎么会瞬移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嘶,我的脑子现在晕的不行。”
她满头问号,难道这个世界是什么修仙世界吗?能给人禁言还能瞬移一直跟着自己。
师绿荫走到小溪旁,把手伸进水里清洗,手上沾了不少她的血,待一切整理完毕后,她坐在李歆湫的对面草地上。
“你应当是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又受了很重的伤。连墨临琰你都能忘记,当真是忘的一干二净。”
这话一出直接晴空霹雳。师绿荫的意思是墨临琰以前就和她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等等等等,你们两个以前就认识我,并且还和我很亲近?为什么我一点印象没有…我多少总该有点印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