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主播 第1219章 人间，天外飞仙

之后，有一美人兮，见之难忘；

素绸遥遥兮，妖妖恰荷。

他（她）（它）朱唇轻启，梵波无色，大象无声，梦中无理：

是撒娇，是你太坏！

背伦敞德。

“你果然还是个新人。”孔峻熙的口气像秋风拂过大荒，寥寥无金也贱青。

“没错，我家里的条件比起大部分人来说，确实算是优渥，我也的确是在一所还可以的大学读完的书。”孔峻熙的语气变得轻松，似乎辛苦的包装员工回忆前不久蹭福利在游轮上度假的美好时光。

隐隐的，还有一丝不明显的骄傲感藏在其中。

他的双手插着兜，又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腰杆重新挺直，任由晚风玩弄碎发，像招展的旗帜，猎猎而美丽。

而他那在平坦的语调中隐藏的微妙机关，仿佛水面下游梭的小小鱼苗，因为太过于幼小，不仔细一些的话，很容易忽略，进而以为那片水域什么东西也没有，又像是蚊子的幼虫。

实际上，平静的水面下时刻发生着波动，每一点滴，每一进寸，哪怕不是鱼和草，也有微生物与细菌在欢腾。

我们看到的镜子，实际上是二维生物的急流大江。

组成人类的分子是一维的，组织结构便是二维的，我们显然处于三维，造出此间的神明便是四维，穿梭时间，把玩空间，无象具象。

佛与王看世界一马平川，看江山和美大好，但是尘世纷饶为本色，持续纷饶才是真相，而社稷本是所有的烟火组成，可以说，无乱不成民，不喧不成烟。

没有烟，就没有人间。

水面，那只是分割世界的屏障，仿佛仙子施下的结界。

薄薄的一层，却巧妙地摆割了一道，划分出两方天地，两种世界，似耍花样将周围关爱抢走的“坏”孩子，自私本色，艳丽本相，妖娆明媚；似金箍棒划出的圈子里和圈子外。

似被人间分开的地狱与天界。

尹煜佑无心追究这些细节，他现在正在专心地给画面上色，而且是第二层颜色，尚且不完全算进入了“细致化”的阶段。

比如，捏泥塑的时候，最后才轮到五官的部分雕刻，最后的最后关头才可以做微表情的调整，除非是已经能掌控海域的大师，那便随心所欲了。

高手不在乎技巧，只道问心，比如各宗祖师，乘云驾雾，与鹤勾毫。

凡人不已。

他仅仅只是，将大部分心思放在旗帜招展的方向，甚至于那面旗帜的色彩本身，以及，它与空气合力奏响的音乐大调，而不是其中的平仄高低。

明暗斑斓，他只关注孔峻熙的脸，而又不完全悬浮于表面，深入一些，克制礼貌，属于绅士的茶。

这是绅士的“喜欢”。

剩下的部分，就像飘散的蒲公英瓣，他任由它们而去，随便繁小的毛细血管发散到哪里。

大树贪婪，根不知休，所以才能茁壮蓬勃。

人也一样，不知却，保持身躯挺立，不屈不折，那么本源不缺的贪婪就是最好的动力和养料。

人永远不缺发动机和能源，只要方向正确，不栽进沟里，那就一直能开。

美术生是顺天地而流的小舟，也是划桨主宰一方水域的河龙，简称，俗谓：地头蛇。

它们愚笨，所以模糊，它们细腻，所以成像。

就像眼睛，只要大脑健康，那就永远只看想看的东西。

如此任性而规矩，大厨和车修要不断创新，才能推动社会翻新，那是前进。

所以前进的第一步是破坏。

这没错。

好的父母懂得松弛有度，不是一味的放纵，也不会全面管辖。

学生学习还需要课间十分钟的休息呢！

绝佳的画面哪怕再怎么繁密，也一定存在“呼吸”，不至于让人视觉窒息。

此间（真理），会呼吸，才长青，才能活。

这是有物理道理的，并非胡说八道，用如今的话来规整形容：科学依据。

根据孔峻熙的口气，尹煜佑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如果不是富裕的温室滋养，说起自己的家境和学资时，他又怎么会如此自然，舒坦，骄傲？

这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就像忙碌了一天之后回到家，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重担。

因为他自己的大学是很美好的，鸿儒云集，大家的心思简单干净，只是聚集在一起，又各自用手中的笔划圈，静静的畅想着美好，仿佛精灵梦工厂和不愁吃喝经济的烘焙坊，又似乎童话中那些没有什么烦恼的公主和仙子。

所以，他每每回忆起那段时光的时候倍感轻松，这种心情哪怕过去十几二十年想必也不会改变。

人的一生难得碰到纯粹而洁净的圈子，又恰好集体的每一个人燃烧着中二的热血。

青春，青春期，这些是一去不复返的名词。

是天赐的宝石，神迹所具（象）。

就像人体内的特定细胞，用一次，就少一茬。

孔峻熙现在显然就是这样子回忆起了开心的时候，对应的，就像贪婪的人想起美景美食，嘴角不自觉带着笑容。

那是魔法的治愈效果，它仍然在延续，地母和天神的一指不为乌龟般的时光所蚕食。

流逝也不过点滴。

他套入了公式，算式正确。

“大概。”

否则，太阳不会明媚，晴空万里不存在。

就像去世的人从坟墓中走出来。

人不会笑出来。

除非，他是最高超的演员——

可是那不存在。

（他下意识这么认为着。）

（就好像大家认定了天蓝海蓝，章鱼乳白。）

旗帜飞舞，持续发出猎猎的声音，火车呜呜叫着，从来都没有停下过，客车厢里的茶盏叮淅当啷，碰撞不停。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火车轰鸣。

窗外突然没有了光，恍如夜幕降临，百鬼伺机作祟，车子进入了山洞中。

进入山洞中的时候，信号不好，人心惶惶，总是担心塌方。

此方，星闭眼，狼毒现：茶太烫，伯爵突然咳血，失了手，淑女便崴了脚，老人吓得闪断腰，孩子呛住喉咙，没了哭声，太太则丢了手帕，她的小白狗汪汪叫着，四处乱跑。

乱上加乱，灾祸横溢。

仿佛世界末日要来临。

这就是贵族的车厢——

也不过如此，并不比平民好。

香蕉原本长在高处，冰清玉洁，芬香扑鼻，似一轮轮弯月，却极容易被碾成烂泥。

这是极致的磋磨，磁场撰写的诗歌，神明乞丐的嘲讽，阴阳的规律。

流浪诗人缩在角落里，他静静地用耳朵“看”着这一切，用昏暗的眼睛贬低那些贵族，欣赏他们的难堪，嘴里顺便哼唱出配合这动感场景的旋律，词汇凌乱而美好，音符在跳跃，他是风的一点。

皮囊腥臭，灵魂清冽，品格芬芳，是蛋壳中的圣贤，尚在沉睡的苏格拉底，花瓣雨底下的帕格尼尼，隐藏在云层后面的阿波罗，背弃的阿尔忒弥斯。

而飘扬的那支歌从他号角一般的嘴巴里吹奏出来，撕不开黎明，却撕破了一点点喧嚣，成为暗淡的魔法，化成仙女的丝带，那是云朵。

它像是一地闪闪发光的玻璃碎片，其中夹杂着不少蝴蝶的翅膀，公主在奢靡，侍女在陪笑。

一只赤脚踩过那些毛毛虫的尸体，化出彩色的滩涂，增添了旖旎，这其实是酒神在为天堂作挂画，织锦的，其中流光溢彩，人类自己不知道。

大道当然不为蚂蚁察觉，云朵是神的呵气如兰，那赠给大地的花朵，也是维护地球的魔法屏障——其中的数码。神并不吝啬，且爱这颗宝石，至极而未尽然，只是无法传达一切给渺小，宵小。

蓝宝石至纯粹至甄贵。

人无法直接观察清楚一滴水，而星星和人类则不能直接对话，二者甚至不能相亲相爱相拥。

否则，望远镜不会存在。

神语不达人听，仅能在天空中绣花——在魔法中做手脚。

母亲教育婴儿，需要巧妙引导。

所以，上帝，真主，佛祖的声音，需要“用心”细听。

“听”。

存在必然有其道理，纵横不白搭，酒神不乱画，那是笔直的敬意与泱泱的爱意。

你没有察觉它，更不能否定它。

因为那是在亵渎“神灵”。

S和S，N和N，同类绝地相斥，雪地（却）摩擦生热，红梅冬月开，孤独不见青山，彼岸花叶天地隔，如同月老与孟婆，就像华中的月饼壳与馅儿。

人类也循理大道中，同类相斥，生理上。

这是赫尔墨斯的恶作剧，阿波罗撺掇的，为了报复丘比特，也是丘比特梦呓的诗，塞壬吐出来的泡泡（啵破音）。

塞壬也可爱。

跷跷板也可爱。

那是她心里成神的月亮，神给的威吓，与西西弗斯永远推不上去的巨石。

神钓着万物朝拜自己，多么虚伪，多么伟大！

宙斯最狡猾。

祂也最聪明。

否则无法高悬于天。

那太阳里，坐着宙斯，阿波罗不过是个车夫，冠以御前的“尊荣”。

被人举九，小厮尔尔。

贾府的粗使丫鬟和吊挂杂役也比外头的要富流。

说笑话。

风来啸。

神经乐弹跳，谱出李白的歌，他受惠于云神。

云神是谁？

天地，你我之象？一滴水，一片音符，一朵花，一杯茶盏？一盘点心，一块地板，一个流浪诗人，和他的莱雅琴？

俗谓以上——牛马果然有怨气，不分伯仲高远。

水滴不分大小。

就像蛋糕大多是好吃的，不分层。

人和神，万物之间，固有“距离”。

那是挂画的勾线。

一竖一横，纵横交错，星罗密布，到处皆是。

我们在挂画中，在星系中，在狄俄尼索斯的勾勒中，一点，墨质。

所以才是碳基质。

星星是针结，磁场是线条，二者便大概是神的织布和绘制工具，它们勾勒出的作品叫作宇宙，其中花团锦簇的部分，叫作人间。

而弥漫人间的氛围，那神眼才能看到的淡淡烟雾，被（人类）称为：烟火气。

它是花儿的芬芳，花园的流彩，神明的氧气，地球的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