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煜佑感觉他像卖火柴的小孩,就在快要冻僵的时候,一盏昏黄的路灯照在头上,黄色的柔光洒下来,比柔软的雪更加和煦,更加可爱,一万倍!一万倍的一万倍!
紧接着,温暖由此传来。
他不再寒冷,不再瑟缩,无需畏冬。
因为春天给了他礼物——提前光临,他一人。他也成了路两旁的窗户中,那些幸福的孩子。
虽然不是雕梁画栋,火炉烤鸭,但是他也不会,无需担心再病亡,这是——
神的眷顾。
告别祖母。
他偷偷瞄着孔峻熙,脸微微发红,心里有些难为情地促乱。红色悄悄晕染,流到嘴角,像刷了草莓酱,他受不了这甜,微微启唇,正要回应他刚才的话,孔峻熙却没有察觉一般,继续了——
车子嗡鸣,盖住了少年的叹息。
海风卷掉了海鸥叫,吞没了琴声,还有少女的嬉笑。
老司机细致观察路面,往往忽略了身边的副驾。
停车才发现,身旁的人,嘿!晕了!
然而孔峻熙到底是年轻,还在行驶,心不够细,腻不到位,秋黄去了寒冬,奶油抹在了夹层,忘记了头顶,秃然亲风,春俏皮诮,“对于我而言,你是特殊的,因为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有特殊的联系。”
他的目光暧昧,像接吻时拉出的银丝,尹煜佑被这目光撩拨得身上发痒发热,由内而外的,他感觉自己像蒸熟的蛋糕,或许在对面的人眼睛里,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不然他也不会一直这么看着他。
他终于忍不住捏住衣角。
孔峻熙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他坏心眼地眯住了眼睛:这小子待会儿要挨骂了!
不如说,他总算是得逞了。
(这个家伙自制力真强!)
美术生都是铁屁股,屁股传心,人是易感染的易导体。
是被放置在特殊容器的“水”,浑然一成,自留不拘。
“人”有自己洒脱。
马有自己的奔跑方式。
动物各自“掌握”放松。
老司机都是很会开车的,尤其是飘逸打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也。
他们全是放风筝的高手,很清楚什么时候要放长线,什么时候该收。
游刃有余,弄得池塘里的鱼不自在,只能追着掬捧食物的外星人跑。
对于“周天”而言,对于个人而言,每一个其它都是外星生物,侵入生变,异变微变,青彩或者灰烬。
春秋是过程,夏冬是结果,毕果未果也。
时光在绵延,时光在持续——
风声,铃声,心动声,噗通噗通,橘子落下来,冬还在继续,水流金流,暮色继续响——紧接着是朝霞,正午。
风窣窣,不携素素,成酥酥。
彩虹。
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孤独。
一点也不孤独。
唯心唯美唯诗。
但是“恶”人自乐棋,乐于棋,就像牵引木偶,逗弄金鱼。
他们喜欢“逗”人。
吃人,玩人,易人。
刀俎执刀也。
人总是喜欢掌控别人,掌控不可能,不可能幻想自己是神。
人类是虚无的泡泡,为了上帝下达的目的——生存,下意识成海绵填充自己。
如此“恶”,“善”。
为道,为其道。
界限从定流。
花随风动。
它也吃人。
那天之后,两个人接触的次数变得密切,虽然说不上形同手足,身体和影子,骨与髓或肉这种程度,但是也类似于邻座的同事和一个班级里的同学,只要有空大家就能看到这两个人黏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哪怕孔峻熙的行程其实很赶。
似乎……他们关系很好。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内情的人当然不以为然,冷漠置之,甚至还有些看好戏的态度,仿佛笑看京城换元帅的老百姓们。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味的艳羡,也伴生出了好奇:这两位怎么突然之间感情就升温了呢?
之前明明只是线上偶尔有互动。
难道是公司在背后推手?
事实证明,能长大的人都不是傻子,多半。
即使摸黑盲然,也能在茫然之中摸索出接近正确的答案。
我们总是在跌跌撞撞和惴惴不安中逐渐靠近黎明。
天遂人(愿)。
无论是天灾阻隔,厄运连篇,或者身体残缺。
人类其实是大号的单细胞生物,简称:虫,再简称:草履虫。
所以即便丢失了一部分,或者遇到阻挠,依然顽固愚昧的,只知道前进,不曾停歇,意识犹豫也并不成为问题,因为潜意识不听意识摆布,只平等链接于灵魂。
它既是我们的一部分,也是我们最好的伙伴。
风不受天堑断,无论是山脉还是海沟,俱怒时,掀起万丈波澜,就像一锅滚沸的火锅,把所有东西腌制成一个味道,哪怕是最顽固的材料也必须沾染三分鲜辣,辛及天,霸道项王坐东庄;草拂动的弧度,就是祂(它)的形状,自由奔放波浪浪,啷琅锒埌朗,不见朗,不见狼,隐于魂,深旷朗朗见朗,肆狼,见朗。
而愚蠢在某些时候,意外的优点卓越,可以成为帮助汽车前进的推力,同类众人齐心协力,异体同心,万里长城,众志成城。
所以你看,人类果然是草履虫。
意志这种高级的东西,或许来自高维,将人类以看不见的“丝线”巧妙编程,连接成一体,不需要如同机器一般敲击字母,也能够自然团结。
这是智慧对下高级,对上低级的地方。
就像大饼,没吃过的人,饥饿的人觉得美味,而常常山珍海味,海天盛筵的人觉得糟糕。
回穴眼,入古天,听僧尼念慈(词):以上,因为太古极恶,熔岩滚滚,冰天雪地,只有最简单的生物存活了下来。
改变世界的是愚蠢,水泥堆砌,简称顽固。
菩萨渡世,禅意宗师,佛化万千,道生万物,其实,都靠一个顽固,愚昧也。
愚昧愚蠢,这是世界上最坚强的金刚杵。
你看金刚石,其实没有绚烂的色彩,只有简单的无色,却被极致追捧。
智慧其实藏在每个人心底,否则,钻石蒙尘,永远蒙尘。
愚蠢的下一瞬间就是大全,智慧希。
婴儿的新生紧黏着死亡,命定和概率。
青的下一步必然是枯、败,后而青。
循环往复,春不再生,因为它一直未死。
神只是睡着了。
人看不全,不代表它(祂)不存在。
在悄然,其实是突然增加的露脸次数当中,孔峻熙的神秘更蒙一层,在性情方面。因为露脸的同时遮住了另一些部分,比如盖头掀起来,新娘的心思就被遮住了,身体健康了,惬意躲懒会少一些。
他之前,很少会在公司里大方露脸,这是“帝盛人”都知道的事情,乃至像尤若瑗那样颇有手段的高级粉丝也知道一些墙角……她想方设法放置了一二耳朵。
不愧是孔雀带出来的兵!
对于孔峻熙自己来说,从前之所以故意蒙尘给自己这个“明星”,全是因为“明星”的头衔与身份,当理万丈光芒应远离尘间,否则必然遭受哄抢,引发哄啸,于人于理不可青。
佛不坐尘,莲托圣心,因为凡尘“遭不住”。
物理干涉物理,纯洁承担纯洁。
外道不可道当。
说远离外星人的话,既是因为忙碌,也是有意规避(风险),将他(“祂”)摘离开市井,不沾染尘埃。
美人披纱,朦胧愈媚,“距离产生美”。
雾中看山水,山水多妖娆。
盛天看山水,山水多腐秋。
大雪茫茫害死青丝。
高奢品牌的模特很少被安排在闹市走秀。
礼服和珠宝几乎不会被穿戴于上班买菜。
大臣不披朝服下田坑,除非奉天承运,皇帝有旨。
同理,高门大户的小姐很少簪戴头面孤身外行,现代亦然。
凡事阴阳相携,不曾单一。薄视多思,一择从揽,于“我”裨益。
糖糕好吃不好消化。
山楂酸甜于齿损益。
星轨变丝,从尘而居,青蛙呱呱叫。
在这变动之中,精彩纷呈,铃铛连连缀,尘起若裙摆。
舞台上,孔峻熙甚至久违的出现在公司食堂一次,当天引发了餐厅的拥堵和人群的哄哗。有点门路的都知道这位大佬从来不坠落凡间,(白)星不近红峡,水难真着色。
他的食物一向是闭门养老,最多是支使助理出来打包,要求还有些多,小多。
不清楚内情的人也觉得稀奇,因为虽然在一家公司旗下,但大明星就是大明星,即使不忙也很难见到面,趁势便看个热闹,长点见识。
人群盲便智(愚也),人离群便木(悟慧)。
思考需要空间,甚至是平台:安静,清新,空旷……
不一定之。
如果把社会比作一家公司,顶级的富豪犹如明星,和普通的尘民之间联系千丝万缕,但不及一根头发丝结实,不足以传输“见面”的信息。
导致两个群体同在一个空间而擦肩不闻……甚至不会擦肩。
如同不会融入金属地板中的雪花,落而浅亲,陌路之缘。
人与人之间淡漠的基底是密切,热亲,血浓。
隔层,因为有人说,富人走的路和穷人走的路不是一条,即使踩在相同的砖石上。
同样构造的眼睛和心,同样被眶入的景色,他们看到的是赌博和机会,食物广溢,风险狭隘,大聚宝盆;穷人看到的是拥挤和盲绝,必饿肚子,风险占广,野兽密林;
而诗人看到的是美好与轻浮,泡泡飘扬;美术生看到的是光影变化,色块轮廓;乐师和舞蹈生看到的是旋律,是坡地不平;国王看到的是社稷,即负担,重重也……
姹紫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