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煜佑看懂了,这个人是在提醒他,刚才所说的“你懂的~”这件事。
头部大艺人,公司顶梁柱,知道他今天穿的内裤颜色也不奇怪,帝盛内部就像一个巨大的网巢,根本没有秘密,自然没有**。
除非权贵。
可是,人还得接触,温柔没有退却。
为了生活,没有谁存在错误。
他原谅他,一半~
谁叫他喜欢他,在依赖和欣赏这方面。
因为他也需要变成这样,不管想与不想。
找到透气口,尹煜佑的心情转换之后,大量的空气涌进来,他重新变得轻盈,整颗心几乎漂浮了起来。
于是,身体随风摆动,手指也只听外部的命令,仿佛气球人,不受主控,思维反而退居次位。
他抬起手指,刚要感谢孔峻熙破费为自己买营销的事情,对面突然又发来消息,打断了他未完的准备。
King: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知道你可能会多想,觉得我是提前得到了消息,所以才在你要签约之前特地跑来联络关系。
尹煜佑心里咯噔一声,对面是在自己心里装了摄像头吗?!
King:我虽然爆红不过才一年多,但是在这一行的时间其实不短了,新入行的人不会伪装自己的心思,在想什么是很好猜到的,不只是对你,包括其他人也一样。而这件事并不是我个人的超能力,在社会中多锻炼几年,你也能做到,任意一个人都是。
King: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在某种程度上,你们这些小后辈在我面前算是透明的纸,一览无余。
他那边稍微停了一下,紧接着又发过来一句话:
King:我指的是心思。
(Y的三次方-字符):我懂。
他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解释自己的怀疑,也没有出声共同奏鸣。
孔峻熙的话确实没有错,有道理,可是他还做不到这么轻易就被抚平心湖中泛起的那些波澜,不管它们是什么情绪。
根痼非一日之工,治愈和生成同样,阴阳相悖而已。
嘀嘀嘀,消息还在不停的发过来,仿佛闹钟里不眠不休啄米的小鸡,不知道疲惫:
King:我是很认真的考虑了歌曲的事情对你造成的伤害,是真的有愧,不如说这才是我帮你买营销的主要原因。
King:虽然你原谅了我,但是我没有办法轻易把事情翻篇,毕竟我是既得利益者,说知情不知情已经没有用处了,只会让我变得越来越狼狈,所以,用了这种方法道歉,强塞礼物,对不起。
King:但是希望你能接受。
尹煜佑无奈地笑了一声,事到如今,自己不接受还能怎么办呢?
已经散发的营销就像吃进肚子里的饭,还能吐出来不成?
而且,孔峻熙的心意这么沉重,自己也只能接受。
但是,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于是干脆岔开了路。
(Y的三次方-字符):前辈,你平时很忙,所以我大胆猜一下,特地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其它事情一并要说呢?
孔峻熙那边安静了接近半分钟,随即就回复了过来。
King:还真是意外的细心啊!
尹煜佑挑了挑眉,这话算怎么回事?难道他之前给这位明星……以及给其他同事的印象一直是有些蠢笨的吗?
他觉得自己明明还算是聪明。
至少,他曾经救了林逸。
不过……
他也害死了他。
有些时候,一时的上浮是因为恶魔在蓄力,精怪在拉扯,厄运在吸气,之后,就像只有一个弯道的过山车,暂时“极致”的向上之后,假装到了峰峦,随即到来的是向死而“生”,一路跌进谷底,乘车人再也没有看到春天的希望。
生也地狱,死也地狱。
仿佛业火中的烤肉串。
这是神魔鬼怪,非人之力恶劣的玩笑,仿佛熊孩子的调皮劣迹,白墙泼墨,古城涂鸦。
凡尘之外,群魔乱舞,漫天飘零,人人都想进入蟠桃园,或者靠近人参果树,于是穷尽奇招,不择手段。
唯一的“伊甸园”之外,**不受拘束,野蛮生长。
人间为“圆满”之林,是因为小小的蚂蚁奋发图强,建设了规矩,组织了城市。
蚂蚁窝比起散居的野兽林,其实强了不止一个层次,抛却体型而言。
因为精密,所以精细,变成精致。
而森林和旷野的精致为自然之力。
大不顾小,小才錾刻。
鳄鱼青牙也要靠小鸟。
万物都有智慧,哪怕是一粒分子。
否则,“活”不存,“生”向死,世界蠕而不足虫,难堪褴褛。
自然本来具有一把尺度,藏在生物的潜意识之中,其中一毫是繁衍,另外一毫是生息。
魔鬼和精灵因为成长于自然,异位一体,内容量对于人类而言相当庞大,也因为它们缺少肉|体这座多维度少角度牢笼的限制,发其长而略其短,所以,看起来无比强大。
只是缘于,妖精的缺点恰恰也由于它的强大,便一并的,刚好克制人类,其实并非战无不胜,只是水滴纳不了汪洋。
我们无法凭借肉眼寻找到太阳的黑斑,强大的勇士打不倒出身赋神血的阿波罗。
命运斗不过命运,但是能和命运抗衡的,也只能是同志——即命运,并非神魔。
因为存在即道中,同道才相衡,命运赋予人,而不同此道。
不管你强大弱小,都跨不过阶层,那是神封的“口”。
蛊虫不出瓮,人类死光年。
它正道。
指针和齿轮不同层,同命而不同道。
道主“天”。
沉痛冗长的呼吸之后,汲少的阳光很快散尽,庞大的阴霾重新占据了老人的心窝,风铃依旧沙哑不清脆,山河固汤而鲜异形。
陈旧的茅草屋不堪风雨一击,到处散发着霉味,除非翻修,否则无法彻底去除。
如此,大片的霉痕迟早腐蚀大厦,将乐园变成废土,将礼物变成败糟,将苹果变成毒果,似迟迟不修缮的花园和别墅,当初再华丽也会变成垃圾场。
宫殿和草棚都需要维护。
人就是由一点颓丧掉的。
接踵一粒尘埃的,是滚滚无竭。
水不枯,尘嚣嚣,人盲盲,天朗朗。
天断袖而人入无间。
不是故意,不是无意,是空茫然。
希望莲绝望。
禅胞欲,禅伏孽。
阴阳方成立。
天真与邪恶,本为一质,不分彼此。
是人的喜怒哀乐辨色,擅裁花名。
人为铃铛。
地狱之门。
天堂之阶。
没有永远的芬芳,但是,一直有寻觅芬芳的存在。
所以,真正的芬芳,分明是蜜蜂。
回方顾盼不生辉,鲜花破土浮芬色,华丽不拘泥尺度。
心是自由的蝴蝶,拘泥而无束,我们都是蝴蝶。
可眼下,霉味攀附,遮住了雕梁画栋。那乌云是大巫师的魔法,会隔着万丈遥遥吃掉大地上的众多鲜花——居于每个人心中的快乐。
它是上帝给予人类的自造精华,人自造,给人提供养分,身体的,精神的,如同鱼食花肥,让生物不萎靡,让青色不凋零,让荒芜不报卯,让人人不枯萎。
青色含九,黑白赤橙黄绿青蓝紫。
万色合一宗。
视角修仙,仙门狭隘,上山过窄,心动叮当,不动空白。
悟空、悟空。
我们都是未破石的大圣。
心为身真根。
外部补给内,
内须源于外。
天地是活泼的。
(不然也不会孕育出泼猴。)
观音不会笑,佛祖从慈悲?
地藏无禅心。
佛手不能吃。
尹煜佑刚刚还亮着的眼睛暗淡下去,像死掉的珍珠和失去价值的夜明珠,以及劣质的仿冒古董。
人的精髓和灵魂焕发光芒的时刻,只在一瞬片夕。
珍珠旦夕泽,鱼无永潮阔。
如同易逝的青春,一旦把握不住,它稍纵即逝,似指尖的蝴蝶,似风里的花瓣。
青烟轻轻,渺渺离离,生而无追,散却鸣香。
美好易碎。
人总是思忆从前,从时光中寻找宝物,却因为过于渺小,如何也抓不住。
恍惚,从大把的沙子中用显微镜寻找细小的华戒、点贵、星末、米粒、碎诗。
由感情支配的意志就是镜筒,眼睛便成了镜片。
人是一台观测“万维”的神奇捕像镜。
台阶之下的万维,台阶之上,只得仰测,如同深海鱼对海面之外的隐隐憧憬。
人类是浅水鱼,还是深海鱼呢?
人类自己也不知道,因为鱼若海无智。
海豚和虎鲸已经是个中翘楚,万里挑一。
长街不尽明,灯火有尾凋,京都巷子旧。
人无永春日。
花无万红时。
一朵集七彩。
悖也。
孔峻熙没有顾虑太多,很快接上了自己先前的话。
King:你新签约,公司肯定会制定相应的策划和宣传,因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被正式扶持的艺人嘛,我来拜访一下。
尹煜佑自然看明白了后半句。
(Y的三次方-字符):这是要传授我一些经验吗?!
他问得直接,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拘谨和小心翼翼,孔峻熙反复的风向和可疑的态度让他对其固若金汤的信任与崇拜到底是融化了一些,虽然总是能很快就重新稳固,但终究冰川不敌烈日炎炎。
更何况是人这种感情动物。
重铸需要契机与一根弹簧,合适的。
难找。
缘分也。
臭氧层哪怕只是破了一个小洞,都让人类惶惶不安,那伤害是巨大的,更是致命的。
仿佛日积月累摄入(身体)的有害物质。
他一直有一个隐隐绰绰的心事没有问出口,也没有敢在心里塑形,只是将它掩映在各种杂思之下,仿佛被孩子小心翼翼藏在草垛角落里的一堆漂亮小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