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跃的办事效率无疑是最快的,他去找来京城中口碑最好的詹媒婆。
将商九旻的情况半真半假的告知詹媒婆后,给了詹媒婆丰厚的报酬。
那詹媒婆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自是尽心尽力的要撮合这对姻缘。
詹媒婆带着商九旻的庚帖去往外城的桑家提亲。
桑家花园
桑墨正在池塘边喂鱼。
“东家,外面来了一位妇人求见。”
刘伯走到桑墨身旁。
“妇人?可知是何人?”
桑墨喂鱼的动作一顿,脑海中思索了半天,也不清楚刘伯口中所说的妇人是谁。
“见她穿着,应是媒婆,我已将人引至正厅了,此刻正等着。”
刘伯回想着自己刚刚见过那妇人,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
“媒婆?自打丫头故意传出自己的恶名,这一年多的时间,都没有一个媒婆上门,今日怎会?走,去瞧瞧。”
桑墨狐疑的看向刘伯,不过他相信刘伯的判断,那便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桑墨和刘伯径直朝着正厅的方向走去。
到了正厅,桑墨瞧着眼前的妇人。
穿着打扮十分的艳丽,身材微微有些发福,脸上的妆容倒还好,没有被那些脂粉粉刷的惨白样,双唇的口脂亦是恰到好处,亦不似旁的媒婆那般血盆大口。
整个人看起来倒也清新脱俗了几分,那双不大的眼睛透着精明。
桑墨见到这妇人,自然是认出眼前的妇人是京城中口碑最好的詹媒婆,也不敢怠慢。
毕竟桑凝早就故意让人传出自己的恶名,这一年多的时间,没有一个媒婆上门。
此事也成了桑墨心里最担忧的事情,只是他从不催促罢了。
没成想今日竟有媒婆上门,还是京城中口碑最后的媒婆。
桑墨自是喜不自胜。
桑墨都在心里想好了怎么给自家女儿自证清白,把她在外的假恶名给洗白。
“哎吆,桑老爷啊,恭喜恭喜啊。”
詹媒婆一看到桑墨来了,快步上前,一脸笑容,那笑容都将原本不大的眼睛生生的给挤成了一条缝隙。
“呃,不知詹媒人这喜从何来啊?”
桑墨被詹媒婆这一举动弄得有些懵了。
“哎吆,桑老爷,您还不知道啊,我今日上门,便是受人所托,来贵府来提亲的。”
詹媒婆依旧一脸笑意的将自己的来意说清。
“提亲?这 何人提亲?”
桑墨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疑惑丛生。
“这男方啊,有幸见过令千金一面,那可当真是惊鸿一瞥,终身难忘啊,男方回家后日日相思,终日茶饭不思,日渐消瘦,家中长辈见状,心疼不已,问明缘由,知晓了来龙去脉后,便找来老身,来贵府上门提亲,若是桑老爷应允了这门婚事,男方许诺,定会三书六礼,四聘五金,八抬大轿迎娶过门,桑老爷,这可是以正妻之礼迎娶啊,可见男方有多重视令千金。”
詹媒婆将商九旻对桑凝的一见钟情说的天花乱坠,更是增加了很多的夸张说法,生怕自己说的不够生动,边说边比划着,恨不得将商九旻对桑凝的相思样子给呈现在桑墨面前。
“竟有此事?不知这男方姓甚名谁?”
媒婆的话,倒是让桑墨很是意外。
他并无高兴之意,反而陷入沉思。
桑墨知晓从媒婆嘴里说出来的话,三分真,七分假,他很清楚自家的身份地位,他不相信男方竟愿意八抬大轿迎娶自己的女儿,毕竟这八抬大轿就是明媒正娶,娶回去就是正妻之位。
桑墨内心深处自是希望桑凝能做人正妻,但听媒婆口中介绍的男方,身份地位应不低的,即便如媒婆所说,男子见过桑凝一面,便已难忘,但家中长辈怎可同意以正妻之礼相迎,这其中必是有诈。
“桑老爷,这个便是男方的庚帖,您且看看。”
詹媒婆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红色的庚帖,递给桑墨。
桑墨半信半疑的打开庚帖。
“男方姓欧阳,今年二十有六,倒是比我家丫头大了十岁,这年岁尚可,只是他这般大的年岁,都未曾娶妻?或是家中已有妾室,又或者有了通房?又或者此番提亲是续弦?”
桑墨在脑海中思索了半天,也没有对上这复姓欧阳的人家,不禁将心中的疑惑宣之于口。
“桑老爷,这点您放心,这位欧阳公子啊,从未娶亲,怎会是续弦呢,更别说是妾室通房了,这些统统都没有,家中长辈也正是为此事烦恼,如今这欧阳公子好不容易遇到喜欢之人,家中长辈更是愿意迎娶令千金,这不仅全了欧阳公子的情谊,更是解决了欧阳夫妇的烦恼,只是不知道桑老爷,意下如何?”
詹媒婆信誓旦旦的将商九旻的情况说明,并试探桑墨的意思。
“能请动您上门提亲的,想必这欧阳家也是大户人家,这大户人家向来都是讲究门当户对,我家的情况,那欧阳家可知晓吗?”
桑墨心中的疑惑并没有因为詹媒婆的三言两语就打消了,而是觉得自己是商贾,若是对方也是商贾,倒还好说,若不是,那这门婚事即便答应了,日后桑凝嫁过去,也免不了磋磨,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知道知道,便是那欧阳公子将桑老爷家中的情况告知老身的,老身这才登门提亲的,桑老爷,您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欧阳公子不在乎什么门当户对,可见欧阳公子是真的对令千金动心了。”
詹媒婆声音爽朗的说道。
“据我所知,这城中复姓欧阳的大户人家并不多,在朝为官的有一位复姓欧阳,官职是工部五品郎中,其膝下有一子,好像还没有行冠礼,这年岁对不上啊,其他几户复姓欧阳的人家,但凡家有男丁的,皆已成婚了,这.....”
桑墨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都核对了一遍,越觉得这庚帖上的这位欧阳旻身份存疑。
“哎吆,这京城中的达官贵人何其多,桑老爷能说全部都认识?这户欧阳家,身份十分的低调,也不是朝廷中人,这点,桑老爷,大可放心,那欧阳家说了,只要桑老爷应允了这门婚事,他们家就立马下聘,聘书都写好了。”
詹媒婆见桑墨眉头紧锁,心知桑墨心中所担忧之事。
詹媒婆回忆着找她的那位男子,从气质上看,好像是当官的。
可转念一想,要是这求娶之人真是当官的,又怎会用正妻之礼迎娶一位商贾之女。
思及此,詹媒婆笃定这欧阳家不是朝廷中人,说话的底气足了,倒是能让人信服几分。
桑墨听着詹媒婆这般信誓旦旦的语气,心中的疑虑也只是打消了几分,还是留有几分的怀疑。
“这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家那丫头向来是个有主张的,她曾说过,她的婚事,她需要自己做主,我这个当爹的,怕是不能替她应允这门婚事,不巧的是,她昨日出远门了,实在是抱歉。”
桑墨没有直接拒绝媒婆,而是以桑凝的婚事自有她自己做主,如今她不在家中,他便不好答应这门婚事。
“桑老爷,老身没有听错吧?这婚姻大事自古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倒是第一次听说女子可以自己决定自己的婚事,这简直是离经叛道,离了大谱了,桑老爷若是不应允便直说就是了,怎可用这么蹩脚的说辞。”
詹媒婆听闻此言,惊掉了下巴,思量了一会,便了然,定是这桑墨不好直接拒绝自己而说的托辞。
“并非是我不应允,实在是我家那丫头有主见,这样,这庚帖我留下,待我家丫头回来,定与她说明,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派人知会你一声。”
桑墨说这话时,很是真诚,倒不似托辞。
“老身替人说媒也有二十五年了,倒是第一次听说为人父母者,居然做不了子女婚事的主,罢了罢了,既然桑老爷这般说了,那老身就静候佳音吧。”
詹媒婆显然有些不悦,但瞧着桑墨一脸真诚的样子,不似有假,暂且就信他一回,谁让林跃给的报酬多呢。
看在钱多的份上,詹媒婆也不好再说什么,简单的和桑墨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桑家。
桑墨将詹媒婆送走后,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庚帖。
“刘伯,你去一趟城里,让小文查查城中有几户人家姓欧阳的,年岁二十六,且未娶妻,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何人。”
桑墨总感觉这庚帖上的人很是可疑,总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只好让刘伯进城让刘文查一下,否则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好,我这就去。”
刘伯应声道,随后便出发去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