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凝掂了掂荷包的重量,不是很重,隔着荷包,摸着里面的东西,好像是一个小石头,桑凝虽疑惑,还是打开荷包,将荷包内的东西倒了出来,竟是一块通体漆黑的小石头。
桑凝将小石头拿起来,仔细端详着,好一会儿,才看出了这块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眼中仿若有了光芒射出一般。
“爹,这 这是铁矿石。”
桑凝激动的站起身,看着桑墨,她敢肯定这个石头就是铁矿石,她爹能给她一个小的,是不是说明她爹发现了铁矿了。
“你这些年和我走南闯北,倒是有些眼界和见识了,这个是铁矿的买卖文书,而这矿主便是你。”
桑墨一脸欣慰的看着桑凝,笑着点点头,并从怀中取出一张文书,递给桑凝。
“爹,您居然给买下了?您此番外出,所带现银并不足支付这座铁矿的费用,您也没有从京中的商铺拿现银周转,怎么就...?”
桑凝打开了文书看了一眼,这座铁矿的面积很大,想将全部买下,那可是一笔不菲的金额。
“你再看看这座铁矿的地理位置,就知道它的价值了。”
桑墨并没有急着解释缘由,而是提醒道。
“樊城,这座铁矿居然在樊城,那可是三不管地带,鱼龙混杂,那里自成一股势力,若不是有当地的势力庇护,想在那里生存,可是难如登天,也正是因为如此,官府也管不了,听说樊城的城主原身便是流寇,虽是流寇,倒也重情重义,但凡在樊城想立足的,只要安守本分,不惹事生非,还是可以生存的,可是这样的人,如何愿意将这铁矿卖与您呢?”
桑凝一看铁矿的地理位置在樊城,便想起有关樊城的一起消息,所以就更加难以想象桑墨是如何买到这座铁矿的。
“如你所说,樊城的城主是流寇出身,他并不知道这座铁矿的价值,只觉得就是一座石山,寸草不生,也无法种植农作物,于他而言并无任何的价值,既然有人愿意出钱,他当然愿意卖了。”
“不对,听闻这樊城的城主还是有点头脑的,您说他不识铁矿,有可能,但是若是您要出价购买,那他也会怀疑这座铁矿的价值并不是他认为的那样毫无价值,所以,您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不仅让他卖给您,还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桑凝心中仍有疑惑,便将心中的疑惑分析了一下。
“嗯,不错,我的确是使用了些计谋才买下这座铁矿。”
“可是爹,在高明的计谋,终有一天还是会被发现的,到时这座铁矿我们怕是开采不了。”
“丫头,你放心吧,这铁矿的矿主既然是你,我就断不会将你置于险境,年轻时,我也遇到过土匪,流寇,也算是了解一点,这个樊城的城主,为人重情重义,也是很讲信用的,起初我是用了手段,才蒋这座铁矿低价购买,可是交易结束后,我便同这位城主说明铁矿的价值,他当即就反悔了,我便告诉他,即便他收回了铁矿,于他来说,还是毫无价值,我与他分析了其中利害,最终他便同意了日后绝不再追究此事。”
“爹是用冶炼、锻造之法和他谈了条件。”
桑凝听到这里,第一反应便是这个。
桑墨对桑凝的反应很是赞赏,满意的点点头。
“没错,他空有铁矿,却不知如何将这铁提炼出来,也无锻造技艺,这便是我的底牌。”
“他是不是还有条件?”
桑凝这话不是反问,而是肯定,同时,她的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忧。
“嗯,他要求给樊城打造兵器,至于数量,他没说具体的,当时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答应。”
桑墨虽只是商人,但他也是知道律法的规定,民间是不可私自打造兵器的,否则就视同谋反定罪,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啊,所以桑墨在说出这个条件时,面露难色,更多的时懊悔,但是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爹,您不用担心,樊城地处偏远,本就是三不管地带,朝廷不会管,如今这铁矿被我们买下,京城中的人都不会知道的,也不能知道,樊城的城主想要兵器,我觉得这个条件不错,他们有了兵器,便有了武力自保,即便日后被人发现我们有了铁矿,并打造了兵器,樊城也会成为我们最后的庇护所,既然这矿主是我,那我最近就去一趟樊城,有些事情还是要早做打算的好。”
桑凝并不是为了安慰桑墨才说这样的话,而是她内心深处就是这般打算的,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计划,只是她现在还不方便告诉桑墨,怕他担心,只是樊城一行,她还是要坦白,毕竟要出门那么久。
“你还要去樊城?丫头,那里就是狼窝,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去到那里,随时都会有危险的。”
桑墨一听桑凝要去樊城,顿时就急了,他去过,深知那里的鱼龙混杂,危险重重。
桑凝如今也不过才十六岁而已,虽然能独当一面处理店铺的生意。
但这樊城的城主曾经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流寇啊,他又怎么能让桑凝独自一人去冒险。
思及此,桑墨后悔了,他就不该买下那座铁矿,更不应该让桑凝成为矿主的。
“爹,您就放心吧,我去樊城之时,会让二哥随同,这样您应该就放心了吧。”
桑凝倒是不担心,相反还有一脸的期待。
看着桑凝这般期待的样子,桑墨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日子如水般平静的过着,一切都是那么的宁静平和。
将军府
彼时的商九旻早已焦头烂额了。
自春花宴上,自己瞎编的一位心上人后,此后便被皇上宣进宫询问此事,并督促商九旻早些定下婚期。
林跃这边还毫无进展,因是要悄悄的找,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
商九旻本就为了那位神秘人而烦神,如今还有自己的婚姻大事,他为了躲清闲,索性就跑去军营,但是林跃还是要继续找,这可把林跃给苦恼的不行,但是也不敢不执行商九旻的命令。
商九旻骑着马,刚出城门,就被前面的一辆马车挡住了。
马车行驶缓慢,商九旻不得不拉着缰绳,让身下的马匹速度降下来。
瞧着马车的大小应是家境殷实的人家,商九旻并未在意,而是到了外面的开阔地时,他才双腿一夹马腹,从马车的左侧超过去了。
因商九旻的马经过马车的时候,速度过快,倒是将马车的马惊着了,马车的马嘶鸣一声,随即便也加速了起来。
马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桑凝,而驾车的则是刘武。
刘武瞧着马儿受惊,神情稳重的紧紧的拉着缰绳,但是马儿依旧不停。
跑在前面的商九旻察觉到身后的异常,随即停下马,转身看去,猜测应该是自己刚刚驾马超过的时候,将对方的马儿惊了。
商九旻瞧着马车上的马夫是个年轻小伙,想着如此年轻,想必应该没有多少驾车的经验,又是自己的缘故,商九旻二话不说,便骑马上前帮忙。
刘武瞧见商九旻回来帮忙,原本想要责怪的话,在见到商九旻的那一刻,竟有些心生胆怯,硬生生的给咽回肚子里了。
有了商九旻的帮忙,很快就将马儿安抚住。
“二哥,没事吧?”
待到马车停稳后,桑凝一脸关切的从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询问道。
“小姐,我没事。”
刘武声音爽朗的回应道。
“多谢壮士相助。”
刘武不知商九旻的身份,但是看着让人心生敬畏,不敢冒犯,虽知是因为商九旻,自己的马才惊了,但是对方也回来帮忙了,刘武还是下了马车,双手作揖,客客气气的道谢。
“本就是我的缘故,才让你的马儿受惊。”
商九旻听着桑凝和刘武之间的称呼,心生疑惑,但并未表现出半分在脸上,直到刘武的道谢,商九旻也只是生疏的语气回应道。
“这位是?”
桑凝仰头看着马背上的商九旻,一脸的疑惑。
因商九旻今日穿的一身黑色劲装,所以桑凝并未认出他的身份。
商九旻循着声音看向主人,好一个灵动的女子,好似那深山中的精灵一般。
商九旻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纵是这世间的女子有千万种,但是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唯有眼前的这女子不同,她的眼睛里藏着机灵,周身充满了活力和灵力,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晨曦的光撒在她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一样吸引着自己。
商九旻呆怔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忙慌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怕对方看出自己的窘状,也没有回答桑凝的问题,直接就驾马离开了。
或许只有在这马背上驰骋的快感才能将商九旻心中的那点悸动给忽略掉,商九旻挥舞着马鞭,留下马蹄扬起的灰尘。
“二哥,这人是谁啊?好没礼貌啊。”
桑凝看着渐行渐远的商九旻,眉头轻皱,好似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竟吓得落荒而逃了,对,就是落荒而逃。
桑凝一想到这,心里就很不痛快,自己虽没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倒也不会吓到人吧,这人,她记下了,最好是别再遇到,否则,一定要问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吓得他了。
“啊?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刘武摸了摸头,尴尬的笑着说道。
“哼,要不是我们还有事,我一定要追上去问问他。”
桑凝气鼓鼓的拉下马车车帘,生气的回到座位上坐好。
刘武见桑凝坐好,这才坐上马车,继续赶车。
商九旻很快就到了军营,虽然人在军营,可是他的脑海中一直都是桑凝的脸。
就连给他送来公文的小兵,他都未曾发现。
小兵瞧着愣神的商九旻,心中也是疑惑不已,他们跟随商九旻有些年头了,却从未见过商九旻今日的表情。
今日的商九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但却没有了往日的威严,脸上的线条好像比平日里柔和了很多,显得他倒有了几分随和,几分柔情,对,就是柔情。
小兵被自己心中的这个想法,着实吓了一跳,难道是将军遇到心仪之人了。
小兵得出这个结论后,也不敢惊扰了商九旻,轻轻的退出营帐。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整个军营都知道了商九旻有了心上人。
此事被众人越传越像是真的,更有几个士兵前些日子休沐回家,就听说商九旻参加了春花宴,并在宴会上亲口承认自己已有心上人的说法。加上今日小兵看到的情形,就更加肯定商九旻在思念心上人。
有几个胆大的,为了印证传闻是否真实,竟小心翼翼的来到商九旻的营长外,小心的掀开营帐帐帘的一角。
他们果然看到商九旻一个人呆坐在那,桌上的文书都没动过,嘴角那似有似无的笑,被几人看的真切,几人更是想要更近些看,互相推搡。
商九旻终是发现了帐外的情况,收敛心神,脸上也恢复了往日的严厉,起身,大踏步的朝着帐外走去。
看热闹的几人看见商九旻发现了他们,立马吓得赶紧逃跑,奈何还是被商九旻现场抓住。
“你们很闲吗?”
商九旻厉声喝道。
“那个,将军,这不是这些日子,将军没来,大家有些想将军了,这不,来看看将军的。”
众人被商九旻这一声厉喝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几人推搡着其中一位胆大的士兵上前,那位士兵见自己被队友推出来,心里那个恨,但眼下还是要和将军好好解释才是正道,回头再找他们几个算账。
“看来,平日里对你们的操练还是少了,今日起,给你们加练。”
“不用加练了,将军,我们马上去练,马上就去。”
几人一听要加练,纷纷吓得挥手以示拒绝,随后便快速逃离现场。
商九旻倒也不是真的给他们加练,见众人都散去了,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公文,着实没有心思去看。
商九旻看着远处的山,他还没有去看过欧阳轩在山上设置的布防,之前只是看了欧阳轩画的布防图,今日得空,便去瞧瞧。
商九旻这般想着,脚步就已经迈出,朝着大山的方向去了。
大山里,欧阳轩根据天时地利布置的机关和阵法,商九旻刚抬脚准备进到大山的范围,好像想起了什么,小心谨慎的撤回脚步,而是从周围找了一块大小合适的石头,朝着前方不远处扔去。
石头还在空中时,耳力过人的商九旻就听见了不远处机括触发的声音,随后几声呼啸声撕裂了身前的空气,那是箭矢划破虚空的声音。
片刻时间,商九旻刚刚扔出的石头还未落地,就被突如其来的箭矢射中,并死死的钉在一旁的树干上。
商九旻上前查看那块石头,居然被箭矢刺穿了。
商九旻惊叹这是什么材质的箭头才能将石头刺穿并钉在树干上。
商九旻费力的将箭矢拔了出来,只见那箭头闪着寒光,这竟是玄铁打造的。
“欧阳这小子,哪来的玄铁?我给他的经费,也不够买玄铁啊,这小子,对这些机关上的材料,是真的肯下血本啊。”
商九旻猜测定是欧阳轩问家里要的钱财制造的这些箭矢。
商九旻一直都相信欧阳轩在这方面的能力,如今更是有这些玄铁打造的箭矢加持,商九旻更加的放心了。
好在商九旻早已将欧阳轩的布防图记在脑海里,所以他能完美的避开欧阳轩布置的陷阱,不仅如此,商九旻还根据脑海中的布防图将欧阳轩布置的点都了如指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