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第18章 终究

他说，你相信吗？其实我们做的梦，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说，是吗，那我怎么不知道？

他说，宇宙是无边无际的吗？有人知道宇宙的尽头是什么吗？

她沉思。

他说，所以啊，存在这么一个地方，反正是处在地球上看不见的一个星球，也可能它是个意识体肉眼看不到的存在，真实发生着梦里的事。

她说，那我为什么会梦到？

他说，人在一定的状态下，能够看到现实中看不到的事物。比方说，跳一下，可以跳上万米这么高，这是真的可以的事情。但不是在地球上，是在其它星球上可以做到的事。

她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不赞同。无论如何，她一直相信人的认知是有限的。这个宇宙存在什么，谁也不知道。无知的人对自己不了解的事情才会直接武断地说不可能。

她相信，什么都是可能的。什么都是可能存在的。银河系已经这么浩瀚，可它对整个宇宙来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对自己不了解甚至根本不知道的事物，最好保持沉默。这也是为了防止徒增笑话。

她说，那你呢，你觉得你是真实存在的吗？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不过，这个问题的性质说不定跟他说的那些话类似。

他说，我给你看一个。

他拿起旁边一个铅球，往上一扔。铅球并没有很快落回地面，而是往上走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加速往更高处走去。似乎把天当作地，把地当作天。所以往天上“掉”，而不是往地上落。

他说，你觉得铅球重吗？

她点头。

密度是不是比空气大？

是。

那为什么它可以像氢气球一样往上飘？

……

你觉得这可能发生吗？

……

他的两个问题，她都没有回答。不敢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他拿起铅球往上抛之后，她才注意到，他们身处的地方是田径场。之前总感觉周围就是普通的沥青路面，除了人工种的花草树木什么都没有了的，空空如也。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或许像他说的一样，什么都可能发生。什么都是真的。不仅周围这些景物是真的，连自己的幻觉也是真的。

对了，他是谁，他多大，他是哪的人？自己竟然一无所知。自己是怎么跟她认识的，自己认识他吗，之前发生了什么他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跟自己聊这些？

她说，你是谁？

他没有给她想要的反应。为何，不按常理出牌？

就算他反问她一句你是谁也是可以的啊。

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反应。

一切忽然戛然而止。

她意识到自己醒了过来，大脑命令她睁开眼睛。然后，她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

原来是个梦。原来是个平常的梦。梦的内容却不平常。

她忽然知道了他是谁。因为他就在她不远处的桌子上，那张同学送的书签上的动漫人物。很帅。

他就是那个动漫人物。

所以，其实你是真实存在的，对吗？你不只是个虚拟的动漫人物，对吗？

她拿起那张书签。

人在一定的状态下，能够看到现实中看不到的事物。这是他说的。所以她梦到了他。

不管怎么说，今天都是要上学的。身处目前的现实世界，非目前现实世界发生的一切，她也不能够马上就接触到。重要的，紧急的事情是，现在要马上刷牙、洗脸、吃早餐，然后去上学。

她终究只是个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