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货色 第5章 第5章

“程泊对我有知遇之恩。”

“当时我太年轻，禁不住那样强势的威逼，何况我真的有拒绝他的权利么？”

“主动答应...或者被迫顺从，最后是殊途同归的结果，我实在没得选。”

陈鸢话里的留白恰到好处，他看向沈绪，那一眼诉说了难以言表的情感。

任谁看着面前的美人，都会脑补出一场强取豪夺的戏码，忍不住心生怜惜。

沈绪沉沉的目光落在陈鸢的手腕，薄薄的皮肤上透着他吻过无数次的伤痕。

“程泊所罗门式的献祭成就了我，也害了我。”陈鸢垂下眼睫，又说道。

“偏执为艺术献身后，他的父母一怒之下提出□□，走投无路的人好像总是我...”

“然后你出现了。”

沈绪闻言良久没有开口，似乎有所动容，抬起手想要抚摸陈鸢的脸颊。

细微动作落在陈鸢眼里，他主动环住沈绪的脖颈，整个人埋进了他怀里。

陈鸢的声音带着点模糊的缱绻，“我是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上天才让我遇见你。”

“阿绪，我太着急摆脱困境，也太着急得到你，所以难免犯一些错。”

“原谅我吧，让过去的事过去，你只需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爱过程泊。”

陈鸢知道沈绪最在乎什么。

沈绪喜欢的话，沈绪喜欢的事，他都愿意说给他听，愿意做给他看。

他一直以来游刃有余，没有差错，就算有，也能仗着对方的喜欢抹平。

冗长的缄默过后，头顶传来一阵声音。

“是吗? 我怎么蠢到才发现呢?”

沈绪面若冰霜，一字一顿的嘲弄：“你现在看我的眼神，和看程泊没有任何区别。”

他强忍着掐死陈鸢的冲动，扯开陈鸢，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播放当年的视频。

进度条是从一半开始的，沈绪记不清他反复看了几次，试图找到点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没爱过程泊，是了，其实你也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陈鸢僵在原地，手机的冷汗悄无声息沁出，连心也仿佛漏了窟窿。

原来沈绪发现了，沈绪也会说这么伤人的话，可是他永远改变不了人性恶。

“啪”的一声，手机落在玻璃茶几上，连带着空气戛然而止。

陈鸢抬手夺走那部手机，关掉正在传出欢声笑语的音频。

“你这么认为?”陈鸢白着脸，不着痕迹的反驳，“我们三年的感情是假的吗?”

“不承认没有关系。”

沈绪眼底一片红血丝，骨节攥得泛白，“就当你爱我，我尽量不在乎这个。”

他略有停顿，最后换了个词，冥冥之中抱有侥幸给陈鸢最后一次选择。

“回到最初的问题，如果我不姓沈，明天一无所有，你今天要不要分手?”

陈鸢定定地看向沈绪，惊觉这是很好的挽留机会，“我不会离开你。”

无心人轻飘飘的谎言和情话做不得数，没有代价，因此是肆无忌惮的。

他以此换取信任，挽回关系，却根本不知道短短五个字背后代表什么。

沈绪忽然笑了，“好。”

一如初见，陈鸢选择不回头。

哪怕沈绪知道这话算不得数，陈鸢对程泊讲过，也曾对无数人讲过。

但沈绪还是再次将陈鸢拥入怀中，紧贴在他的耳畔，带着近乎病态的亲昵。

“就让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死也不分开。”

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脸上，陈鸢微微偏过头，用沉默的吻回应沈绪。

他们第一次抛开理智。

陈鸢被蒙着眼睛，沙发上，浴缸里，落地窗前。

当身体的支撑需要仰仗沈绪，完全丧失对世界的感知时，他哭泣求饶。

沈绪不予理会，一次又一次碾碎过去，清醒地在陈鸢的身体里沉沦。

到了后半夜。

沈绪在夜色里抽离，披上衣服走出卧室，回来时端着一杯带有迷药的热牛奶。

眼眸泛着幽幽暗光，他将沉睡的陈鸢搂进怀里，喂陈鸢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