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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熠星不知道自己坐在地上了多久,总之他再有意识是被自己设的手机闹钟吵醒的。
蒲熠星手肘缓缓地撑在地面,带动身体慢慢站起来。打开门,房间对面的落地窗后成了蓝调,蒲熠星无心欣赏,他径直走向后厨。
不多时,蒲熠星将两盘家常菜和一碗米饭,放在熟悉的位置上。
蒲熠星打开手机,在聊天框内打字,他删了又删,明明饭已经做好了,但他迟迟不敢发那几个字。
蒲熠星拖了再拖最终还是点下了发送键:
“我做了吃的,你来吗?”
对面秒回:“来了。”
不一会儿,蒲熠星就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哒哒”声,蒲熠星的理智在告诫他应该迅速躲回房间,但情感却战胜了理智。蒲熠星就直愣愣地站在吧台内,直到郭文韬狐疑地看着他,“阿蒲?”
“嗯?嗷,你来了。那个,趁热吃。我先走了,有事敲……发消息。”蒲熠星把敲门,硬生生改口成了发消息。
郭文韬知道敲后面是什么字儿,但也没有拆穿。
郭文韬全然忘了可以退房。但面上不显,“嗯,好。”语气依旧是平静的,但平静中又有几分自己都没听出来的颤抖。
蒲熠星不敢耽误,强压下上下波动的心跳,结束了话题,“那……我先回了。”蒲熠星用掌根推开了吧台的矮门,迅速走出了吧台。在走回房间的路上,又假装不经意的侧头,视线正好落在郭文韬的侧脸上,一眼就好。蒲熠星暗想。
这时,郭文韬夹菜的手一顿,那炽热的目光哪怕一瞬,也能把他灼伤的千疮百孔。郭文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他强行忽略了这一瞬的目光。
郭文韬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饭菜上,眼神往下一撇,看见了碗身上一丁点儿的红,不是花纹,是血。是那种手受伤了,不小心蹭上的血。这种碗上沾血,郭文韬小时候不知见过多少次了。郭文韬不该多管闲事的,但还是叫住了要开门回房间的人。
“阿蒲。”
“嗯?”蒲熠星面上依旧,但因为开门而搭在门把上的手自然下垂,手心转向身侧,藏在郭文韬看不见的地方。
“你手受伤了?我给你拿碘伏和创口贴。”郭文韬没有忽略蒲熠星刚才的小动作,说着就要下了凳子,往楼上走去。
“啊?哈哈哈哈哈……擦破了点儿皮。没事儿,碘伏和创口贴我有。你吃饭吧,我先回了。”蒲熠星打着哈哈,顾不得手上的伤和郭文韬的反应,硬按下把手,手心又受到了二次“重创”蒲熠星生理性地倒吸一口冷气,又是稍纵即逝的。蒲熠星逃回到房间,他没有处理伤口,而是直愣愣地平摊在床上:又是这样,又是在自己暴露些许脆弱时,正好递来份不越界的关心。这种感觉就像……就像温水加冰块,喝着不冻牙正好可以解暑。但这对于一个胃炎发作却不想跟别人讲自己病痛的倔强患者来说是致命的。
蒲熠星是倔强患者,郭文韬是加了冰块的温水。
世界观重塑应该就是这样的吧。蒲熠星心下了然。
与此同时,郭文韬也没好到哪去。他用筷子戳着米饭,脑中一直在重演蒲熠星刚才的行为:侧身地挡伤;硬拉下的门把;灼热的目光,他好像从来没有过被一个人搞得吃不下饭加多次走神了。
蒲熠星是例外。
唯一的例外。
作者有话说:蒲熠星是例外。唯一的例外。最后的例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文青味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