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向后流淌,脚下城市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飞机平稳地收束高度,姿态从容,一点点压低机身,朝着跑道缓缓靠拢…
官朝盛想起自小跟着父亲在国内长大。
从小他就热爱学习,对文学有着极高的兴趣,
他的父亲却在上周告诉他,转去韩国首尔国际学校,国内的学校手续已经完全办妥。
官朝盛立即察觉到了父亲的用意,只是问了一句: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的父亲深知儿子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他,索性坦白。“放心,你在韩国好好读书,剩下的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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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的深秋凉意没有褪去,浸满着整个校园,风卷着金黄的梧桐碎叶,簌簌落满Seoul International国际高中的中庭。
聚光灯落定,SLS国际学校期中统考电子榜单亮起。名次次第排布,秩序森严,数字刺目。同一片灯光里,阶级无形的代沟,众人皆知是分数难以消弭的距离。
这所汇聚了跨国圈层子弟的精英高中,**性极强,常有海外学生转入。大多转入的学生都会隐姓埋名低调就读,不过那些转学生多半只是家世优越,心思不在课业上,属于旁人眼里的混混子弟,成绩平平,从来掀不起什么波澜。
榜单刚出,中庭瞬间围满学生,细碎嘈杂的议论声层层叠叠,随风漫开,入耳清晰。
“快看排名,又是车政京稳占第一。”
“南书允又是第二,每次都差一点点,从来没能超过他。”
“没办法,车家和南家本就是老牌世敌,家里斗了这么多年,她在学校拼尽全力,也始终跨不过车政京。”
“平时他们几乎零交集、也就每次放榜会出现在人群里。”
“这次备考南书允铆足劲,还是没能实现反超。”
成绩从来不止纸面分数,更是各家势力暗自角力的无声战场。每次榜单公布,在此就读的学生心境全然两极:有人惴惴不安,忧虑一次失利便会成为家族评价里的污点,给家中蒙上负担;也有人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前来,闲闲围观旁人的起落,在别人的成败里寻几分闲谈的乐趣…
车政京站在榜单左侧,身姿挺拔清冷,淡淡听着这些早已听惯的闲话,心底毫无波澜。
视线落上榜单顶端,他的名字不出意外的赫然置顶。
几步开外,南书允立在人群另一侧。
她是这里唯一能跟我一较高下的,心思缜密、气场强势,我们家族世仇刻在根里,在校这些年,我与她始终井水不犯河水,历次大考,她始终紧随我之后,咬牙奋力追赶,却从来没能实现真正的反超。
我暗自思忖,不知本次的结果,是否足够令她在叔伯长辈面前扬眉吐气。那些她精心佩戴的奢饰物件,在榜单的冷光之下,都显得黯然无光,一想到这里我抬眼,与她的视线隔空相撞。
没有言语,
她眼底藏着不甘,还有心底从未熄灭的、下次势必反超的笃定锋芒。
我眸光冷淡从容,稳稳接住她所有的较劲,是稳居顶端的漠然,也是从不惧战的底气。
短短两秒眼神交锋,无声博弈,胜过千言万语。
默契至极的,我们同时移开目光,各自疏离,不再多看彼此一眼。周围的同学见怪不怪,和南书允一成不变的对峙。
照旧,我噙着一抹深藏的笑意,带着稳操胜券的底气准备转身离开,视线闲散扫过人群最外围。
就在这一刻,我的视线骤然一顿。
人群里面熟面孔,有一道陌生侧脸忽然闯入视线。
他脊背笔直,身形清挺,气韵从容清雅,和周围的人截然不同。全场皆是校服,唯独他身着便装。一米85的身高很惹眼,干净利落的侧脸一闪而过,身影转瞬消失在人潮。我没多加留意,
想在这里入学并不容易,转学生他也见过很多,很快便抛在了脑后。
官朝盛早已见惯这般场面,淡淡望向人群之中,那如同立于众群之首、高傲如孔雀般的男生,他的长相具有强烈的攻击性,眼神充满了傲慢。
接着他的视线望向那块悬空垂落的巨型光幕。
不像是学校会花费大量金钱打造的手笔,这依托尖端科技而成的屏幕如华贵书帘,自穹顶悬垂半空,难得一见的特殊工艺。尺寸却夸张得惊人,凌空铺展在大厅中央。
榜单之上,榜首的名字被放大,极具视觉冲击力,余下名次尽数隐于柔光之内,字迹浅淡模糊,几乎无从辨认。屏上罗列的名次自带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宛如一场肃穆的审判,当众宣告王座之上的胜者——车政京
下一瞬,官朝盛收回目光,朝着门口走去,他刚好今天是来办理首尔国际学校入学手续。
中庭的喧闹依旧,榜单的纷争依旧,南书允口袋里的手机来电的震动,南书允静静立在原地,视线淡淡看着屏幕,口袋中的手机不停震颤,持续的嗡鸣隔着布料,反复叩击着她。
她心知是谁打来的电话,但她没有伸手去拿手机,不愿接起这通来电,任由震动一遍一遍在口袋里不休不止。
这时候的来电,恰好成绩刚出来,只能是跟成绩息息相关家人的问候,她甚至懒得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