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因果 第82章 十世轮回

“阿玉......”向晚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在看见诸玉的一瞬间，哗啦啦涌了出来。

诸玉一眼就看见她裹着石膏的脚，焦急地走过来，问：“严重吗？还痛吗？”

“痛！”向晚瘪着嘴，哽咽地喊。

“医生说不严重。”向婆婆走到一边，找准间隙，插了一嘴。

诸玉点点头，蹲下拿出纸巾擦擦她的眼泪，安慰道：“乖，马上就不痛了啊。”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覆在石膏上，将她的痛意减轻。

“怎么样？好些了吗？”他看着向晚委屈的眼睛，忐忑地问。

“嗯......”向晚直接扑进他怀里，小声说，“不痛了。”

诸玉拍拍她的后背，看着向婆婆说：“注意事项发我吧，我带她回去。诸珠还在医院，麻烦你照看下。”

向婆婆忙不迭点头，跟左侧的下属说：“小冯，你带他们回去吧，小杨跟我在这等。”

“好的，夫人。”小冯应声，正巧电梯来了，他上前一步按住，做了个请的手势。

诸玉在向晚耳边轻声说：“我带你回家。”

向晚点点头，放开手，诸玉便走到轮椅后，推着进了电梯。

到了土楼门口，诸玉拒绝了小冯想要帮忙的好意，自己背着向晚上了楼。

见他们已经到楼上，小冯贴心地将大门关上，随后和司机在门口等候指示。

土楼里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向晚悄悄抬起头，说：“阿玉你好厉害，你一来我就不痛了！”

“应该是止痛剂生效了。”诸玉边说边小心翼翼把向晚放在连廊椅子上，又搬了边上的椅子放到向晚面前，按照医嘱，拿了个软枕放上，最后扶着她的腿放在枕头上。

弄好之后，诸玉又急着去厨房：“你等一下，我去拿冰块。”

“哦。”向晚乖乖倚在靠背上，看着自己像穿了个雪地靴的脚，闷闷不乐。

厨房里传来冰箱开启的声音，她半撑着身子去看，在很小的角度里看见诸玉乌黑的发顶。

“哗啦——”冰块碰撞的声音。

“砰。”冰箱关上的声音。

诸玉站起来了，向晚赶紧回身坐好。

她看见诸玉手中拿着一个布袋走出来，布袋上面还有小猫咪的图案。

诸玉又拉来一个小凳子，他坐在凳子上，仔细地给向晚冷敷。

“怎么摔倒了？”他问。

向晚叹了口气，双手叉腰，不开心地说：“就是跳皮筋的时候崴到脚了，问题不大。”

说着她还抬了抬脚，把诸玉吓了一大跳：“别动，别动，等下该严重了。”

“哦，”向晚默默缩了缩脖子，看着他板着的脸，莫名有些心虚。小小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转移话题，但已经会了，“阿玉，这两天你没去学校，都不知道我们学了什么，我跟你说啊......”

冰敷完后，诸玉拿出一块平板找到动画片放给向晚看，是她最爱看的那一部，每天只能看一集的！

向晚刚看了个开头，就听见阿婆回来了，她把动画片暂停，昂着头大喊：“阿婆！”

“诶！”向婆婆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是楼梯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期待着，看到了上来的人——诸珠。

瞬间，她的笑容就垮了，她问：“阿婆呢？”

“阿婆去工作了。”诸珠耷拉着脸过来。

向晚转回头，点开动画片，正好是片头曲结尾，她又猛地点了暂停。

她抬头四处张望，诸珠坐到她腿边的小凳子上，问：“找什么呢？”

向晚眼圈忽然红了，她低着头，声音含糊：“......不见了。”

“你说什么？”诸珠完全没听清，凑近了些听。

“我说！阿玉不见了！”向晚大声喊道。

诸珠两眼一翻，差点又过去了。他挠挠耳朵，坐回凳子上，说：“他去补习班了。”

“好吧。”向晚还是不太开心，诸玉走了都不跟她说一声！

“平板给我，放远点，”诸珠拿走她手里的平板，一本正经地放在她腿上，“那么近会近视的。”

向晚知道近视是什么样，会看不清，于是就这样看起了动画片。

今天能看好多集。

看到向晚肚子咕咕叫时，诸玉回来了，他拎着晚饭上楼，就看见诸珠趴在向晚腿边——诸珠的面前，向晚的石膏上，放着平板。

手中的袋子轰然坠地，诸珠似有所感转过头，面上的笑瞬间僵住，他手忙脚乱把平板拿下来，站在一边尴尬地说：“哥，你回来了啊。”

向晚应声看去，气鼓鼓地说：“你走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生气了！”

诸玉的视线移到向晚脸上，调整了下表情，说：“我跟你说了，你还应声了。”

“不可能，”向晚语气弱了些，她好像想起来，当时她在看上一集的结尾，正好是精彩的部分，他好像确实跟自己说了......“好吧。”

诸玉捡起袋子，对诸珠说：“去搬张小桌子出来吃饭。”

“好嘞好嘞。”诸珠一溜烟地跑进厨房。

诸玉走到向晚身侧，看着她的腿，问：“腿怎么样？疼吗？”

向晚感受了下，摇摇头说：“没什么感觉。”

吃过晚饭后，三人又看了会儿动画片。九点半整，向婆婆回来帮向晚洗漱，三人就各回各屋睡觉了。

十点整，诸珠进了诸玉的屋子。

“哥，你找我干什么呀？”诸珠大大咧咧地坐到沙发上，见诸玉正在收拾书包，便问，“那两个小鼠精咋样啦？”

诸玉拉上书包拉链，面无表情地转身盯着诸珠，没说话。

诸珠顿时坐立难安，他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眼神飘忽：“怎、怎么了？”

“我怎么交代你的？”诸玉抱臂质问。

“阿......保护好阿晚。”诸珠低下头嗫嚅道。

床上的书包里有东西挣扎起来，诸玉单手放在上面，里面的挣扎便静止了。他看着书包说：“那怎么还让两个鼠精得逞了？”

诸珠不作声了，两只手在身前绞来绞去，完全是一副认错的模样。

诸玉也不说话，时不时看看一边的墙。

半晌，诸珠才缓缓地说：“我......我灵力没她们高，一时没察觉到老师被她们顶替了，但她们绝对没有碰到她的血。”

“好，那你为什么把平板放她脚上？”诸玉表情不虞。

诸珠挠挠脸，讪讪说：“当时没有地方放......就，我下次绝不这样了！”

“你去山上吧。”诸玉平淡地说。

诸珠瞬间抬起头，双眼蓄起泪水，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哥你不要赶我走！山神大人不要——”

诸玉双眼瞪大，将桌上的苹果塞到他嘴里，说：“你小声点，我只是让你把鼠精放山上去，你的惩罚回来再说。”

闻言，诸珠哽咽地张大嘴把苹果吞了下去，脸侧的鳞片若隐若现，完全换了副表情，他开心地接过书包，说：“保证完成任务！”

诸珠走出屋子，叼着书包化作原形，飞快地游走了。

诸玉来不及制止，咬紧后槽牙，想着一定要好好让他长个记性。

第二天一早，诸玉背着向晚，将她放在连廊上的沙发上，把腿垫高，然后把独腿桌推到她身前，放上早餐，自己坐在旁边和她一起吃。

向晚还没睡醒，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发现诸珠正坐在他自己门口，弯着腰数东西，便问：“珠珠你在干嘛？怎么不吃饭？”

诸珠幽幽抬头，用筷子把一颗红豆放进面前的碗里，扯着嘴角说：“我吃过了，谢谢。”说完，嘴角立马拉了下来，埋着头继续窸窸窣窣弄着什么。

“不用管他，我们吃饭。”诸玉将剥好的鸡蛋放在向晚面前的碟子里，再拿起自己的剥起来。

“奥。”向晚点点头，拿起豆浆喝了口，然后小口吃起面包。

不用上学的一天，向晚和诸玉看了很久的动画片，诸珠则一直坐在那里，一声没吭。

夜间十一点四十五分，诸珠端着木托，敲响了诸玉的门。

诸玉打开门，看到三个碗，便让他进屋说。

“我分好了。”诸珠有气无力的把木托放在茶几上。

三个碗在灯光下闪着各异的光，黑红绿三种豆子各放一碗。

“嗯，明天就吃三色粥。”诸玉满意的点点头。

他昨天特意去超市买了三袋豆子，本来只是想混成一小碗让诸珠挑的，没想到回来就看见那一出。

于是他就把三大包倒进一个大盆中，让诸珠好好分出来，提高专注力，顺便还能提高灵力。

诸珠眼巴巴的看着诸玉，嘀咕道：“山神大人，你变了。”

“怎么变了？”诸玉挑眉问。

“你以前都是直接把我扔出去的。”诸珠说。

诸玉疑惑：“我怎么不记得？”

诸珠思考：“哥你是不是缩小后，记忆损失了？”

“没有，”诸玉回忆，再次笃定，“我记得我是山神，你是翠青蛇。”

诸珠试探：“那......阿晚呢？”

“她？她不是凡人吗？”诸玉不耐的看着明知故问的诸珠，将他赶了出去。

“......”诸珠当时缩小到两岁，就忘记了一些记忆，到今年才完全想起来。他没想到，山神大人也会这样。

不过，现在的大人和蔼多了！

一个月过去，向婆婆带着向晚去医院复查，医生说恢复得非常不错，再养两个月差不多就可以跑跳了。

向晚便又回到了校园。

两个月后的周末，诸玉忽然叫他们两个在楼下等他。

向晚和诸珠都以为要出去玩，结果诸玉拿下来一根粉色的皮筋。

他把一头拴在祖堂的门锁上，一头绕在诸珠身上。拉着向晚，一步一步教她，怎么发力最安全，还能跳的更高更灵活。

向晚十分开心，诸珠也还好。

阿晚看阿珠的作业，生气道：笨蛋！阿玉才8岁，怎么能用和蔼来形容！

不知岁数的阿玉认可：就是！罚你写一百遍。

阿珠写写写到口吐白沫：我只是条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阿珠大哭：哥你不要赶我走！

阿晚难过：你不要赶他走！

阿玉沉默：我没有要赶他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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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十世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