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因果 第81章 十世轮回

在向晚一岁那年，诸玉已经完全掌握了在凡间生活的信息，他找人把土楼的房间都翻新了一遍，安上独立卫生间，置办好所有家电。

两岁那一年，向晚可以走得很快，甚至能跑了，但是她一直没有说过话，只会眨巴着大眼睛看诸玉。

三岁那年，向晚该上幼儿园了，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园方要求家长有稳定工作，向婆婆便重拾旧业，土楼里便只剩下他们三个。

小青给自己取了个名字，随诸玉姓，单名一个珠字，因为它通体翠绿，像人间富贵珠宝。

到幼儿园报到那天，向婆婆牵着两个小不点，在楼下等了一会儿。一阵咚咚咚，两条小短腿忙叨地跑下来，面无表情的站在三人面前。

一时之间画面都诡异起来。

“玉！玉玉......”向晚忽然指着他，结结巴巴出声喊。

三人都看向圆糯糯的小团子，向晚扯着向婆婆的手，拉着她向诸玉走，向婆婆吓得一个激灵，直接放开了手。

向晚整个人踉跄，胳膊向前伸，脚步乱蹬，三人的表情都紧张起来，诸玉下意识要去扶她，但她自己站稳了。

“嘻嘻，晚......真厉害！”向晚咧着嘴笑，得意地夸奖自己。

诸玉松了口气，拉住她的小手，惊叹地夸：“嗯嗯，阿晚最厉害了。”

向晚抬起小脸，露出稀疏的几颗小牙。

向婆婆双手在前攥紧，紧张地提醒：“时间快到了，我们出发吧？”

“阿晚，我们去上学。”诸玉拉着向晚往外走，连半个眼神都没分出来。

诸珠和向婆婆安静如鸡，跟在他们身后上了商务车。

幼儿园在镇中心，他们现在住的位置是岫月村，相隔七八公里，路上车很少，他们很快就到了门口。

今天是新生入校，门口站着几个笑意盈盈的老师，正在迎接小朋友们。

向婆婆第一个下车，诸珠跟在后面，诸玉牵着向晚跳下车。

“向夫人，您来了。”老师一眼认出向婆婆，上前接她家的两个小朋友。

向婆婆点点头，拉着老师上一边说了些话，老师恍然大悟点点头，然后过来拎着向晚三个，进了幼儿园。

诸玉拉着向晚，有些不适应地站在角落，向晚倒是很好奇，一直看着园中的小朋友。

诸珠最先也站在她旁边，但看见有人在玩滑滑梯，他就兴奋地跑走了。

诸玉冷漠地看着他开心的身影，想着这条蛇确实不靠谱，还好自己来了。

开学第一天，老师带着孩子们认识教室、卫生间、水杯柜等，还教他们学了排队、举手。

中午吃的四菜一汤，还有一个小水果。

诸玉先喂向晚吃了饭，才自己吃。

吃完午饭，老师带着他们看了会儿绘本，见大部分孩子都昏昏欲睡，便让他们排好队去午睡室。

到了午睡室门口，老师忽然说女孩子走这边，男孩子往前面一点，向晚头也不回地去了。

诸玉默默收回手，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焦虑。

两个小时的午睡时间，向晚在柔软的床上睡得很沉，另一头的诸玉却坐立难安。

生活老师小声问了他好几次，是不是想要上厕所，他都闷闷不愿说话。

最后老师问，是不是想妹妹了，他才点点头。

老师说等睡醒了就能见到了，诸玉无语地想这是在骗小孩。

紧接着老师又说男孩子和女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间，不可以随便进别人的小房间，诸玉才躺下，扯过被子盖在头上。

午睡时间结束，诸玉自己穿好衣服，想要去找向晚，却被老师拦住。

老师说要洗脸梳头才能见妹妹，他透过镜子看到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便自己梳好。

一切打理好，终于能见到了，诸玉紧张地看着女孩子的队伍，然后就看见两个拉着小手的女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向晚，另一个不认识。

他默默看着她们，直到走进了教室，小桌子上摆着精致的小点心，老师让他们找到自己的座位，向晚才回头开始找诸玉。

午后点心吃完，老师带着他们做了些小游戏，四点半就准时放学了。

向婆婆这个点没有时间，便让司机来接，司机一早就在门口等，见他们出来，连忙上前迎。

诸玉牵着向晚的手往前走，向晚正回头跟人说话：“心心，拜拜！”

“阿晚，明天见！”那个小女孩挥挥手跟着家长走了。

诸玉看着一天内就能说这么多生词的向晚，心道上学还是有点用的。

感叹了没一秒钟，他看着院子里一个冒黑气的树，不耐地横了一眼，那正往外冒的黑气，陡然静止，随后一股脑的逃窜回花坛。

“玉玉，朋友！”向晚晃晃诸玉的手，双眼亮晶晶。

诸玉的心瞬间软成一滩，他点点头：“晚晚，朋友。”

诸珠凑个脑袋过来，奶声奶气的说：“珠珠，朋友！”

向晚小脸皱起，不开心的说：“珠珠抢糕糕，讨厌！”

闻言，诸珠面色瞬间严肃，对着诸玉说：“哥，那是她不吃，我才吃的。”

诸玉摸摸向晚的脑袋，说：“糕糕吃多了对牙牙不好，我们不吃，让他吃，坏他的牙。”

“好！”向晚躲在诸玉身后，对着诸珠做了个鬼脸，“坏牙牙！”

诸珠深吸一口气，憋屈的上了车。

回到土楼，向晚兴冲冲的往楼上跑，边跑边说：“我要看画画！”

诸玉不熟练的迈着小短腿追她，担心地喊道：“慢点跑！”

“不！”向晚跑的影子都看不见了，斩钉截铁地声音却还在土楼内回荡。

诸玉无可奈何，只能快点跟上。

诸珠跟在两人身后，不紧不慢，嘴里还嘀咕：“真幼稚。”

等他上了三楼，诸玉已经放好了电视，跟向晚坐在一堆儿，专注地看着动画片。他看了眼电视，发现是最新一集，连忙坐到另一边，一起看起来。

转眼间他们上了小学一年级，诸玉开始频繁请假，很多时候向晚都只能在家里看见他。

而就是他不在的某一天，体育课，向晚和江心几个同学跳皮筋时，脚崴了。

她跌坐在地上，哭得昏天黑地，江心他们焦急地跑去找老师。

诸珠在操场另一边听见哭声，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他慌忙跑到这边，拉开重重人群，差点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老师带着校医很快赶到，校医拿出应急药箱，拉开她的裤脚，发现脚踝已经肿成一大坨了，跟老师说得去医院拍片子，看看骨头有没有伤到。

刚缓过来的诸珠，再次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师老师，诸珠同学晕过去了！”

“老师老师！诸珠同学好像没气了！”

“什么？！”

“没事没事，可能是太关心妹妹，所以心疼到昏厥了。”

“那赶紧送医院吧，两个孩子一起。”

救护车上，向晚泪眼蒙眬的戳戳诸珠，见他没反应，又想起同学喊的，小嘴一撇：“呜呜呜，珠珠你不要死啊！我以后都不跟你抢了！”

陪同的老师连忙安慰：“不哭不哭，他没事，就是——”

她看向校医，不知道怎么给她解释。

“睡着了。”校医淡定地说，她拿出几张纸巾，给向晚擦眼泪。

向晚抽抽噎噎地接过纸巾，委屈巴巴地问：“真的吗？”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嗯嗯，”向晚破涕而笑，推推诸珠的胳膊，“太好了！你没死！”

到了医院，向婆婆得了消息，带着私人医生、护士等在门口等着。

老师抱着向晚一路上了三楼影像科，医生推着轮椅跟在后面，喊了她两声就放弃了。上了三楼，医生说先看患处，面诊后推定需要拍片子，便将她推进了拍片室。

向婆婆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年轻的班主任十分自责，跟向婆婆详细说了一遍经过。

向婆婆摆了摆手，望着拍片室，十分担心，也不知道怎么跟山神说。想到这，她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X光片很快出来，医生说是外踝旁撕脱性骨折，不严重，但要打石膏，期间不踩地、不跑跳，三周后来拍片复查就行，恢复起来很快。

向婆婆一听是骨折就十分心疼，但作为祠主婆，她面上十分冷静，听完后半句，才稍稍放心。

说话的间隙，护士推着向晚出来了，她右脚石膏上还贴了几张可爱的贴纸，鼻头通红，但没有再哭了。

向婆婆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弯腰询问：“怎么样？很疼吗？”

向晚委屈地点点头，向婆婆心疼不已，用手帕擦了擦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望向医生：“她这情况能吃止痛药吗？”

医生摇摇头：“刚才已经给她吃了小面包，服用了止痛剂，药在这里，八个小时一剂，随餐服用。冰袋已经让人去拿了，一会儿就送上来。止痛剂要半个小时才生效，现在没感觉是正常的。”

向婆婆身后站着两个西装革履板着脸的男子，左侧男子上前拿过药剂。

向晚一听还要在医院呆着，就止不住的难过，她小声跟向婆婆说：“阿婆，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向婆婆握住她的手，对医生说，“你把注意事项发给我，我带她回去再冰敷。”

“好的，我这就发给您。”医生拿出手机，开始编辑。

向婆婆又看着一旁的两个老师，道：“老师，麻烦给晚晚请个假，等她好了，再回去上课。”

“没问题，没问题。”班主任连连点头。

说完，向婆婆便推着向晚往电梯走，右边的男子先一步按了电梯，随后恭敬地点点头，回到后面站着。

向晚瘫在轮椅上，十分想念阿玉，想立刻就见到他。

这时候，电梯门开了，露出一位一米二左右，气喘吁吁的男生。

阿晚欣喜：好想阿玉，见到阿玉。要吃阿玉做的糕点才会好了！

阿玉难过：都怪我，我要是陪着你的话，你就不会受伤了。

阿珠无语：有谁记得我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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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十世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