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 第5章 同桌相处，暗涌心动

课间的喧闹还在教室里蔓延，阮宴笙被陈伶、韩烨围着追问，脸色越发难看，却偏偏不敢太大声发作，生怕惊扰了身旁安静看书的池砚清。

他余光总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看着池砚清指尖划过课本的页面，看着他垂眸时纤长的睫毛，阳光落在他白皙的手背上，连指节都透着好看的弧度。阮宴笙心里越发烦躁，却又莫名觉得，这样安静的池砚清，和暑假里那个温柔帮他解围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了一起。

“笙哥，你真跟新同学没交集啊？可我看他刚才喊你名字，熟得很。”韩烨还是不死心，压低声音八卦，眼神不住往池砚清那边瞟。

阮宴笙猛地一拍桌子，动静不大，却吓得两个跟班瞬间闭了嘴。他恶狠狠地瞪着两人，耳尖的红还没褪去，语气又急又躁：“都说了不认识，再啰嗦滚一边去！”

话音刚落，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清浅又好听。

阮宴笙身子一僵，猛地转头看向池砚清，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池砚清并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课本上，唇角却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声笑，只是他的错觉。

“你笑什么？”阮宴笙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心虚。

池砚清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脸上，声音清冽：“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吵。”

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调侃，阮宴笙瞬间炸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气鼓鼓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桌面，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他敢对班里任何人凶，唯独对着池砚清，所有的戾气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桀骜都泄了气，只剩下满心的别扭和慌乱。

陈伶和韩烨在一旁看呆了，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笙哥，居然被一个转学生一句话怼得没话说，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林语楠靠在桌边，看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氛围，嘴角的笑意更深，显然早已看透了阮宴笙口是心非的小心思。

很快，上课铃响起，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阮宴笙平日里上课向来不专心，要么睡觉，要么偷偷走神，可这节课，他却半点睡意都没有。身边坐着池砚清，淡淡的清冽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他刻意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想和池砚清拉开距离，可小小的课桌，再怎么挪，两人的胳膊还是会不经意间碰到一起。

每一次肌肤相触，阮宴笙都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收回手，心脏砰砰直跳，连听课的心思都没了。

而池砚清却始终专心听讲，坐姿端正，偶尔低头做笔记，字迹工整好看。中途老师提问，点到池砚清回答问题，他从容起身，思路清晰地说出答案，逻辑缜密，引得老师连连夸赞，也让班里同学再次感叹，这果然是个学霸。

阮宴笙听着周围同学的小声赞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说不清是骄傲，还是别的什么，连带着看池砚清的眼神，都少了几分刻意的抵触。

中途，阮宴笙翻找练习册，不小心把笔袋碰掉在地，各色笔滚了一地。他刚要弯腰去捡，身旁的池砚清已经先一步动作，修长的手指快速捡起笔袋和散落的笔，轻轻放在他的桌角。

“谢谢。”阮宴笙低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细若蚊蚋，耳根却再次红透。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对池砚清摆出不耐烦的态度。

池砚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轻轻一碰，便迅速收回，却让两人都微微顿了顿。

一节课的时间，就在阮宴笙的心神不宁和两人不经意的亲密触碰中过去。

下课铃响，老师刚走出教室，陈伶又凑了过来，这次不敢再调侃阮宴笙，转而把目光投向池砚清，一脸热情：“池砚清，你也太厉害了吧，数学题那么难，你居然一口就答对了！以后学习上可得多带带我们啊！”

池砚清抬眸，语气温和有礼：“没问题，互相学习。”

韩烨也跟着搭话，几人很快聊了起来，唯独阮宴笙坐在一旁，假装玩手机，却竖着耳朵听着池砚清的声音，心里乱糟糟的。

他想融入进去，又拉不下脸，想继续疏远，却又忍不住在意池砚清的一举一动。

这时，池砚清忽然转头看向他，手里拿着一颗水果糖，递到他面前：“要不要吃？很甜。”

透明的糖纸裹着淡粉色的糖果，在阳光下透着好看的光泽。

阮宴笙抬头，撞进池砚清温柔的眼眸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池砚清含笑的眉眼，犹豫了几秒，终究是别别扭扭地伸手接了过来，声音含糊：“……哦。”

他把糖攥在手心，糖纸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一路暖到心底。

看着阮宴笙小心翼翼剥糖吃，脸颊微微鼓起的模样，池砚清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

窗外的秋风吹过，梧桐叶轻轻晃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个并肩而坐的少年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藏在心底的悸动，在同桌的朝夕相处里，悄悄生根发芽，再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