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初醒 第15章 考场对峙

转眼便到了周二，全校摸底考试如期而至，初秋的风掠过校园，带着几分清爽，却吹不散考场里紧绷的氛围。

阮宴笙抱着文具走进考场，抬眼便撞见了熟悉的身影，心头猛地一跳。池砚清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身姿挺拔，正安静地整理着答题卡，清冷的侧脸在晨光里格外好看。没想到两人竟被分在了同一个考场，一同在场的还有陈怜、韩烨和林语楠三人，几人相视一眼，各自找位置落座。

考场里很快坐满了学生，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来，严肃地强调着考场纪律，随着铃声响起，语文考试正式开始。

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充斥着整个考场，阮宴笙看着眼前的语文题目，虽说平日里不爱学习，但基础功底倒也不差，答题速度远比其他同学快得多。换做以前，他早就草草写完，提前交卷去找陈怜他们逃课出去玩，可今天，他却迟迟没有动笔交卷的念头。

写完最后一道题，他放下笔，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斜前方的池砚清。少年正垂眸专注答题，眉眼沉静，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连认真做题的模样都格外惹眼。阮宴笙就这么怔怔地望着，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昨晚贴吧里的评论——“我家哥哥是直男”，心底那股酸涩又憋屈的不适感，再次翻涌上来，死死攥着他的心口。

他微微蹙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强行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可视线却怎么也挪不开，满心满眼都是那个清冷的身影。

池砚清看似全神贯注答着题，实则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从阮宴笙落座开始，他便察觉少年的目光频频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懵懂的怔忪，还有几分藏不住的低落。他握着笔的指尖微顿，笔下书写的动作放缓，余光悄悄往后掠，恰好捕捉到阮宴笙蹙着眉、眼神黯淡的模样，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担忧，暗自思忖他是不是考试遇到了难题，或是又想起了烦心事。

就在他暗自上心时，一道格外尖锐、带着浓浓敌意的目光，直直落在阮宴笙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戾气。阮宴笙瞬间察觉到，眉头微挑，顺着那道目光转头看去，便对上了林玖的眼睛。

是他以前的死对头林玖。两人的矛盾始于开学，当初阮宴笙乍一听“林玖”这个名字，误以为是女生，得知是男生时下意识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偏偏这副模样惹恼了林玖，当场便吵了起来，从此便结下了梁子，见面次次都针锋相对。

此刻仇人相见，林玖盯着阮宴笙，眼神凶狠得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满是挑衅与不满。可阮宴笙是谁，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校霸，何曾怕过这种眼神。

他非但没躲闪，反而微微勾起唇角，对着林玖露出一抹极具挑衅的笑意，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桀骜，带着校霸独有的嚣张与不屑。

这一幕，尽数落入池砚清眼底。他猛地抬眼，看向林玖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周身萦绕的清冷气息又重了些许，握着笔的手不自觉收紧，目光在阮宴笙和林玖之间来回流转，清晰察觉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心底的担忧瞬间翻了倍，已然猜到两人怕是又起了冲突，暗自绷紧了心神，时刻留意着后续动向。

林玖被阮宴笙的挑衅气得脸色铁青，握着笔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死死瞪着阮宴笙，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下一行字，猛地推到桌子边缘，示意阮宴笙去看。

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满是怒意：有本事考完试，厕所见！

阮宴笙扫过那行字，眼底笑意更浓，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对着林玖轻轻点头，全然没把这场约架放在眼里。

而池砚清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眸色沉沉，已然把林玖的模样记在了心里。考试结束的铃声还未响起，他却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绝不能让阮宴笙独自赴约，免得他吃了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