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事了,燕荣玉淡淡地说了一句,又抱起地上的干尸朝坑那边走去,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直接就抱起来了。
“埋尸体啊!”冯廉感觉有些新奇,自己还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呢。
“我来帮你们,”他拉了一下袖子到手腕上,就准备接过燕荣玉手里的尸体。
燕荣玉拒绝了冯廉的动作,但给他重新布置了一个任务,“你去埋土吧,这两具尸体我来搬就行。”
燕荣玉没有把尸体递给冯廉,还是决定自己来最好。
“也行。”
冯廉拿起旁边的铁铲看了一眼那个坑,蹲在阮云溪的旁边,撞了一下她的肩膀疑惑地问道:“这两具尸体是谁的啊!”
阮云溪白着一张脸,抱着铁铲好气地说道:“当然是李家姐妹。”
冯廉一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道:“李姨娘,两姐妹?”
阮云溪点头:“是的……”
燕荣玉动作很快,把两具尸体都放进棺材里面后。冯廉见状跳下去和燕荣玉一起合力把棺材盖抬起来盖上。
几个人拿着铁铲费了好一段时间,才把李歆挖的坑给填满。
“好累啊!”
阮云溪身上都是血污,也没有顾忌直接躺在地上。幸亏李歆已经把坑和棺材给准备好了,否则这活她不一定能干下来。
阮云溪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冯廉和燕荣玉坐在地上,只是一味地喘气,表示赞同。
几个人在山洞里面休息了一会儿,燕荣玉和冯廉两个人一左一右搀扶着阮云溪朝山洞外面走。
……
刚走出山洞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的光亮照进了密林之中,从树叶的缝隙中照下。
阮云溪在山洞里面呆久了,一下子面对阳光只感觉刺眼,忍不住抬起手来遮住阳光。
阳光照在身上暖哄哄的,阮云溪在这一刻才切实的感觉自己真的得救了,一切都结束了。
“还以为见不到今天的太阳了,阮云溪有点感慨地说道。”
冯廉进山洞的时候就喊人拉了一架马车在外面等着她们出来。当阮云溪出来知道有代步工具的时候,忍不住开心地叫了一声:“太细心了,冯司使多谢。”
冯廉听着别人的夸奖非常受用。阮云溪又朝冯廉竖了一个大拇指,一瘸一拐地跑进马车里了。
冯廉看着阮云溪飞快的动作,评价道:“健步如飞,完全看不出来受过伤。”
要不是他知道人真崴了脚,冯廉说句玩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燕荣玉见她跑了过去,也跟着上去了……
一路颠簸终于回到了阮家,阮家众人听说人要到了,都在门口站着等人。
万秋芸和阮献瑞站在一起,阮云渺也在他们旁边。
阮云溪一下车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想到昨天受到的委屈。她一下子哭了出来,朝万秋芸小步挪动走过去。
万秋芸看见阮云溪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的血迹心疼的不得了,赶忙将人抱在怀中。
万秋芸轻轻地牵起她的手,发现手上也有很多细小伤口。一定是被那食灵鬼给弄出来的,她宁愿自己和女儿一起被掳走还能照顾阮云溪。
万秋芸一直盯着那些伤口眼眶逐渐变红,哽咽地说道:“妙音,你受苦了。”
“我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阮云溪抱着万秋芸,轻轻摸着她的背安慰道。
……
“先进屋吧,母亲!”一道温润的男声响起来。
“化雪外面太冷了,妹妹身上受了伤,要让大夫看病的。”阮云渺扶着万秋芸的手轻声说道。
“父亲、大哥,”阮云溪循着声音看过去喊道。
阮献瑞背着手站在她前面,眉目间的担忧慢慢化开,道:“回来就好啊!”
良久又说道:“溪儿,你娘知道你被食灵鬼给抓去了,担心的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阮云溪听后紧握着万秋芸的手说道:“娘,让你担心了,我们先进去吧!”
万秋芸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点头道:“嗯嗯,先带着我们妙音回屋去。”
把阮云溪送到阮府后,马车夫又架起车朝燕府驶去,燕荣玉刚才待在马车上静静地听着,她应付不了这种场面就没有下车去。
……
阮云溪简单洗了一下澡,回到房间里面躺着。
前面大夫给她诊治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惊吓过度和身上的擦伤较为严重,开了药让好好休息就好。
阮云溪躺在床上思考,假如自己告诉万秋芸和阮献瑞他们说:“自己要去外面拜师学艺,想要修仙她们会同意嘛。”
“软呆呆,你在哪里?出来聊天,阮云溪在房间里面大叫了一声,她得找系统好好沟通一下对策。”
门外响起了知月的声音,“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奴婢吗?”
“啊,没事没事,知月你去找知新玩去吧!不用在门口守着我,阮云溪朝门外说道。”
听见知月离去的脚步声,阮云溪躺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还软呆呆、软呆呆的喊。
“别叫了,别叫了我一直都在,系统无奈回答道。”
“我好烦躁啊!”阮云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
“为什么烦躁?软呆呆也很无聊地问道,配合宿主的情绪。”
“我在想自己是一辈子待在阮家,后面遇到喜欢的人在一起一辈子。还是去修仙,在遇到喜欢的人再一起一辈子。”
“啊?软呆呆听见阮云溪的话愣了一下,你说的这两句话不是一模一样的吗?”
“哪里一样啊!你根本没有好好听我说话,阮云溪抱怨地说道。”
软呆呆系统俯首道:“我冤枉啊,我真听不出来啊!”
阮云溪哼道:“我不管。”
软呆呆:……宿主不讲道理怎么办?
“哎,一个是一辈子待在无聊的深宅大院,一个是修仙变强能保护自己和弱小。这根本就不一样,阮云溪恹恹地坐着撑着脸。”
过一会儿她又向往地说道:“我还年轻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体会过恋爱的感觉,重活一世一定要事业爱情两头抓。”
修仙还是当平凡人,阮云溪一翻身叹道:“只是有些难以抉择啊。”
软呆呆这有什么好抉择的,直接说道:“那你觉得那种更有趣,更是你所追求的,你就选择那种。”
“那当然是修仙啊!”阮云溪说道。
软呆呆不解道:“都有答案了,你还苦恼什么呢。”
阮云溪一下子松开裹在身上的被子,从床上站起来,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修仙的宗门有很多,我该选择什么宗门呢?”
阮云溪犯了起了难,开始琢磨。
原主的二哥去的,好像是什么天下第一宗门烬云宗。光是名字听起来就感觉很厉害了。
在她看来,宗门就像现代的学校一样,肯定是有考核的。越厉害的宗门,说不定选择的标准就越严格。
比如引气入体感知天地灵气最为基础,可能光这一点就会淘汰好多人吧。
阮云溪仔细想了一下,如果自己也选择烬云宗,能通过这种考核吗?
阮云溪挠了几下头,感觉修仙这件事情有点难办,这修仙也不简单啊!怪不得系统说:没有天赋修不了仙,强来也是半途而废碌碌无为。
就在阮云溪还在埋头苦恼的时候,门口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阮云溪坐在床上说道,声音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烦躁。”
“妙音,是母亲。”
熟悉的声音响起,阮云溪听见后连忙看了一眼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床,飞速地理了一下,才敢让人进来。
阮云溪靠着床,乖乖地坐着。
万秋芸进来后,走在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问道:“感觉好些了吗?”
“感觉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状态非常的不错。”阮云溪笑着朝万秋芸说道。
看着女儿活泼好动的一面,万秋芸也安心了不少。她疑问地说道:“刚才我来的时候,发现该守着你的奴婢不在门口,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阮云溪赶忙解释道:“嗷,我让她们回去休息了。”
“你现在受了重伤,该有人随时在你旁边守着的,你怎么能让照顾你的人走了呢。”万秋芸有点不满。
阮云溪难得见万秋芸不高兴,急忙辩解道:“母亲,我是想一个人静静才让她们都走开的。”
“好吧!”她算是同意了这一句话,勉勉强强过关了。
不过万秋芸又轻声说道:“妙音,你二哥明天就到家了。”
二哥,怎么回来了……
阮云溪疑惑地说着:“二哥不是在烬云宗修行吗?”
万秋芸看着阮云溪不舍地说道:“我写信让他回来的,让他带你走。”
啊???
阮云溪愣了一下,不会吧!自己刚才还在思考这个问题呢,就要解决了吗?
只见万秋芸继续说道:“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和你父亲都觉得你同你二哥一起去入空山修行比较好。”
万秋芸的情绪有些低沉,自顾自地说道:“你小的时候体弱多病,身体很差,可你长大会走路后又是个活泼好动的性格。”
“你很小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治疗了很久都没有好,整个人烧的浑身都是紫红色的,我瞧见都害怕的不行。”
“找了好多大夫都说是风寒,开了药却治不好。”
万秋芸往十多年前想……
“有一天,一个道士找上门来说可以治你的病。我们也没有办法了,就把那个道士领进门了。”
“那个道士安静的在你身边坐了一会儿,你的体温倒是慢慢降下来了。”
万秋芸看着阮云溪的眼里含着泪,那个道士说:“有个小妖怪想要你的魂,一直缠着你不肯走,你才会一直久病不好。”
道长不慌不慢地说:“那只小鬼已经被他给收走了,说你很快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我们看你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起来,神情不像之前那么痛苦,也相信了他的话。”
万秋芸补充道:“只是那个道长说,你的灵魂对妖魔来说很好。只要它们看到你的话,就想要你的魂。”
“道长说你一直做个普通人的话,是活不长久的,因为会有很多鬼找上你、觊觎你。”
万秋芸说完看了看阮云溪的表情,见她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万秋芸擦了一下眼泪,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士说你要是去学习仙家法术的话,那些小妖魔就不敢靠近你了。”
“那他还留下什么话没有?”阮云溪有些好奇这个道士了,连忙追问道。
万秋芸摇了摇头,“他说完就些话后,就走了。”
“这样啊!”
阮云溪听万秋芸这样说,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
这是原主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但她脑海里根本没有这段记忆。阮云溪一直怀疑是因为食灵鬼的原因,她才丧失了这段记忆。
但现在食灵鬼都已经死去了,这段缺失的记忆她还是想不起来。而且越是去想头还会越疼,她也放弃去回想这段记忆了。
现在万秋芸说的事情,就是自己所忘记的那段记忆吧!
万秋芸看阮云溪回过神来,又继续说道:“你六七岁的时候,那个道士来过一次,说什么要领你和你二哥上山去拜师学艺。”
“他一来就说要带我的孩子走,一听就不像什么好人。就算那个道士治好过你一次,对我们阮家有恩。但一个什么都不熟悉只见过一面的人,我们自然是不准的。”
万秋芸绞了绞手中的帕子,低声说诉。
“是的,换我也不会同意这个离谱的要求,说不定会把他赶出去。”阮云溪嘻笑着说道,还做出要把人外赶的动作。
万秋芸被她的动作给逗笑了,假装呵斥了一下,“你这孩子。”
万秋芸咳嗽了一声清嗓说道:“看来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可以回书院上学了。”
呃……
我们不是在聊那个道士吗?大人为什么要把话题往学习上引,阮云溪石化了几秒。
“哎呦,这个背和腰怎么还这么这么疼啊!”阮云溪说着作势就要躺下去。
万秋芸见状轻轻朝她的背拍了一下,阮云溪又跟着叫了一声哎呦。
“好好坐着,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好的,”阮云溪坐直双手拉了一下被子,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万秋芸,表示我很乖吧!
然后催促道:“母亲你快说说后面发生的事情,我还要听。”
万秋芸继续说道:“后面过了几年他又来了,和上次不同的是,那个道士后面多了一个小男孩跟着。”
“那孩子眉眼生得极好,大冬天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脖颈围着白色的围脖,看起来像一个年画娃娃一样惹人喜爱。只是他跟在那个道士旁边也不说话,安静的很。”
“那个孩子看着和云誉差不多大吧!万秋芸思考了一下又说:那孩子应该比云誉还大一两岁吧!”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阮云溪追问道。
万秋芸缓缓说道:“沈寻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