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入怀 > 第13章 第 13 章

入怀 第13章 第 13 章

作者:露白白白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29 22:43:46 来源:文学城

六、小女儿

傍晚时分,沈岁安醒了。

四个月大的孩子,正是最好玩的时候。不哭不闹,见人就笑,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什么都好奇。

沈砚辞把她抱在怀里,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岁安的小手攥着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怎么都不肯松开。

“她力气真大,”沈砚辞说,“以后肯定是个练武的料。”

“女孩子练什么武?”顾想走过来,把一条小毯子搭在岁安身上,“别着凉了。”

“女孩子怎么不能练武?”沈砚辞挑了挑眉,“我沈砚辞的女儿,想练武就练武,想读书就读书,想上天我就给她搭梯子。”

顾想白了他一眼:“你就惯吧。”

“我乐意。”

岁安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叫了几声,小手挥舞着,抓住了他的一缕头发,使劲一拽。

“嘶——”沈砚辞龇牙咧嘴,“这小东西,跟你姐一个德性。”

顾想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想把岁安的手指掰开,沈砚辞摇了摇头:“别掰,让她拽。又不疼。”

“你都龇牙了还说不疼?”

“真不疼。”他低下头,用额头碰了碰岁安的额头,“是不是啊,岁安?爹爹不疼。”

岁安咯咯地笑了,笑得口水都流了出来。

顾想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满满当当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三年前她嫁进侯府的时候,所有人都说她是高攀。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嫁给了大齐最年轻的定远侯——不是高攀是什么?

可沈砚辞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她愿不愿意。

她愿意的时候,他在洞房里哭了。

顾想从来没见一个男人哭成那样——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她问他哭什么,他说:“我等了五年。从栖云庵到杏花坳,从杏花坳到临安城,我走了五年,终于走到你身边了。”

那天晚上,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在发抖。

一个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男人,在她面前,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沈砚辞,”她当时说,“以后不许再哭了。”

“好,”他笑着擦眼泪,“不哭了。以后只笑。”

从那以后,他在她面前确实只笑。

但她知道,他在外面从来不笑。

沈七跟她说过,侯爷在朝堂上是个“活阎王”,面无表情,眼神能冻死人。那些弹劾他的大臣,被他一个一个收拾得服服帖帖,连永安帝有时候都怕他三分。

顾想听完,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认识的沈砚辞,是一个会在厨房里揉面团、会在院子里刻木马、会被三岁女儿的画逗得哈哈大笑、会被四个月大的女儿拽头发还说不疼的人。

这两个沈砚辞,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想什么呢?”沈砚辞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在想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

“沈七说你在朝堂上很凶。”

沈砚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在外面,”他说,“在你面前,我就是个普通人。一个喜欢你的普通人。”

顾想的脸又红了。

“油嘴滑舌。”

“真心实意。”

岁安在他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了眼睛。沈砚辞低头看着她,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来。

“她睡着了,”他轻声说,“像你。睡觉的时候皱着眉。”

“我才没有。”

“有。你每次睡着的时候,眉头都是微微蹙着的。我帮你揉过很多次,揉开了,过一会儿又蹙上了。”

顾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你在想什么?”他问。

“没想什么。”

“骗人。你一定在想什么不开心的事。”

顾想沉默了一瞬。

“我在想,”她低声说,“如果当初在栖云庵,我没有帮你传递那些密信,没有救你——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

沈砚辞想了想。

“你还是陈家的童养媳,在陈家受苦。我还是那个被软禁在庵里的罪臣之子。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

“那你会怎么样?”

“也许会死在三皇子的暗杀下。也许会被圣上赦免,回到朝堂,变成一个冷血无情的权臣。然后孤独终老。”

顾想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现在呢?”

“现在?”他看着她,笑了,“现在我有你,有安儿、念安、岁安。有杏花糕,有木马,有画得像狗的马。有一个人会在早上给我留一碗粥,会在夜里给我盖被子,会在我做噩梦的时候握着我的手说‘我在’。”

顾想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又哭,”沈砚辞腾出一只手,给她擦眼泪,“不是说好了不哭的吗?”

“我没哭,”她吸了吸鼻子,“是风迷了眼。”

“没风。”

“那就是杏花迷了眼。”

沈砚辞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好好,是杏花迷了眼。”

他抱着岁安,牵着顾想,走回了屋里。

身后,杏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了一地粉白。

尾声·夜

夜深了,孩子们都睡了。

沈砚辞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密信。信上的墨迹还没干,是刚从京城送来的。

他看完了信,冷笑了一声。

兵部侍郎李恪果然不安分。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暗地里勾结北狄的残余势力,试图在边关搞事。

“不知死活。”他把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侯爷。”沈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沈七推门而入,低声道:“李恪那边,要不要……”

“不急。”沈砚辞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让他再蹦跶几天。把证据收集全了,一网打尽。”

“是。”

“还有,”沈砚辞顿了一下,“明天早上让厨房准备一些红枣。夫人最近气色不好,红枣补血。”

“……是。”

沈七转身要走,沈砚辞又叫住了他。

“沈七。”

“在。”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夫人。”

“属下明白。”

沈七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沈砚辞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很好,照在院子里的杏花树上,银白一片。

他想起顾想白天问他的话——“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

在外面,他是定远侯,是镇北大将军,是朝堂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权臣。他的手伸得很长,网撒得很广,连永安帝都要忌他三分。

可在她面前,他什么都不想当。

不想当侯爷,不想当将军,不想当权臣。

只想当沈砚辞。

一个会揉面团的沈砚辞,一个会刻木马的沈砚辞,一个会被女儿拽头发的沈砚辞,一个会在深夜里握着她的手说“我在”的沈砚辞。

他推开书房的门,走回卧房。

顾想已经睡着了,侧躺在床上,手里还攥着他的一件旧衣裳——她有个习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攥着他的衣裳睡觉。

沈砚辞轻轻把衣裳从她手里抽出来,换上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攥住了他的手指。

眉头微微蹙着,像平时一样。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

“别皱眉了,”他低声说,“我在呢。”

她的眉头慢慢舒展开了,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沈砚辞看着她睡着的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柔,像杏花瓣落在水面上。

“晚安,顾想。”

他吹灭了灯。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银白一片,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杏花树下,一壶茶,一碟糕,三个孩子,一个家。

他在外面翻云覆雨,只为保她一世安宁。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需要知道——

他爱她。

这就够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